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事件(1 / 1)
顧秋看著眼前已經清晰的海岸線,心中有些動容。
這是顧秋離開京畿之地回到東境的第三個月,之前的內閣叛徒事件徹底的告一段落,在梁正道的推動下,這件事情向全嶽陸利用廣播電視進行了宣傳,著重突出了對於叛徒們的最後一場審訊。
新聞稿中不遺餘力地對顧秋的表現以及提供的證據進行了特寫,表彰了顧秋年輕有為,在報告事件結束後,顧秋在北境和西境英勇的作戰事蹟被整個嶽陸知曉。
同時也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顧秋在京畿之地的最後一個夜晚,他換下自己許就沒有脫下的軍裝,換上一身便服風衣走到了街頭上,他想要體會一下久違的溫馨和諧氛圍,這處人類最後的和平淨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得到東境。
繁華的街道讓顧秋有些難以適應,連年征戰讓他習慣於在樸素的軍營和充滿斷壁殘垣的戰場。
他沿市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手裡捧著一份爆肚,邊走邊吃。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這個從頭到腳被巴寶莉這些大牌子蓋著的男人,竟然會去街邊買一份爆肚。
顧秋面前出現的是一條酒吧街,顧秋看著裡面形形色色混亂的男女,他並沒有興趣進去,他只是望向路兩旁那些彎腰嘔吐和抱在一起熱吻的男女,空氣中瀰漫的酒精揮發之後的嘔吐物的味道,讓人感到一陣噁心。
顧秋想要急忙離開這條酒吧商業街,可他剛剛踏出兩步,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到他的面前。
不能說面容有多熟悉,那個人身上穿著的那身衣服,顧秋卻是最為熟悉不過。
一名東境軍計程車兵,醉醺醺的攬著一名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女子。
如果他不穿軍裝,顧秋就算認識他,顧秋也不會多說什麼,都是成年人心裡的那些想法大家都懂,可是眼前這一幕,讓顧秋不由得怒火中燒。
他把吃了一半的爆肚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裡,風衣被京畿的微風吹開,他朝著士兵走了過去。
顧秋在腦子裡飛速旋轉,他擁有對人名過目不忘的本領。他記得這個士兵名為張季禮,在薩滿所在的旅團中任職營長。
並不是普通編制的營長,而是負責特戰通訊的營長,職權遠遠大於表面的職位。
顧秋知道這個傢伙外活很多,但沒想到他竟然好不遮攔。
再加上他一想到之前東境軍招兵困難的窘境,眼前張季禮的舉動更是給氣頭上的顧秋火上澆油。
“哎,妹妹,我給你說,哥哥可是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你不信今晚我給你表演一個。”醉酒的張季禮滿口火車,在女人身上東倒西歪。
“我告訴你妹妹,我......哎呦!”
張季禮慘痛的哀嚎讓這條街上在外邊摟著的男男女女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秋的風衣無風自動,他陰沉著臉,看著被自己一腳踹飛幾米開外嗷嚎著的張季禮。
“我去,哪個孫子啊,哥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他娘過來我看看,爺們不代表東境軍給你皮扒了今天就不姓張。”
黑影掠過,顧秋穿著皮鞋給他半倒在地上的肚子來了一腳。
張季禮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
他的心中在好奇,自己穿著這一身軍裝,哪個想不開的趕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其實他現在血液佈滿的酒精分子讓他頭腦迷糊,但凡清醒計程車兵都知道,在軍隊裡,只有上級揍下級,沒有下級冒犯上級一說。
此刻敢揍他的人,肯定是職權比他高的人。
張季禮微微顫顫的爬起來,嘴巴上留著嘔吐物和掛著的口水,他眼中的顧秋黑乎乎一團,啥也看不清。
顧秋拎起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周圍的人看見這麼瘦巴巴的一個人竟然一隻手就可以提起來這麼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紛紛覺得難以置信,掏出手機拍照錄影想要留下這一幕。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抓緊放開老子。”張季禮掙脫不開,滿嘴酒氣的叫罵。
顧秋將臉轉向燈光之下,那陰鬱沉默的面容出現在了張季禮的視野中。
他愣了一下,用手擦了擦眼睛。
他看清楚面前教訓自己的男的長相,雙腳有些發軟。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顧秋壓低聲音,對著張季禮問道。
張季禮頭點的像撥浪鼓。
他聲音哆嗦著說出那個名字:“顧..顧秋領軍。”
他並沒有刻意控制自己的音量,可能喝酒之後人並不清楚自己說話的聲音有多大,周圍本來醉醺醺的路人聽見領軍二字,精神一振。
這就是今天剛剛出現在新聞報道里的東境軍領軍嗎,看起來比照片上要年輕很多。
顧秋對著她嘲諷的一笑。
他將張季禮放下,給他理了理被自己拽的失去彈性的衣領。
“你在這裡是不是出公差?”顧秋直接問張季禮。
張季禮如實回答。
“你作為東境軍士兵,自然知道東境軍的軍規吧。”顧秋毫無感情的話語響起。
張季禮點頭,他不敢說話,酒意在這一會已經被恐懼消退。
“啪。”清脆的耳光聲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傳來。
張季禮的耳朵和嘴巴滴落著鮮血,眼中眼冒金星。
顧秋沒有留手,毫無保留地一巴掌扇到張季禮臉上。
張季禮的臉上瞬間腫脹。
“混賬!”顧秋暴怒的吼道,他十分憤怒,他可以容忍手下在軍營裡的百般失誤,可以接受各種各樣的人在自己身邊,但是出了軍營,只要你身上還穿著這身皮,那你的一舉一動代表著的就是東境軍的顏面。
而且按照周圍的人對張季禮身著軍裝的平淡,顧秋知道這個傢伙在之前絕對沒少來,至少在他出公差的時候已經把這裡混熟了。
顧秋的聲音極大,像是他在戰場上的集結嘶吼,有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嚇掉了手中的手機。
“現在開始,我作為東境軍領軍,撤銷你的特戰營營長身份,即刻返回東境軍,去炊事班,不對,去城牆上搬水泥,聽見了嗎?”
張季禮面如死灰,他不敢出聲。
“滾吧。”顧秋不想再看見面前的這個男人。
接下來的時間,顧秋不管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耐心等待,他覺得肯定不止張季禮一個人來這裡花天酒地。
果不其然,三個小時的時間裡,顧秋一共抓到了八名藉著公差來此消遣的東境軍將士。
他們穿著軍裝排成一排站在顧秋身後,顧秋面色陰沉的走在最前面。
即使穿著風衣,也掩蓋不了顧秋在軍隊中鍛煉出來的標準步伐和挺拔的身姿。
他帶著這些將士從越來越多圍觀的人面前走回自己居住的酒店。
前往東境的火車還有十幾分鍾就開了,顧秋利用自己的職權給他們一人弄了一張站票,他們就這樣在車廂裡站了十幾個小時的軍姿後到達東境。
這件事情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不過好在還沒等東境軍的官方出來解釋,內閣政府就率先替顧秋做出這件事情因果的解釋。
一時間網路上從對於顧秋排山倒海般的辱罵變成對於顧秋這位年輕領軍鐵血作風的讚揚。
遠在東境的顧秋可沒時間去關注這些事情,對於魯東失地的作戰此時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期。
顧秋邁入二十八歲,還有兩年就要徹底進入三十歲大關,他現在早已變得沒有時間觀念,還是有一天韓辰給自己報告的時候一句無意間提到的生日快樂點醒了他。
魯東的東部沿海,海岸線漫長,顧秋前段時間剛剛從魯東的南部打完在東境最為慘烈的一仗。
這一仗死亡士兵共計三萬,黑魔死亡數量達到士兵的三倍,算得上完勝,也算的慘勝。
這一仗徹底收復魯東南部的所有沿海,現在駐守在那裡計程車兵正在日夜不休的修建防海城牆,防止海中的黑魔偷偷溜到岸邊。
顧秋在五名黑魔王的夾擊中身負重傷,他和夏憂之聯手留下了其中的四隻,只有一個身材嬌小極為靈活的黑魔王讓它抓住空襲偷偷溜走。
夏憂之如今已經被顧秋提升至師長職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幾次作戰後讓大家對他心服口服。
顧秋在自己修建的醫院中躺了一個星期就回到了作戰的第一線,現在魯東北部已經收復大半,只剩下最北部那塊被山脈圍繞著的海域。
那裡也是顧秋的老家。
他在檢視手中的地圖,曾經這裡是自己無比熟悉的故土,只是戰火焦灼,讓他早就認不出來曾經家的模樣。
夏憂之悠閒的搬過來躺椅坐在顧秋身邊曬著太陽,之前那幾名被顧秋抓住出去花天酒地的將士此刻正在緊張修建的圍牆上面上躥下跳。
眼前的海面依舊是舊時的樣子,曾經被黑魔汙染的海域此刻也看不出來蹤跡,顧秋知道,再向前推進幾公里,他們就會遭受到從未遭受過的黑魔大軍的圍捕撕咬。
他看著一旁的夏憂之,他眯著眼睛端起茶杯,正在好好享受這最後的豔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