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康納進入基地(1 / 1)
顧秋再一次衝鋒。
他好像特殊能力加持過的歐洲中世紀的狂戰士,提著大斧頭眼中只有無盡的殺戮。
顧秋無所畏懼的衝入前方無盡的黑魔潮中。
那些黑魔都無法阻攔顧秋的腳步,即便是曾經對於顧秋而言無比強大的黑魔盾使,也僅僅只是顧秋的一合之將。
他不敢停留片刻,在這無數漆黑的火焰中,顧秋有如無人之境。
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
無數黑魔的心火迅速被他吸入體內,他越戰越勇。
他看見已經在視線不遠處的韓辰正在帶著剩餘不多的東境將士抵擋進攻。
那黑魔王康納的腳步,此刻距離秘密基地的大門口越來越近,韓辰的脖頸,在康納眼裡觸手可及。
“韓辰!”顧秋高呼一聲,韓辰這才從面前的戰局中調離視線,他看見滿身鮮血的顧秋奮力地揮劍而來。
他心領神會,一行人重新化作一把利劍,海東青師的一字長劍作戰法此時被韓辰完美的展現,他作為劍端,擔負起了前方開路的任務,一路與顧秋相反的方向碰去,他們即將匯作一團。
此時此刻,法捷耶夫師長後排的草場之上,聽從於嶽令聰的北境對抗軍部隊終於姍姍來遲。
剩餘的三位北境對抗軍的師長在法捷耶夫師長前去支援後朝著面色鐵青的嶽令聰提出抗議,開始嶽令聰還妄圖用上層的許可權來壓制眾人,可隨著將士們的呼聲越來越高,嶽令聰也不得不做出妥協。
畢竟,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北境對抗軍的將士們都是從前線廝殺出的熱血好男兒,看著前方自己的袍澤陷入險境,一個個恨得牙癢癢,於是乎全軍全速前進,半個小時左右就到達了主戰場。
法捷耶夫師長帶來的特戰師已經極大程度的緩解了前線的戰事緊張,隨即又加入戰場的新鮮血液,讓整條奔襲而來的黑魔大軍腳步就此停止,甚至還不斷朝著河流的方向回縮。
此刻北境對抗軍在和黑魔大軍的對抗上,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可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遠處出現在幾位師長眼中的黑袍身影沒有出手的前提下。
黑魔王似乎將面前無數黑魔的死亡和後退戰線視作無物,它們的目標就是那處破損的大門。
本來掩蓋秘密基地大門的裝飾早就破碎一地,大門剛剛被韓辰眾人從內破開,黑魔王此刻只需走到門前就可以順利進入基地,再沒有阻攔。
只要面前出現阻礙它們腳步的,無論是黑魔還是北境軍將士,都會被康納身後的一隻高大黑魔王一擊斃命。
嶽令聰站在被前線將士清掃出的一處臨時指揮所前,看著即將進入基地的黑魔王,他的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總算一切都沒耽誤。”嶽令聰想。
一個蒼老的聲音頹然出現,是法捷耶夫師長。
“嶽代表,我想聽你說說,你在車上為什麼要給老子下藥?”
渾身佈滿鮮血的法捷耶夫師長從前線氣喘吁吁的撤回,直接找到嶽令聰。
他在一隻黑魔被自己貫穿大腦後,恍然醒悟,這個從內閣下撥的人,在火車上給自己遞過一杯水。
他隨即掏出在胸口口袋中的地圖,仔細地向紙上聞去。
法捷耶夫師長是北境對抗軍的一位雙能力覺醒者,他除控水之外,所獲得的靈一個奇妙加成,就是嗅覺的擴大。
俗稱,狗鼻子。
他清楚的聞到這張地圖上,除了自己煙熏火燎的煙味,還有這一股不會在北境軍中出現的雪松沉香。
這個味道,他在乘坐火車前來的路上,從嶽令聰的身上清晰的聞見許久。
他本就人老成精,心思極為敏捷,這前因後果被他用腦子一串,就明白了。
“你為什麼要偷走我的地圖,我剛剛趕到的時候,可是看見這些黑魔剝開了隱藏基地的外表裝置,憑藉它們自己能找到這個東西,老子反正是不信。”
法捷耶夫師長提著沾滿鮮血的劍步步緊逼。
“我到現在還沒看見偃師起那個老傢伙的影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顧秋和弗拉基米爾都在,偃師起不在,他怎麼樣了想必你也知道吧。”
嶽令聰並沒有出口解釋,他微笑著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法捷耶夫師長胸口劇烈起伏,他的年齡太大,這種戰鬥對於他的消耗並不算小。
可法捷耶夫師長萬萬沒想到嶽令聰會對自己出手。
嶽令聰腳尖微點,飄到了坐在一旁石墩上的法捷耶夫師長身後,他的一隻手,放在了法捷耶夫師長脊柱自上而下二寸的位置。
只要他輕輕發力,法捷耶夫師長就會因為脊柱移位而死。
法捷耶夫師長瞬間被冷汗浸滿,他想求助,卻發現眼前這處空地,竟然只剩下他們二人。
“老頭子,我告訴你,有時候人太聰明,並不是好事。”
他的嘴巴貼附到師長滿臉鮮血和汗水的臉頰一側,陰森森的說道。
他的手指依舊悄悄放在師長的後背,自己卻直起了腰板,對著遠方不知何處微微點頭。
遠在另一處的黑魔王康納,看到草地臺階上的嶽令聰給自己傳遞來沒問題的訊號,安心的踏入了基地大門。
顧秋此時心急如焚,康納一旦進入基地,那些手無寸鐵毫無戰鬥力的醫療隊成員,怕是頃刻間就會全數消失。
顧秋在戰場上大喊:“所有人我所在的位置突圍,黑魔王已經進入基地!”
戰場上計程車兵緊急朝著顧秋這處靠攏,生生殺出一條通往大門的路途。
北境軍的一位師長江松急忙趕到顧秋身邊。
“顧秋師長,那些黑魔進入基地有什麼目的嗎?”
顧秋搖頭,他並不知道,他此刻的腦子裡被下面的狄安娜生死安危死死充滿。
可是他必須要恢復清明,他努力想將狄安娜的生死甩出腦中。
江松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卻欲言又止。
顧秋看在眼裡,讓他有話直說。
江松也就不再客氣:“那個,顧秋師長,不是我說,我看了你的人力配備,基地內估計就只剩下醫療隊和炊事班這種編制沒有撤出來吧...既然我們現在在正面戰場上取得優勢,不如就將此處的黑魔一舉消滅,咱們全軍原路撤退,不再。”
顧秋的眼球通紅,血絲布滿那白色的眼白。
他提起江松的領子,將他抵在一旁的山壁上。
“我告訴你這個蠢驢,黑魔王進入這個基地,難道只為了殺掉下面的那幾十名編制人員的生命嗎?”
他沒有鬆手,江松的臉被他的手帶來的壓制憋得漲紅。
“那下面,有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那幾十名編制人員的性命,也是人命,況且我們將他們扔在下面,那是一個軍人該做的事情嗎?”
說完,顧秋將江松衣領一扯,扔在地上。
江松捂著脖子用力的喘氣,夾雜著咳嗽和痰液。
他死死的盯著顧秋,沒再說話。
“現在,有願意跟我下去阻擊黑魔王營救醫療隊和炊事班的將士,跟著我一起衝!”
顧秋說完便沒再停留,朝著基地大門跑去,身後在片刻就集結了無數將士,怕是有三四百人,順著顧秋的腳步跟隨而去。
江松的面色難看,可是他並沒有出手阻止。
他只是不想因為深入地下基地營救那幾十個人讓軍隊付出更多的傷亡。
江松並不討厭顧秋,相反他還十分欣賞顧秋的為人做派。
究竟誰對誰錯,江松也不知道,他搓了搓發紅的脖頸,讓大家重新整裝,將面前的黑魔有生力量全部清掃乾淨。
“老傢伙,看見了嗎,顧秋那個小傢伙追進去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些黑魔王為什麼想進入這個基地嗎?”
法捷耶夫師長冷哼一聲,並不想搭理他。
他自己也不傻,在心裡琢磨也能想個差不多,黑魔王興師動眾找尋這處基地,並且親自深入,裡面肯定有著對黑魔王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只是它具體是什麼,恐怕除了嶽令聰和黑魔王,剩下的誰也不知道。
“我親愛的法捷耶夫師長,接下來你將眼睜睜目睹你最不想看見的一幕,順便告訴你一個訊息,偃師起早就死在了布倫斯基區那不知何處的森林裡了,連一塊骨頭都沒能留下。”
陰險瘮人的表情,將嶽令聰那本來算得上儒雅的面容,映襯的猶如地獄惡鬼。
他放在法捷耶夫師長身後脊柱的手指微微用力。
法捷耶夫師長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危在旦夕。
在一下火車嶽令聰假意的纏鬥黑魔王中,法捷耶夫便看出來這人雖然陰險,但實力超群,哪怕是如今的顧秋和弗拉基米爾一起,拿下他也不見得容易。
“呦呵,師長,你看看你們對抗軍號稱年輕一代的驕傲,你們的弗拉基米爾,竟然也一併隨著顧秋送死去了。”
法捷耶夫緊閉雙眼,他不想聽見這個王八蛋的任何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