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故事的原委(1 / 1)
“我去我的眼睛!”顧秋哀嚎一聲,還是當初熟悉的感覺,炙熱的光亮讓他的眼睛瞬間去去了視力,他在漆黑一片中下落。
“這也不對啊,這不是我的夢境嗎?作為這裡的主人,我難道沒有一點特權嗎?”顧秋的腦海裡突然升起這個奇怪的想法。
念頭一動,周圍的空間似乎是靜止了,顧秋感受不到下落中的失重感。
他捂著眼睛的雙手放開,用力的揉了揉,模糊的視力如同眼角膜上安了一層毛玻璃,他並看不清那腦袋上邊發生了什麼。
眼中隨著時間的流逝流出血淚,眼角出奇的酸癢,令顧秋難以忍受,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抓撓的手,任由濃稠的血淚滴落。
“這也太難受了吧。”顧秋嘴裡叫罵。
可是罵歸罵,顧秋明顯感覺到那層流出的眼淚似乎帶走了一部分模糊,他的視力正在緩慢恢復。
顧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他看到了另一個他。
像是在電影院的大螢幕上的投屏播放,顧秋就這樣懸浮在空中,看著前方捂著眼睛哀嚎的自己,那個他同樣也禁止在空中,一動不動。
“咋樣,這是上一刻的你,酷不酷?”夏憂之的臉突然湊到顧秋身邊,嚇了他一跳。
顧秋一拳把夏憂之打飛,他看著在空間裡嗷嗷叫著四處飄蕩的夏憂之,黑了臉。
為什麼在自己腦袋裡的夏憂之這麼沒個正形。
夏憂之像個幽靈一樣吐著舌頭飄來飄去,終於飄回了顧秋的身邊。
“你的時間可不多咯,外邊的張瓜瓜他們,可是堅持不了多久。”
顧秋沒再理他,認真的貼近靜止在空間中前一刻的自己,那奪人目光的光亮此刻也失去了那炙熱的灼燒感。
他向前靠近,看見懸空的自己的胸膛,湧現出了無數銀白色細小的遊離光輝。
就是自己心臟的位置,顧秋看的很清楚,自己胸膛中那不知道是什麼的力量正在向上翻湧,組成了那朵巨大的光亮太陽。
“難道我就是那朵太陽?我被自己閃瞎了雙眼?”顧秋在心中思考。
遠處的夏憂之扯開嗓子:“沒錯,你已經快接近答案了!接著猜!”
顧秋手裡幻化出來一塊嶄新的板狀,他捏著板磚,朝著遠處的夏憂之腦袋扔了過去。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煩人。
......
張瓜瓜帶著周圍計程車兵,圍繞在顧秋身邊,即使前方是那隻無可戰勝的巨眼,他們也不曾後退一步。
身後是屬於嶽陸人的家園,還有手無寸鐵生活著的百姓兒童,那一切美好都被他們守護在著冰冷厚重的黑色城牆之後,沒有了他們,人類早就淪陷在黑魔的手中。
張瓜瓜提著劍,有些油膩的臉龐上暴起無數根粗壯的血管,韓辰走到顧秋身邊,朝著他的脖子摸去。
沒有一絲跳動,顧秋的呼吸也停止許久,在眾人眼中,救世主一般的顧秋就這樣被面前的這個白衣少年一擊擊殺。
張瓜瓜抹了一把臉,混合著鮮血和已經冷掉的汗水。
“你想怎麼樣?”張瓜瓜主動問向那隻白衣少年。
巨眼眉毛一挑,感覺很有意思:“顧秋都死了,你還敢和我談條件?”
張瓜瓜把劍插在冰面之上。
“不是談條件,死也得死個明白,你最起碼讓我們這些孤魂野鬼,知道我們一直對抗的這些黑傢伙,到底是個什麼吧?”
張瓜瓜有些痞氣的笑。
白衣少年手一攤,身後的黑魔將它的四周空出一個圈。
它的心情很好,它的能量在經歷了近千年的蟄伏,終於再次完全的恢復,而且還將命中的宿敵如此輕鬆的斬殺在自己面前,眼前的軍隊只不過是抬首間的消遣罷了。
”反正你們早晚都是死,那不如就當個明白鬼去死吧。“
眼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細絲般的銀色霧氣。它們在張瓜瓜面前形成了一座碩大的模型城池。
張瓜瓜同樣揮手,身後計程車兵朝著海岸退去,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現在是兩軍首領的對戰。
在白衣少年的手下,所有的模型動了起來,惟妙惟肖。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誕生意識的時候,是你們神話中的蚩尤黃帝時代,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我很弱小,而蚩尤部落的人十分強大,我不敢探頭。”
它笑著指了指站著計程車兵們:”當初的蚩尤部落就和你們這些叫做返祖人的人一樣,紅頭髮,綠眼睛,也只有他們可以殺掉我和我的同類。“
”我並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羈絆,我就在黑暗的空間中悄悄蟄伏,直到有一天,我感受到一股新奇的力量。“
沙盤上出現了一個坐在高位,頭戴龍冠的男人,他的腳下跪服著許多看起來顫顫巍巍的人。
他們在為了某種事情交談,發生衝突,廝打在一起,掐著對方的脖子,士兵衝了進來,拿著長槍戳死了這些亂起來的人們。
”你們人類,隱藏在心中的貪念,惡念,是我最大的進補力量,隨著你們神智的開化和社會的進步,這種慾望被越發的放大,我開始吸收這些源源不斷地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大。“
張瓜瓜點頭:”那你怎麼還這麼久才出來,按照你的說法,人類不早就被你統治消滅了嗎?“
他身後的手指微微勾動,身後的傳令兵心領神會,也做出傳遞訊號的微小動作朝著身後以至城牆傳去訊息。
白衣少年似乎是發現了張瓜瓜的小動作,但是它微微一笑當作什麼也沒發生,畢竟面前的這些臭魚爛蝦,在自己面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是的,本來按照我的計劃,早在一千年前,我就能拿得下你們人類當時最大的城池,只不過。“它指了指身邊躺著的胸膛毫無起伏的顧秋。
”當初也有像他一樣煩人的人,我也沒有現在這般強大,我拼著重傷擊殺了那個人,不過我也因此陷入了蟄伏時代。“
張瓜瓜看起來有些焦急,他似乎是在等什麼結果。
白衣少年伸開雙手,將全身骨骼舒展開來:”你要真問我們是什麼,我也不清楚,非要明確一下定位的話,你可以理解為我們也是人類,只不過是你們具象化的惡念。“
它蹲在顧秋身邊,摸著被自己插進斬魔貫穿的顧秋心髒。
”每一代人類,都會出現這樣的人,像顧秋和夏憂之這種,心裡具有特別純粹的信念,當然了,這些年來我也不知道殺了多少個這樣的傢伙,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和夏憂之會對我造成這樣的威脅,不過終歸我能殺掉他們,顧秋這個傢伙死的還算體面,上次站在我面前想要挑戰我的人,腦袋可是碎的和爛西瓜差不多。“
張瓜瓜咬著牙,沒有點頭,他在拖延時間。
夏憂之曾經在張瓜瓜帶著家人來到東境遊玩看望顧秋的時候,偷偷找過他。
對於張瓜瓜來說,夏憂之同樣也算是他的老朋友,只不過關係肯定沒有和顧秋那般友好。
那是一個下午,張瓜瓜醉醺醺的從海邊走回自己的房間,劉鑠帶著小智慧去了東境的學校檢視。
本來空無一人的房間內坐著沉默不語的夏憂之,他泡好兩杯茶,遞給張瓜瓜一杯。
張瓜瓜接過茶杯,將滾燙的茶湯一飲而盡。
”說吧老夏,你從昨天我到了開始,就想約我見上一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你要瞞著顧秋。“
夏憂之有些蒼老的面孔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讓張瓜瓜感覺匪夷所思。
夏憂之的話中,所有人都是一顆棋子,包括他自己和顧秋,只不過自己需要在顧秋之前走完自己的棋。
顧秋作為命中註定終結黑魔命運的人,需要夏憂之的生命為之鋪路。
同時夏憂之告訴張瓜瓜,顧秋也必須要死,顧秋的生命,才是終結掉這一切的關鍵。
當時的張瓜瓜笑著大罵夏憂之這麼久沒見怎麼會扯淡了,夏憂之擺著手,什麼話也沒說。
直到那一天,夏憂之選擇將自己的性命交待在南境,張瓜瓜才恍然大悟,這個傢伙說的事情恐怕是真的。
顧秋必須要死,這是張瓜瓜在上了戰場之後一直在心中唸叨的事情,所以當他每次看見顧秋奮勇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他就不免一陣緊張。
果然,最終的結果還是沒逃過夏憂之的預言,顧秋當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這也不對啊,這王八蛋死了就終結?他這嗝屁的挺徹底的,這也沒見這黑魔自爆啥的?“張瓜瓜心裡開始頭腦風暴。
白衣少年的身影佇立在自己身前不動,張瓜瓜的背後開始冒出冷汗,接下來該怎麼辦,真的只剩下一條死磕的路嗎,眼前的顧秋恐怕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要想辦法保住這最後東境的防線。
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黑魔士兵,張瓜瓜嚥了一口口水。
夢中的顧秋似乎是抓住了什麼重要資訊,他手中握住了那無數星光匯成的白色銀河。
一束閃光的劍從他的胸口冒出。
顧秋感到自己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