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到家做客(1 / 1)
夏憂之撓著他那頭茂密的紅頭髮,他也在顧秋受到襲擊的那天,覺醒成為了返祖人。
只不過顧秋被西境軍救下之後,隨著他們一同前往了西境,而夏憂之則選擇留在距離東境海邊不算太遠的豫南城內,在這裡他遇見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還和她結了婚,現在二十六歲的夏憂之已經是一個女孩的父親了。
“顧秋你居然還活著,還成了東境軍的領軍,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夏憂之和煦的笑,顧秋看著這個傢伙的面容有些神情恍惚。
他在高中時,夏憂之和張瓜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前往西境的車上,顧秋在和張瓜瓜下車後還四處尋找夏憂之的蹤影,也知道他是不是也被救下。
可是結果讓二人失望,夏憂之並不在前往西境的車隊上。
顧秋的心裡一直抱著小小的願望,就是希望夏憂之還活著。
沒想到重新回到東境的第二天,就碰見了自己的老朋友。
顧秋一把推開前面站著的將領,大步走到夏憂之面前,將他一把抱住。
“你這傢伙,居然也活著,你當年為什麼沒有在前往西境的車上,我和張瓜瓜都以為你死了。”
顧秋鬆開手臂,看著夏憂之手裡提著菜籃,裡面有一捆大蔥和當季的蔬菜以及幾塊肉。
“你這是?”顧秋看著面前這個依舊少年摸樣的男人。
“啊,沒啥,孩子快放學了,我這正好買菜回家做個飯,你要不要一起跟我回家吃個飯,對了,瓜兒呢,你在這裡他怎麼沒在?”
顧秋的嘴巴大的好像可以塞下去一個拳頭,又一個當爹的,自己的同學兄弟,怎麼都當爹了。
“喂,你要不要去吃飯?”夏憂之看著有些呆滯的顧秋。
“去去去。”顧秋回過神來,急忙說道。
他喊過來韓辰,讓他將自己昨天交給他的任務成果拿出來。
韓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隨身碟,走到徵兵處的門內,徵兵處外大大的電子螢幕一直掛著一成不變的宣傳口號。鮮豔的紅色上早就落滿一層厚厚的灰。
韓辰走到電子演播室內,將隨身碟插到電腦介面處,點開彈出的檔案,那是一個長達八分鐘的影片。
顧秋有些陰鬱的面容從徵兵處外的電子螢幕上出現,藉著是附近的電子螢幕,挨家挨戶的電視機,不久後整座豫南城的電子螢幕,都被顧秋消瘦沒有動彈的面貌覆蓋。
“大家好,我是顧秋,東境軍的新任領軍。”
螢幕裡的顧秋開始講話,站在徵兵處門口的夏憂之看到自己頭頂突然出現的顧秋的臉,強忍住笑意指著顧秋。
“這是要幹啥?”
顧秋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接受滿城市都是自己這張臉的演講影片可以撐住,但是他有點高估自己的臉皮了。
“咳咳咳,沒什麼,咱們去吃飯吧。”顧秋接過夏憂之手裡的菜籃,把他塞進車裡,讓夏憂之報出地址,司機直接一踩油門,讓顧秋離開這全是自己臉龐的電子螢幕牌。
“哎,我剛剛問你呢,瓜兒呢,他還活著嗎?”
顧秋看著這個面容沒有絲毫改變的傢伙,不止是面容,他那顆隨意而安的淡薄之心依舊如此。
顧秋在高中時期和夏憂之相處就感覺到這個傢伙的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樣,他對誰都很溫柔,不論男女,和所有人都可以愉快相處。
他在一開始以為夏憂之真的是一個性格上沒有缺陷的傢伙,因為大家對他的好評如潮。
即使自己如今身居高位,夏憂之對自己的態度也還是像從前一樣。
可是隨著自己在戰場上的浴血廝殺,見過太多的死亡鮮血和複雜的人性,顧秋明白,這個傢伙絕對不是溫柔,他是一個真的絕情之人。
顧秋十分確信,越是絕情的人,他表現的外在往往人畜無害,和煦陽光。
絕情的內在,或許就是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才能如此輕鬆的和別人打成一片吧。
顧秋閉上眼睛,躺在車座上。
“瓜兒留在西境了,他當爹也有兩年了吧,你們倆真的是,動作迅速。”
顧秋從座椅上測過身子,看著一旁腦袋靠在玻璃上的夏憂之:“你現在在做什麼,我真的以為你死掉了,你也不來找我,明明昨天我就來到豫南城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夏憂之沒有回答他。
顧秋轉念一想,嘲諷的笑道:“哦對,我倒是忘了你這傢伙的性格了,不來找我確實是你的做派,朋友們在身邊就在身邊,不在身邊你也不去找,在你身邊你就好好和大家相處,離開也不挽留,你果然一點沒變。”
夏憂之轉過頭不可否置的笑笑。
他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儘管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內心。
他會與別人好好的相處,但永遠會有一層若隱若現的距離感。
車輛開到一座外邊爬滿爬牆虎的四層下樓,夏憂之開啟車門,從顧秋手裡拿過菜籃。
“走吧,上樓。”
夏憂之沒等顧秋開啟車門,率先朝著樓道里走去。
顧秋開啟車門,從夏憂之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這是一座老式的居民小區,他四周環視,地面上有些裂紋的樓梯,還要生鏽的扶梯,都無一不在昭示這裡的蒼老。
顧秋跟著夏憂之穿過幽暗的走廊樓梯,來到三樓的一扇暗黃色不鏽鋼鐵門面前。
夏憂之拿出鑰匙開啟房門,將一雙待客用的拖鞋放在門口。
屋內異常整潔,所有東西的拜訪僅僅有條,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可是顧秋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他說不上來。
夏憂之似乎看出顧秋眼神中的一絲疑惑,主動開口:“顧秋大領軍,別看了,我知道你覺得這裡乾淨的太過,事實上,這裡只是我和我的女兒一起住。”
顧秋恍然大悟,他知道夏憂之一向愛乾淨,以前住校的時候,夏憂之也是一個人打掃整個宿舍,將大家的小屋子收拾的秩序盡然。
雖然這處房內的裝飾和物品擺放是夏憂之的風格,但是這裡卻存在了一個最直觀的問題,就是沒有女人。
屋子裡,沒有一點成年女人存在的痕跡,那大門左側的衛生間,洗手檯上沒有一個擁有女人的家庭該擺放的化妝品,空氣裡只有天然植物帶來的花香。
“那,你妻子?”顧秋試探性的詢問。
夏憂之神色如常:“她是一名戰地記者,之前有一次外出採訪,遭遇了黑魔襲擊,沒能再回來。”
顧秋沒再說話,他和夏憂之兩個大男人就這麼站在客廳內。
還是夏憂之率先打破沉默。
他拿著菜籃朝廚房走去:“你隨便坐吧,水壺裡有水,想喝點茶自己泡,冰箱裡有飲料,不能抽菸,我女兒太小,不可以聞煙味。”
“那我可以隨便看看嗎?”顧秋朝著忙碌的背影喊話。
“隨便。”菜刀落到案板上,夏憂之正在剖魚。
顧秋開啟夏憂之睡覺的房門,裡面還是同上學時一樣,乾淨整潔,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
他看著夏憂之房間連著通往陽臺的小道,他朝著陽臺邁開步伐。
推開陽臺的門,顧秋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心曠神怡的氣息。
陽臺上養著許多植物,看來是經過夏憂之的精心照顧,它們長得很好,顧秋從未見過這麼茂密的君子蘭,其他的植物也是,顧秋覺得它們的長勢遠遠超過自己曾經見過的同類。
顧秋有些奇怪,嘴裡嘟囔兩句:“這傢伙什麼時候會養花了?”
夏憂之在以前也喜歡養花養草,只是他從未成功過,在他的精心照顧下,沒有一株植物可以活過兩個星期。
張瓜瓜一度稱夏憂之是花草殺手,夏憂之只是苦笑著再買來一盆可憐的花草,再一次進行他的強制性照顧。
顧秋將手放到一盆開的正好的茉莉花上。
“不對啊,這都什麼時候,茉莉花怎麼還會開啊。”
十月的豫南城雖然還是夏天的溫度,但是早晚溫差很大,再加上早就過了茉莉花的花期,這裡又不是溫室大棚,夏憂之怎麼能把花草養活?
顧秋閉上眼睛,心臟狂跳。
他閉上眼睛,感受自己被無數蓬勃的生命力環繞,這絕對不是植物自己帶有的力量,更像是。
顧秋睜開眼睛,這更像是有人強行灌注生命力到花草之中,來保證它們的正常生長存活。
他望向在廚房裡上躥下跳的夏憂之,他在思考著什麼。
敲門聲響起,夏憂之喊著顧秋去開門,顧秋拉開房門,一個粉雕玉琢好像洋娃娃的小女孩出現在顧秋的膝蓋以下。
“叔叔,你是?”小女孩的警惕性很高,那神光流轉的眼睛像極了她的爸爸。
“小魚你進來吧,他是爸爸的朋友,來咱們家做客。”
夏憂之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小女孩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朝著房門內踏出小腳。
顧秋看著她自己一個人摘掉書包,換好鞋,老老實實去衛生間洗手後在飯桌前等候。
顧秋扶額。這父女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