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章 五年後(1 / 1)
五年後。
魯臺從被摧毀的邊境被重新入駐的東境軍士兵修繕,經過三年的時間,這座魯東臨海的大城終於重新煥發原有的光彩,海洋貿易在一定程度上恢復,繁榮重新來到了魯臺。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夏憂之和顧秋。
顧秋身受重傷,即使以他吸收過黑魔王心火的過人身體素質也沒能在短時間內恢復,他老老實實的躺了半年醫院病房。
出院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當年父母上班時待得寫字樓,那本來高大的寫字樓早就成為一片廢墟,顧秋下令將這裡清掃乾淨後,把這座空曠的碩大樓房空洞改成了陵園。
他為他的父母修建了一座墳墓,連同在作戰中一起死亡計程車兵。
魯臺重新恢復生機,崩壞的道路開始修復,房屋開始再度拔起,遷往西境的難民有很多回到魯臺故土。
顧秋在魯臺的海岸線一圈修建了一層厚重的城牆,他知道那巨眼只是被夏憂之重傷,並沒有致命,有朝一日定會捲土重來。
顧秋在城牆上放了屬於自己的一把躺椅,拿著魚竿魚線,每天只要有空,就會爬上城牆吹著海風,手邊的茶壺裡泡著濃茶,在高大威嚴的城牆上安靜的釣上一下午的魚。
而在顧秋從醫院中修養的半年內,東境軍的全數事務都交給了夏憂之和韓辰。
夏憂之受傷並不嚴重,在他昏迷後沒多久就再度清醒。
只是,如今的夏憂之看起來不像三十出頭的壯年,滿頭銀髮襯托著他有些憔悴的面容,法令紋在嘴角深深凹陷。
顧秋在出院後曾經找他詳談過一次,但是具體內容,除了二人之外無人知曉。
夏憂之每天喝韓辰將全數經歷投入到工作中,東境基本維持穩定,但是沒有人敢鬆懈,大家都知道被夏憂之重傷的巨眼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痊癒歸來。
陽光每天悠閒的灑下來,顧秋徹底做了一個撒手掌櫃,現在問起東境軍的領軍是誰,大家都知道掛在那裡的名字是一個叫顧秋的男人,但是那些重新遷回來的難民沒有一個人知道顧秋的容貌,反而對於頻頻出現在民眾視野中的夏憂之認可度很高。
顧秋在這五年裡終於得以喘氣休息,在沒人知道的夜晚,顧秋用這五年的時光將儲存在身體內沒來及消化的黑魔心火盡數煉化,他的實力在悄無聲息中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日子如同流水,顧秋等來了他想要的短暫的安逸。
在這期間,張瓜瓜帶著全家重新來到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兄弟二人十年未見,如今再看,顧秋一如當年模樣,但是張瓜瓜卻變得中年大腹便便的油膩男子。
但正是面前的這個油膩男子,憑藉並不出眾的個人實力將整個西境軍擰成了一股繩,上下齊心,將西境黑魔治理的服服帖帖。
二人蹲在城牆嘮了兩夜,每天的海鮮套餐把人到中年的張瓜瓜吃的痛風癱瘓在床,讓顧秋笑話了他好久。
還有一眾老友,在局勢穩定之後紛紛前來探望,顧秋也樂於接待。
只不過在許多個無人的夜晚,顧秋會讓守夜計程車兵開啟城門,自己一個人走到海邊,坐在月光皎潔的沙灘上發呆。
有時候顧秋回想自己這短暫的人生,總是會有一個年輕的金髮女孩跳入腦海,只是那活潑動人的身影,此刻已經埋葬在遙遠寒冷的北境。
那處被群山環繞的陵園,想必如今也沒人去祭奠了吧。
自己曾經心愛的女孩,就這樣在那裡靜靜的睡著。
顧秋提著魚竿走到夏憂之辦公室門口,想了想,把手裡的漁具放在門口,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裡面燈火通明,夏憂之坐在首位,一旁的將領正在聽夏憂之變得低沉的嗓音佈置下一步的命令。
大家看著如同一個老漁夫般面容黢黑的顧秋突然出現,顯得有些奇怪。
夏憂之抬起頭,掃了顧秋一眼:“私闖軍隊秘密會議,你是真的不想這這裡待了嗎?”
顧秋苦笑著擺手,和周圍同自己一直作戰的將領們打著招呼。
夏憂之知道,他一直都能明白顧秋,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累了,從參軍開始,無數的擔子就扛在他的肩膀上,每一次豐功偉績都是在內心中無數次的抉擇中徘徊而出,他想讓這個傢伙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所以他才會接過東境軍領軍這個沉重的位置。
最近夏憂之被內閣政府下達的任務煩的不清,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不好說什麼,現在不是戰時狀態,他自然不能和之前的顧秋一樣對著內閣政府保持同樣強硬的態度。
顧秋沒再打擾他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角落,將戴在頭頂的漁夫帽拉下來蓋住臉,悠閒地閉上眼睛打起瞌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憂之晃著肩膀把他叫醒。
“開完了?”顧秋摘掉帽子睡眼惺忪。
“走吧。”夏憂之淡淡的說了一句,先行離開。
顧秋走到門口提起自己的漁具,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
回到夏憂之的住處,顧秋直接癱在夏憂之置辦的柔軟沙發上。
夏憂之從身後的書桌上翻出來一罐茶葉,泡了兩杯。端給顧秋。
顧秋接過茶杯,裡面的茶湯琥珀色透明清澈,房間內被幽遠意境的茶香瀰漫。
“最近有沒有感覺。”顧秋吸溜著茶水問道。
夏憂之點了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日曆扔在顧秋面前。
“啥意思?”顧秋翻閱著面前這本最為尋常不過的日曆表,有些摸不著頭腦。
夏憂之在這深夜將面前茶杯的茶水一飲而盡。
“你自己看看明年的年份。”
顧秋翻過今年的所有日期,看到明年的日曆本上印著三個大字,庚子年。
顧秋用他有限的高中知識回憶天干地支紀年法的各種說法,夏憂之看著眉頭苦皺的顧秋,嘆了口氣。
“你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夏憂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顧秋身前。
他之前使用的那種箭矢極大程度的消耗掉自己的生命,如今的他身體狀態在醫院檢查後已經和六十歲的耄耋老人無異,每日這樣熬夜他也撐不住。
“庚子年,在嶽陸的歷史上,每次庚子年都會有大事情發生,疫病,災難,”洪水,農荒,數不勝數,而且我現在可以模糊的感覺到,之前沉禁的巨眼的力量如今又開始蠢蠢欲動,最多是到名年,這些黑魔絕對會有新的動作。”
顧秋點頭,眼中精光大現,夏憂之揉了揉眼睛,之前那個在軍中風雲般傳奇的男人神采在他面前轉瞬即逝。
“那你現在,還可以用出來你之前擊退那傢伙的招式嗎?”顧秋放下茶杯,盯著夏憂之有些犯困渾濁的雙眼。
夏憂之點點頭:“還可以用最後一次。”
“如果用完這最後一次呢?”
夏憂之沉默,但片刻之後,爽朗釋然的笑聲在顧秋耳邊響起:“你知道的。”
顧秋說了聲我知道了,隨即提著漁具回到自己的營房。
看來之前和老毛子喝張瓜瓜發去的戰術。終究是要派上用場了。
顧秋在自己的房間內無法入眠,他在某然的一天,坐在海邊的他心裡傳來一陣悸動,這種感覺顧秋再為熟悉不過,威脅人類生存的黑魔,恐怕不用多久就會再次瀕臨東海岸。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秋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等著接下來黑魔的每一步部署。
到時候,顧秋將從懶散的退休生活中復出,重新走到臺前,穿上屬於他的東境軍領軍軍裝。
他披著衣服,給遙遠西境中的張瓜瓜打了一個影片電話。
......
張瓜瓜剛剛忙活完,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這些年來劉鑠也憔悴了不少,他十分心疼,不過卻什麼也做不了,只不過女兒張智慧的健康成長讓他頗為欣慰。
他將女兒留在東境,讓他接受嶽陸最優質的教育,儘管心裡不捨,但他知道這是明智的選擇。
他不是相信嶽陸的教育,而是相信顧秋,他相信這個男人,從年少到中年,他可以拼盡全力守護住東境的安寧。
手機震動,夜已深,誰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他看到手機上浮現的“顧秋王八蛋”五個字,輕輕笑了一聲。
他開啟房門走出去。
“怎麼了?”他看著坐在房間裡滿臉愁容的顧秋。
“瓜兒,你還記得幾年前我發給你的那份作戰檔案嗎?”
張瓜瓜愣了一下,如今的東境不早以太平,現在還用得著這份可以說自殺式的作戰計劃嗎?
顧秋看著手機影片上表情錯愕的張瓜瓜,嘆了口氣:“那些傢伙估計就要捲土重來,用不了多久,這份計劃,也許是能擊敗黑魔的最後關鍵。”
“你別蒙我,夏憂之的身體狀態你又不是沒看見,你確定他還可以作為整個計劃的核心?”
蹲在走廊裡的張瓜瓜壓低聲音。
顧秋煩惱的揉著頭髮,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僅僅憑藉如今東境軍的力量,一定不可能抵擋那捲土重來的黑魔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