第34章 虛不受補(1 / 1)
顧秋所在的四人組並沒有立刻退去,他們繼續作戰,掩護同伴後撤,其實這種交換前線作戰的方式十分困難,新加入計程車兵要向前殺去,撤下去計程車兵向後撕破包圍圈,在顧秋眾人後撤時,又倒下了不少將士。
黑魔的斬殺不能依靠熱武器,單純憑藉冷武器的戰鬥對人的體力消耗極大,在戰場上不同於日常訓練,除了龐大的體力消耗,還要時刻注意不知何處的危險。
西境軍的返祖人戰士身體素質無論怎樣提升也終歸有極限,在無數次戰場中,西境軍做過實驗,根據平均資料顯示,西境軍全力作戰的體力極限在四個小時,所以在戰場的西境軍採取兩小時一輪換的作戰制度。
當然,可以輪換的機會少之又少,這次是指揮官看到了弓兵打通的巨大通道,才決定了這一次輪換作戰。
顧秋健步如飛,眾人在無數次二十公里特訓的磨練中,速度不斷提升,與向前衝來的將士肩膀碰撞,一路向堡壘撤去。
其實顧秋在強撐,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爆體而亡。
他看著眼前的張瓜瓜,他的身影在視線裡逐漸變得模糊。
顧秋知道自己要撐不住了。
“瓜兒!過來扶我!”顧秋衝著身前的張瓜瓜喊道。
張瓜瓜聞言一愣,就看見一旁的顧秋毫無徵兆的摔倒在地,他心臟狂跳,喊著韓辰向後跑去,這時竄出來了一隻黑魔阻擋了張瓜瓜的腳步。
“畜生給老子死!”張瓜瓜一劍梟首。
韓辰將顧秋背到背上,朝著堡壘繼續跑去。
堡壘的守衛是海東青師計程車兵,他們看著昏迷不醒的顧秋,對著張瓜瓜嘲弄的笑道。
海東青師的人,皆聽說蒼鷹師這名可以獨自斬殺黑魔盾使的新兵,兩支師從上到下一直都不對付,守衛看著神志不清口鼻流血的顧秋,沒有忍住。
“這不是顧秋嗎?不是說能一個人斬殺黑魔盾使嗎?你們伍迪師長吹牛逼也不會吹啊?”
張瓜瓜怒火燒心,抬手對著那名士兵就是一巴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帶著顧秋向戰地醫院跑去。
士兵看著遠去的四人身影,眼神發寒。
莫語此時正在戰地醫院內救治傷者,他突然看見被韓辰背到背上口鼻流血的顧秋,急忙向前。
顧秋對他而言印象深刻,這個讓黑魔都心生恐懼的少年,自己不忍看他死去。
他仔細檢查昏迷不醒的顧秋,奇怪的發現,顧秋不僅沒有受傷,他跳動的心跳沉重有力,他為什麼會口鼻出血呢?
莫語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顧秋的臟器,發現所有都沒有問題,他也不禁疑惑。
此時又送來一批傷員,莫語分身乏術,留下了句別動他便匆匆離去去救治其他傷員。
張瓜瓜看著床上緊皺眉頭的顧秋,束手無策。
顧秋又進入了奇怪的夢境,這次夢中不再有光,他置身於無數的黑魔中,他變成了它們其中的一員。
顧秋頭頂的天空,出現了一張無比巨大的黑魔的臉,它張開大嘴,朝著地面吞噬而來,顧秋急忙閃躲,身邊的黑魔如同行屍走肉,一個接一個被送入它的口中卻毫不掙扎。
可身邊的黑魔即將被吞噬殆盡,像是被吸入海中的巨大漩渦。
顧秋感覺到了一股無名憤怒,他看著眼前的巨大面孔,用撕裂肺腑的聲音喊去:“給老子滾!”
一切戛然而止,那本來有著巨大面孔的黑魔不復存在,他看著周圍那些圍繞的黑魔,變成了一團團跳動的黑紅色火焰。他走到一朵面前,鬼使神差的伸出手。
劇烈的灼燒疼痛將顧秋從夢中喚醒,他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旁的眾人似乎早已對顧秋的突然甦醒見多不怪。
顧秋的手還在疼,他將左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朵小小的黑色蓮花出現在了顧秋的手掌內側,只有小拇指一般大,可夢中的清晰灼燒依舊存在。
莫語似乎是想到什麼,從另一個病房急忙跑過來。
“我想起來了!按照傳統醫學來講,鼻子流血是虛不受補的一種徵兆,顧秋是不是偷偷吃啥補品了?”
他沒以為顧秋醒來,他衝進病房話語連珠,看到坐在床上的顧秋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雙目相對,莫語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你咋醒了?你身體沒什麼不適吧?”
顧秋搖了搖頭,莫語上前來又檢查了一遍,確認顧秋身體無恙,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剛才,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完話的莫語沒做停留,繼續衝去搶救生命。
顧秋看著沉默不語的張瓜瓜韓辰和韓千禧,他走下床,站到三人面前。
他明白,自己的實力在眾人眼裡,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般強大,還接受了一場調查,他一直沒和大家提過這件事,眾人也難免會有些介意。
“瓜,韓辰,千禧,我先告訴你們。”顧秋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的身體如何我自己現在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顧秋停下,三人抬頭。
“不論如何,我們是兄弟,我不是黑魔,我始終是你們的兄弟。”
良久。
張瓜瓜第一個站起來,抱住了面前的顧秋,接著是韓辰,韓千禧的手最長,他站在最外邊,抱住了三人。
顧秋溫暖的笑了,這也許才是他最後的親人吧。
而不遠處的海東青師,一場針對顧秋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從那名守衛開始,兩師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只是顧秋不幸運的成為了那個可以撕破的傷口。
四人鬆開擁抱,準備去食堂吃些東西,沒走兩步,顧秋的鼻子又滴落了幾滴鮮血。
顧秋苦笑,其實他覺得莫語剛剛的猜想也許是正確的,自己吸收了太多的黑魔力量,虛不受補,才被那強大的氣血逼得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四人朝著不遠處的戰地補給站走去,顧秋已經嗅到了空氣裡瀰漫的醬牛肉的香氣,身後,一名海冬青師的傳令兵正在緩緩接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