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號黑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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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簡短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正在和大家一起喝酒的弗拉基米爾。

聽聞顧秋的話,弗拉基米爾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他讓眾人收起酒杯,將火焰熄滅,儘可能降低一切活動。

緊接著,在弗拉基米爾的指揮下,眾人紮起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帳篷,勉強可以容納下五個人,弗拉基米爾讓除了隊長和顧秋之外的所有人先行進入到帳篷內。

他意識到顧秋話裡的危險,如果真按顧秋所言,那麼再過不大一會,那名吸血生物的僕從,就會在這黑夜籠罩的山腰突襲而出,將自己這些人帶到山腳。

讓那五名巡邊士兵進去,自己在外邊駐守,是為了保護這些為數不多的巡邊士兵性命。

而薩滿留在外邊,弗拉基米爾和顧秋都相信,有著奇妙手段的薩滿,在這山間就是他的主戰場,他擁有著足夠的保命能力。

顧秋朝著薩滿看去,他那五官分明的立體臉龐,毫無懼色,即使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一種他們可能沒遇見過的奇怪生物,他依舊面色平靜。

“果然這傢伙有兩把刷子。”顧秋心裡想。

接著便是三個人以三角陣型圍住帳篷,在這依舊落雪的狹窄空地上,僅靠那參天巨樹的枝葉抵擋落下的雪。

半個小時過去,除了林間雪打落松枝的聲音,剩下的只有那些看不見的動物在雪地上歡快跳躍的戲謔。

顧秋看了看錶,差不多快到十點,那些東西怎麼還不出現。

他有些無聊,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

忽然,遠處的樹木一響。

似乎是有東西在爬樹,寂靜的領地傳來了清晰的腳掌摩擦樹幹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向著帳篷收縮陣型。

“爬樹,爬樹,那個東西會爬樹?”顧秋在後撤時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一直在想著樹,那些東西不朝著自己衝來,為什麼要爬樹呢?

“樹!”顧秋瞳孔緊縮,他們的營地,就是在這顆附近最大有著豐富的足以遮雪的松樹之下。

那也就是說。

顧秋咳嗽一聲,吸引兩人轉頭看向自己。

顧秋沒說話,用手指放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接著他的另一隻手舉起,豎起食指,向著自己頭頂指去。

弗拉基米爾微微昂首,視線裡那繁多的樹枝之上,除了雪,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在人家的地盤上吃吃喝喝。

那些死去的巡邊士兵,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身前身後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影,誰都沒有注意過自己的頭頂。

那些樹上的陰影,在這些巡邊士兵放鬆警惕準備休息的時候,從樹冠上衝下,該殺的殺,該打暈帶走的打暈帶走。

顧秋接著對三人做了幾個手型,意思是裝睡,把心跳速度放慢,讓它們過來。

三個人若無其事,裝作沒有發現頭上的異常,他們圍坐在一起,開始說笑,甚至還喝了幾口酒,過了大概半小時,三人看上去酒勁發作,都躺在那巨大的樹幹一側,眯著眼睛睡起覺來。

樹上的那八隻黑魔,聽見幾人的心跳聲逐漸平穩,有些躍躍欲試。

可是它們的耐性極好,它們又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鍾,確定心跳聲依舊是低速起伏,它們動手了。

這八隻黑魔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從樹上掠下,它們看著喝醉的顧秋三人和他們身前的帳篷。

它們有些興奮。

他們的計劃就是將眾人在睡夢中徹底打暈,然後一路運送到山下。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地位最高的黑魔,它揚起手,準備給靠著樹幹的顧秋來上一下子。

它的手即將切到顧秋的後頸時,一個有力穩健的大手,抓著了它的手腕。

顧秋一直在演戲,就是想讓這些東西從樹上下來。

他朝著那隻黑魔一笑,他也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些黑魔看起來,這麼,小?

顧秋在西境軍對抗的黑魔,最小的也是兩米開外,唯一一隻和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還是那隻最能打的黑魔使。

而面前的黑魔,也就是一米五,有幾隻甚至看上去和嶽陸一二年級的小朋友差不多高。

“為啥這地區不同,黑魔長得還他媽千奇百怪?”顧秋雖然奇怪,可是手上動作並沒有停下,他將藏在雪地裡的斬魔抽出,一劍梟首。

隨即便是三人秋風掃落葉般的攻勢,這八隻黑魔三個呼吸間就沒有一個站著的了。

弗拉基米爾在結束戰鬥之後,將帳篷內睡得正香的五名士兵喊醒,因為弗拉基米爾和顧秋共同在場,他們對於外邊危險的警覺,也隨之降到最低。

起床的五名士兵看著帳篷外七零八落的黑魔屍體,一個個瞪大了眼。

即使熟睡,外邊有戰鬥聲音,哪怕只是一點,這些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漢子也會有所察覺。

可是顧秋三人的速度太快了,沒等發出聲音,那八隻黑魔就一個不剩。

顧秋走到弗拉基米爾面前,詢問他在北境是否遇見過這種小體積的黑魔。

弗拉基米爾搖頭,這麼久的作戰生涯,他遇見的黑魔也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可面前這種小巧形狀的黑魔,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然以他們的認知,兩米多的黑魔爬樹還不弄出一點動靜,除非他們是聾子,不然不可能聽不見。

收拾好裝備的眾人,面臨著兩個選擇。

一是打道回府,這樣不會有任何人員的傷亡,巡邊士兵一共只有五隊,已經摺損了兩隊,只剩下三隊,萬一這一支再沒了,剩下的兩支隊伍無法承擔冬日裡那漫長的巡邊輪換。

巡邊隊五的選拔十分特殊,北境對抗軍只會選擇那些出生在山林裡,終日與森林為伴計程車兵成為巡防兵。

眼下這支隊伍如果再有些損失,北境對抗軍的巡邊任務,就得被迫中止。

眾人舉手表決,弗拉基米爾想全體撤回軍營,而剩下計程車兵和顧秋都想去那山腳下看看,那隻吸血的怪物,是不是在那裡,反正軍隊裡兩個大佬在場,除了那隻憑藉自己屠戮兩支旅團的黑魔,剩下的應該都翻不起什麼水花。

七對一,弗拉基米爾聳了聳肩,跟著隊伍一起朝著山下走去。

顧秋按照之前士兵的死亡時間來看,他們被吸乾血液的時間,是晚上兩點至三點間。現在的時間是十點三十二分,他們最多還有四個小時趕到山下。

顧秋給眾人說需要加速前進,沒人提出異議。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加上夜間無光,又是冰雪封山,四個小時從山腰撤回山下,對於身體素質有著極大飛躍的返祖人士兵,也是個不小的挑戰。

顧秋和弗拉基米爾一前一後,薩滿站在顧秋身側和他一同開路。

隨著前方道路被二人開闊不少,下山的速度逐漸放快。

顧秋看著兩側掛在樹丫上的冰溜子,他長出一口氣。

這兩個小時的開山之路,對於他來講也是累得夠嗆,他滴下的汗在這極寒之地,瞬間就凍結在他帶著毛的衣領上。

一路向前,身後有弗拉基米爾壓陣,倒是一直沒出現什麼差錯。

顧秋拿著手電向下照去,已經可以隱約看見山的底部,接下來就是等著薩滿找到來時山上的那個小入口,他們就能順利到達那曾經放著屍體的山腳。

薩滿消失在黑暗中,顧秋和大家原地等待,這已經花了三個小時,滿打滿算就剩一個小時,這還是往多的算。

顧秋拿起士兵遞過來的酒袋,灌了一口,坐在雪地裡喘著粗氣。

身子不能涼,這是在冰天雪地裡生存的關鍵之處。

所以他在休息的時候,拼命給自己灌酒,那烈性伏特加讓他覺得自己即將被凍結的血液,似乎得到一絲舒展。

不大一會,薩滿回來,他大手一揮,眾人便起身跟著他走去。

不愧是從林子里長大的人,如果讓顧秋和弗拉基米爾獨自進入山林。怕不是幾分鐘二人就會暈頭轉向被困死在這。

顧秋看著周圍的景象,是來時的路,他們穿過那大樹間的小小縫隙,終於,他們到達了山腳。

前方豁然開朗,不再是被巨樹遮擋的天空,顧秋定身,努力想找到自己在山上發現的山腳位置。

在顧秋身後的薩滿走過來,拍了拍顧秋的肩膀:“領導你是在找那個山腳口對吧,我帶你們去,你們這些平原上長大的人,在這林子裡就是會掉向。”

薩滿質樸的笑笑,接著帶著眾人向那處山腳走去。

“顧秋師長,咱們去那個山腳,是不是為了把那個吸血的怪物抓住?”薩滿問道。

顧秋點頭,既然山上它的僕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小號黑魔,那在那山腳下的,一定是一隻奇怪的陌生黑魔。

薩滿沒再說話,在這山腳的風口,迎面而來的巨大山風阻礙了眾人前進的腳步。

又廢了很多力氣,八人終於在兩點前,趕到了山腳前的一塊巨石後邊。

顧秋給薩滿撇撇嘴,薩滿明白顧秋的意思,一臉驚恐的擺手。

顧秋讓他走到山腳下,躺在地上,做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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