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黑魔王康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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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起和弗拉基米爾此時眼中的蒼白早已消退。

偃師起嘆了口氣,起身,將茶杯向顧秋面前又推了一點。

他坐下,慢慢品完這杯茶。

顧秋知道,喝完這杯茶,偃師起就該給自己交待了。

“這件事說起來,是一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偃師起略帶沉悶的大碴子聲響起。

顧秋沒理他,他接著說。

“首先顧秋你也知道,返祖人有一定比例,會覺醒千奇百怪的能力,對吧。”

顧秋點頭,他就見過奇異的大嗓門莫語教官和渾身堅硬如玉的伍迪師長,他自己,也具備著到現在為止都沒弄清楚的奇怪能力。

偃師起換了個姿勢,他將身子陷到椅子裡。

“北境的返祖人,似乎和你們西境的與眾不同,哦不對,你是東境人。”

偃師起慢悠悠的說:“我們北境的每一個返祖人戰士,都覺醒了這種奇異能力。”

顧秋心頭一緊,每個人都擁有奇異能力,這怎麼可能。

在西境軍中,擁有奇異能力計程車兵和普通返祖人士兵的比列,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一百。

而這裡,竟然是全體都擁有奇異能力。

“不對,這不對。”顧秋心裡想。

如果按照西境軍的看法,覺醒奇異能力的返祖人士兵,一般戰鬥力都會遠高於普通士兵一籌,除了莫語教官那種大嗓門的奇葩能力。

那每個人都覺醒了奇異能力的北境軍,怎麼會在對外的屢次作戰中,落於下風呢?

他看向偃師起,偃師起看出了顧秋眼中的不解,他開口解釋。

“我們即使每個人都覺醒了能力,可我們每個人的能力都相同的,就是對於水的操控。”

“但其實嚴格來講,這不算覺醒能力,似乎是北境士兵變成返祖人後與與生俱來的能力,因為有一部分士兵,也覺醒了除了控水能力之外的奇異能力,這個比例和你們西境軍的那個比例差不多。”

偃師起努嘴示意顧秋看向弗拉基米爾,在戰鬥中顧秋感受過他堅硬如鐵的拳頭,想來弗拉基米爾就是那極低比例的存在於北境軍中覺醒第二能力的人。

偃師起接著講。

“說是對於水的操控,其實是對於水原子形態的操控,不論水的什麼形態,都可以操控,例如你剛剛看到的雪花。”

顧秋點頭。

“可是,每個人都覺醒的這個能力,其實很弱,弱到大部人的控水,只是可以讓幾滴水飛起來的。”

偃師起得意的笑起來。

“但是,這不是唯一的能力,我們可以團隊協作,全部的北境軍,可以操控的水有多少,我想你也可以想象得到吧。”

顧秋接著點頭,確實,北境對抗軍的這個能力,在團隊作戰上,實在是有些可怕。

那他們的屢次失利,也是在冰雪融化周圍沒有湖泊的情況下才會接連慘敗。

所以當他們聚集一起,透過訓練,進行集體作戰,就可以積少成多,爆發遠超一個人的力量。

偃師起之所以有底氣在這北境之上立住這座堡壘,憑藉的就是北境軍士兵的集體控水攻擊能力。

顧秋繼續用手指頭敲打桌面,他來這裡不止這一個問題。

那隻黑魔,他也要知道,顧秋相信,偃師起這傢伙一定知道什麼。

偃師起一臉苦笑看著坐在那裡繼續耍無賴的顧秋,他開口:”咋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啊?我們這裡最大的秘密,我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你了。“

”那隻黑魔呢?“顧秋神色平靜。

偃師起一愣,接著滿臉憤懣,那怨毒的眼神,看得顧秋都有些發毛。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本來也想告訴你這個傢伙的事情,既然你來問,那就一併說了算了。“

他站起來,開啟身後房間門,進去拿了一疊資料放在顧秋面前。

偃師起示意顧秋開啟看看。

顧秋開啟這泛舊的黃色牛皮紙密封,抽出一疊紙。

偃師起在一旁看著顧秋閱讀便在一旁補充。

”這隻黑魔有著自己的名字,叫康納,想必你們見面的時候,它應該做了自我介紹。“

顧秋點頭,看來這黑魔,還有碰見誰告訴自己叫啥名字的習慣。

”它十分強大,是目前全境,我們所知的最強大的一隻黑魔,它自稱自己是王。“

顧秋想起那隻曾經想要殺掉自己吞噬血液的黑魔使,它似乎在自己耳邊說過什麼晉級魔王。

可那都是十分久遠的記憶,顧秋記不太清了。

偃師起繼續補充:”我們本來以為它就是一隻黑魔使,或者說非常強大的黑魔使,直到前段時間,北境軍的兩支旅團被它全數殺掉。“

”這遠遠不是黑魔使可以達到的程度,旅長級別,就算無法戰勝黑魔使,自保絕對沒問題,況且是兩位旅長同時出擊。“

說到此處,偃師起面色陰沉,十分難看。

畢竟他的獨子,就死在了這場戰役中。

這些資料,是那兩隻旅團裡的一位斥候,在生命的最後留下的記錄,北境對抗軍在後來打掃戰場時,發現了被這名斥候緊緊抱在懷裡的絕筆。

再加上全境第一個斬殺黑魔使的戰士顧秋都無法對抗康納,更讓偃師起確定了,這隻黑魔,遠超黑魔使級別,是它自己口中的,黑魔王。

黑魔王康納。

顧秋看完資料,將那些紙張原封不動的放回去交還給偃師起。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黑魔王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是作為領軍的偃師起,都難以抗衡,真要除掉它,不知道到時候又要死掉多少士兵。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可以擊殺這隻黑魔王並吸收他的心火呢。

顧秋趕緊壓制自己這個念頭,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裡跳出來,就讓他心頭一陣火熱,這太瘋狂了。

他將這半天已經放涼的茶一飲而盡,看著在沙發上打著呼嚕的弗拉基米爾。

他輕手關上門,走回自己的住處。

都三月了,北境的大雪依舊不見有多少減弱的趨向。

簡單洗漱後,他倒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

可是一晚上,夢裡來回浮現的,全是祝年死前的抽搐面容,和無力倒下的背影。

顧秋在大家面前,拼盡全力表現得足夠自信,不在意生死,意氣風發。

他可以記住自己手下每一個士兵的性命,看著他們活生生在自己身旁消失,那種感覺,顧秋這幾年來,體驗了無數次,只是他還未麻木。

那些相信自己跟著自己來到北境的東境士兵,顧秋沒有自信打包票,自己還能不能帶著他們回家。

而在辦公室裡的弗拉基米爾此刻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哪裡還有醉意,清明的像是掛在天上的北極星。

他走到偃師起面前,拉開顧秋放回去的椅子,坐下。

”你確定到時候,只能讓顧秋殺掉那隻黑魔嗎?“

偃師起點頭,給弗拉基米爾新倒上一杯茶。

”你和我,要駐守北境,那最後的一擊,不知道要冒多大風險,顧秋遲早要離開這裡,他成功了,就讓他帶著士兵回他的東境,他失敗了,就讓士兵留這裡。“

偃師起有些陰暗的笑了下。

”換種說法,他失敗了,也就真的離開了。“

弗拉基米爾在偃師起沒有看見的桌子的底下,緊緊攢住拳頭,看著悠閒喝茶的老頭。

窗外的大雪將透亮的落地窗掩蓋大半,這雪可以蓋住地面的汙垢,可永遠蓋不住,人心底的那腐爛腥臭的一面。

顧秋睡得十分不踏實。

他失眠了。

顧秋簡單套了兩件衣服,在寒冷的深夜,朝著他第一天到來時偃師起招待自己的那個吃飯單間走去。

門沒有鎖,他推開門,看著滿牆的好酒,隨便摸了一瓶,起開酒塞,對著嘴巴灌了起來。

他摸出口袋裡的煙,蹲在門口,看著落下的雪,抽菸喝酒。

一個黑色的影子擋在了顧秋面前。

”你這樣喝可沒勁啊。“

弗拉基米爾向顧秋晃了晃自己手裡用油紙包住的烤肉,笑著把顧秋的腿踢開,走進屋裡。

二人開啟燈,又開了兩瓶酒,就著烤肉在沉默中碰杯。

顧秋不想去思考為什麼弗拉基米爾知道自己在這裡,甚至還帶著烤肉,如果是他自己想喝,那幹喝伏特加就足夠滿足這個老毛子,他們根本不會像嶽陸人一樣喝酒要配酒餚。

他看著弗拉基米爾好看的眼睛,那雙眼睛難得的清明,沒有暴躁,沒有不服氣,像是一顆掛在天邊的璀璨鑽石。

可是他能感覺到,被弗拉基米爾深深壓制的一股煩躁。

這個老毛子,半夜也開始煩心了。

顧秋看著飛快下降的酒瓶裡的酒,又摸了兩瓶。

他今天,就是想喝酒。

他每一想到在病房裡的韓辰和死去的祝年,心裡就一陣愧疚。

因為別人對自己的相信,不知道要因此在以後葬送掉多少條鮮活的性命。

二人一晚上喝完了半面牆的酒,第二天早起打掃的衛生員嚇了一跳,看到滿地的空酒瓶和睡在地上的顧秋師長和弗拉基米爾領軍,他急忙叫醒二人。

顧秋和弗拉基米爾,睡眼惺忪的摸著腦袋一臉懵逼的走回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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