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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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在北境軍陷入我們無法獨自應付的危險境地時,你要帶著你到時候建立完善的東境軍回到這裡救援。”

老毛子看著眼神空洞望著窗外的雪花的顧秋,沒有遲疑的說道。

這個條件在他確定顧秋離去之心定下後,就在心裡默默盤算好。

“你對我就這麼有信心?”

顧秋看著老毛子,有些玩味的笑著。他剛剛飄散的思緒被弗拉基米爾的聲音拉回。

弗拉基米爾看著這個年輕的傢伙,他來到北境對抗軍時,自己還覺得他十分稚嫩,可如今看來,更加稚嫩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當然,你是誰,你可是顧秋。”老毛子開玩笑。

他對顧秋的能力自然而然地放心,他從未覺得顧秋是去東境軍吃老本,他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足夠的能力在東境培養出一支屬於他的鐵血之師。

顧秋點點頭,他站起身來,主動向弗拉基米爾伸出手掌。

這是顧秋第一次對老毛子主動握手,弗拉基米爾受寵若驚,急忙握住顧秋的手。

“江湖再見。”顧秋淡淡的道。

他經歷了太多的離別,無論是朋友的離開還是身邊戰友的死去,他的身邊總是漂浮不定,熟悉的人死了,會有陌生的人再次進入自己的生活與自己重新變得熟絡,他從開始的不捨痛楚在一次次的漫長的戰場中變得越發堅強,或者說是麻木。

他同樣緊緊握住面前這個胳膊上佈滿濃密汗毛的男人,這是他在北境這塊荒蕪的土地上,結交的第一個好朋友,他們一起出生入死,喝酒言歡。

“保重。”老毛子收起自己玩鬧的表情,用他巨大的手掌拍了拍顧秋的胳膊,他希望顧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可以存活下來。

這是他發自肺腑之語,本來老毛子這兩天想要去找顧秋喝酒,可是總領軍這個職位,哪裡會有如此多的空閒時間,他胸腔內憋了千言萬語,但最後只是化作一句珍重。

顧秋點點頭,溫潤的手掌貼上弗拉基米爾的手背:“你也是。”

顧秋轉身離開,沒有回頭,弗拉基米爾站在空蕩的房間內,門反彈撞擊門框帶來的巨大聲響從被黃色大理石地板覆蓋的房間內迴響,老毛子站在閃亮的水晶吊燈底下,看著顧秋顯示在門後的身影。

回到自己的營房,顧秋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房間內的行李,他從外邊讓傳令兵抬進來一個火盆。

倒出汽油,輕輕丟進去一個被點燃的火柴,紅色的火焰瞬間升起。

他抽出書櫥上夾著照片的那本書,扔了進去。

他看見火焰中照片上的自己和狄安娜的最後定格,在這火勢下由彩色變成黑白,轉眼間就化作一團輕盈的灰塵。

顧秋和他在這裡的過去,做了一個徹底的告別。

一個星期轉瞬即逝。

顧秋這段時間將事情安排妥當後,一個人去了貝加爾湖,他帶著魚竿和燃料,在湖邊自己紮了一個帳篷,每天悠閒地釣魚烤魚消磨時間,他喝了很多的酒,每天醉醺醺的入睡,可是他的眼神,在被煙火的嗆人煙霧的燻烤下,變得越加明亮。

有一天韓辰出現在顧秋面前,從帳篷裡把睡得昏天黑地的顧秋喊醒。告訴他,還有一天他們就該動身離開這裡前往東境,他作為內閣政府任命的新東境軍總領軍,此時應該回到軍隊內將最後的事情處理完。

顧秋讓韓辰扛著自己摺疊好的帳篷,自己把魚竿放在肩膀上,邁著王八步走回了北境對抗軍堡壘。

大家都在等著顧秋回來,顧秋和每個人打了招呼,將這次和自己前往東境計程車兵音容笑貌記在腦海中,他就折回自己來到北境對抗軍第一天的時候吃飯喝酒的那個房間,弗拉基米爾早就是設好了酒席替他送行。

顧秋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似乎少了一些,這片苦寒之地終究是和自己沒再有關係。

酒席間很愉快,顧秋喝酒來者不拒,他被黑魔王心火再次加持過的身體,讓他無論喝多少酒都只是微醺的狀態,他看著眼前東倒西歪跑到桌子底下計程車兵,這些熟悉的面孔,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一次見到。

也許這次自己和這裡的許多人,是最後一次見面。

就像自己和遠在西境的張瓜瓜和韓千禧一樣,自己也只是和他們進行書信通訊,算起來也足有好幾年沒能見上一面。

他搖搖晃晃的走出這處接待室的大門,他很享受這種微醺的感覺。

門外的冷風毫無保留的灌了進來,顧秋被清冷的空氣和碩大的雪花激的清醒,他扭頭看了看屋裡倒在地上的人們,他們明天也許會被這寒風吹得感冒發燒,留著鼻涕打噴嚏,顧秋想到這裡,露出壞壞的賤笑。

他自己回到宿舍,上面的床板只有一層褥子蓋著,北境對抗軍的暖氣燒得很足,顧秋回到溫暖的房間後睡意來襲,他穿著自己的軍裝仰頭就睡。

第二天顧秋被六點的集結號弄醒,他迅速的衝到廁所,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好一身嶄新的軍裝走出大門。

這是內閣政府同調任文書一起寄來的東境軍領軍的軍裝,黑藍色大海色為軍裝的主色調。

顧秋筆挺的走出房間,外邊的雪在半夜就停了,現在藍色的天空冒出太陽,將雪白的地面對映的閃閃發光。

他看著自己身邊不遠處值日掃雪計程車兵,他笑著和二人打了招呼,朝著自己的軍隊營房走去。

弗拉基米爾似乎是早早就在這裡等待,他調出來許多運輸車開量,正整齊的排在操場,這是雪地軍車,可以在被積雪覆蓋的路面正常駕駛,這是他最後可以幫助顧秋的事情。

顧秋簡單和大家道別,帶著韓辰開啟最前面一輛車的大門,坐了進去。

汽車發動,弗拉基米爾在汽車後面敬了一個標準的北境軍軍禮,所有自弗拉基米爾職位以下的將士,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那魚貫而出的車隊敬禮。

這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謝。

顧秋和他帶來的西境軍士兵在這裡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不對,如今他們不再是西境軍了,他們擁有內閣政府批下來的正規東境軍身份。

顧秋坐在平穩的車裡,掏出一份檔案仔細檢視,這是東境軍目前的武力配置和戰線佈置,顧秋他們這次要先從遙遠的俄國邊境一路南下,在中部地區駛向東境的防線。

路途遙遠,最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順利到達目的地,顧秋捏著手裡這一疊厚實的檔案,心裡思考。

東境戰況如今用不樂觀形容已經是說好話,實際情況是東境此刻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顧秋這次來到東境,不會有一絲空閒的時間,他要徹底將自己投身在這場戰爭中。

現在南下的車隊正在穿越暴風雪的封鎖,顧秋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堡壘,它越來越小,化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被雪花掩蓋在了天邊的盡頭。

顧秋看著開始消失的太陽,將眼睛閉上靠在柔軟的坐墊上,沉沉的睡著。

他的大腦在夢裡也在拼命思考,他在部署自己第一步要前往的地方。

豫南是他的首選,他先到達豫南省的省會,豫州,然後利用那裡發達的交通線向外擴充套件。

他要先確定一個自己可以棲身的地方。

到達豫南後,顧秋會在那裡進行第一步招兵,如今的東境軍實力虧損嚴重,需要更多的新鮮血液注入才能勉強維持這個對外作戰組織的正常運轉。

顧秋感受到自己臉頰一側窗戶上的冰涼,他醒了過來。

“還有多久能到達豫南。”

點著煙提神開車的駕駛員被他以為睡著的顧秋突然一問有些嚇到,叼著的煙掉在了褲子上,顧秋眼疾手快地替他撿了起來。

駕駛員連忙道謝,從自己口袋裡又摸出一包煙,顧秋讓他認真開車,自己替他點上。

“顧秋師長,不不不,顧秋領軍,你剛剛不是問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嗎,我看了看你給的行進路線,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就是正好按照計劃裡的一個月之內到達,如果想更快一點的話,可能會危險。”、

顧秋挑了個眉毛:“你要是加快速度能快上幾點。”

駕駛員壞壞的笑:“嘿嘿,不瞞領導,我參軍前就是開大車的,我如果真的開起來,最起碼能快上個十天。”

現在東境危機刻不容緩,顧秋聽到有能提前到達的可能後,心裡一個激動。

“那你就開快點,剩下的那些駕駛員呢?”

“領導有所不知,咱們北境的運輸車駕駛員,參軍前都是開大車的,比我只強不差。”

顧秋點頭。

“那你就只管開快吧,出了什麼問題我負責。”

“好勒我的領導,您瞧好吧!”

駕駛員拿起手邊一個通訊電話,聲音不同於和顧秋交談時的諂媚,換成了一種低沉的嗓音。

“全員加速前進,目標地點,豫南。”

車隊摩擦地面的輪胎聲在蒼白的世界裡響起,壓出一道道黑色的車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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