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路(1 / 1)
此刻遠在千里之外,張偉慢悠悠醒來。這個時候的他不再是邪魔,而是真正的張偉。自從邪魔帶著他的身體在呂梁面前浪了一會之後,他才拿回身體的掌控權。
“前,前輩,我這是怎麼了?”張偉記得自己是在寺廟裡參拜許願的時候,忽然有個聲音告訴他,想要收他為徒,與他有緣。他剛得到了解文,對於對方深信不疑,連忙按照對方說的做,卻沒有見到聲音的主人。隨後他才明白這是一個飛昇修士,只有用意念與他交流,難以見面。
“要想一心修仙,需斬斷塵緣,”說完,那聲音忽然點出他腦海的記憶,張偉腦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畫面。裡面他自己和呂梁二人在對話,他只能模糊聽見一點。
“恕我直言,你的命可是很大的功勳,應該足夠讓我加入靈殿了。即使殺了張偉,我也不虧。”呂梁面對張偉的時候並無半點情誼。
“我用你的身體去與你的朋友做個了結,被他誤會成奪舍的邪物,想要殺我。他對你並無半點在意,你正好也可以放下凡心,隨我修行。”
“這……這不可能吧!”張偉和呂梁的情誼他絕不相信這樣的事情,呂梁即使成了修士對自己的態度也沒半點改變。他們一如既往好事分享,可是那腦海中的畫面是怎麼回事?
“道本就奇妙的東西,修仙者與凡人有別,心早已不一樣了。”
“可是,我不能就這樣和他斷了聯絡啊!這只是誤會一場。”他確實有些不捨,他家裡還有人,如果修仙就是這樣,那自己也太過無情了。
“你塵心不斷便是難以成仙,你命中並無仙緣,是我用大神通為你改命,讓你有一絲機會觸控仙道,如果你拒絕,便只能與本座擦肩而過,再無修仙的可能了。”
“啊!”張偉一聽這話,瞬間清醒過來。之前呂梁就說他不能修仙,可是那位老先生為他算的命卻有道字。他以為的呂梁看錯了,實際上是他命格變了,才有了這次機緣。
“師父在上,徒兒知錯了。仙凡有別,我……再不奢求。那呂梁棄我,便與我無關了,以後只一心修仙,再無他想。”張偉心一狠,暫時將家人朋友棄於腦後。這高人不許他與人交往,他就先修行,有所成之後便偷偷回家看我父母。至於呂梁,他暫時不與這傢伙計較,等有機會再說。
“也罷!入我門下,以後便隨我修行即可。”邪魔笑了笑,傳下一部功法交於張偉。這時候,他受到了別人傳來的訊息,在知道呂梁選擇了花小妖之後便沒有了後續。
“敢問,師父名諱?”
邪魔愣了一下,被拉回現實:“本座,照道眸,你日後不要隨意報上我的名號。”
花童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送到了羊公處。而呂梁似乎帶著周漓去了解家,讓她絕對不明緣故。
“你昏迷前可曾遇到什麼?”羊公檢查了花童身體狀況,在知道沒有異樣之後才放心。他倒是認識花小妖,後輩之中確實是個能人,但是給他的印象並不深刻。
“我遇到了我母親,她走得很快,我追了上去,然後好像發生了什麼,不記得了。”花童拍了拍腦袋,又想起了呂梁:“那小子呢?我怎麼在這裡?你們沒對我做什麼吧!”花童並不清楚羊公在靈部的身份,非常大膽。即便是遇上比她強很多的人都是這個態度。或許因為這樣,反而讓人對她毫無防備。
“他,現在可比你麻煩。”羊公將旁邊的酒杯偷偷收起來,對於花小妖的事情沒有洩露半句,怕這丫頭忽然就不好了,給自己徒增煩惱。
“那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我怎麼暈倒的?”
“你暈倒的地方倒是不遠……”老人正要安照劇本來解釋,忽然被花童的聲音打斷。
“咦——呀!呀!”花童忽然爬了起來看著自己的身體,上下檢查了許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這,我這修為怎麼忽然就定點了。這一暈就有機緣?才過不久,就是懷悟境界了。”她忽然走下床拉著老頭:“在哪裡發現我的,肯定有機緣,姑奶奶再去暈上幾次,實力肯定就超過呂梁那小子了。”
羊公聽到這句話,心情並沒有多少喜悅。想起呂梁說的話,那個陣法,將花小妖的精氣神抽空,乃至屍體也蕩然無存,反哺與二人體內。原本他還不信,沒先到世間真有這等可怕的法術。世間修行知道迴圈漸進,這種手段已經堪稱逆天了,怪不得那些傢伙為天道所不容,落得這般下場。
“老頭老頭,你倒是想想,還記得哪裡遇見我的嗎?再去問問呂梁,他去哪兒了?”
羊公故作歡顏道:“呂梁有要事,最近都在為妖夢庭煩心。你這機緣乃是漫空仙所賜,不可褻瀆。”羊公嘆了口氣。
“那我母親呢?”
“只是虛無幻象罷了!漫空仙本是真龍,她的意願,即使解家也並不理解。”
“你們怎麼知道是漫空仙所賜,不會是解家發現了那機緣想獨吞吧!”少女狐疑,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正常。
“解家守護明光寺多年,有什麼機緣人家不知道的,你就別多想了。”羊公冷汗道,現在這個只是分身,一心多用本就身心疲憊,這個小姑娘一副不放過他的樣子,叫人為難。
呂梁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依舊到了解家,他帶著醒來的周漓,跟在瞎子後面。
“先生對這裡的路真是熟悉啊!沒眼睛都能走。”呂梁開了個玩笑,旁邊的周漓直接掐了一下他的臉,覺得這個人是特別賤。人家好說是為了自己著想,呂梁卻一點對待恩人的態度也沒有。
“隨便說一句,又不得罪人。”呂梁告饒之後嘟囔一句,倒是沒叫這二人聽了去。
周漓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修為忽然增長,也是很奇怪。好在呂梁用對付花童的藉口搪塞過去,主要還是不想要她有什麼負擔,或者將這件事情告訴花童,時間長了花童自然會知道,並且不會有太大的觸動。
“每個人一生會走向天南地北,但是回家的路總是最熟悉。絆住了人的可不是石頭,而是心裡的障礙。”瞎子甚至沒有用柺杖觸控石板,說他沒瞎又不看腳下,直接繞過了所有石子:“道又長又玄,磕碰多了,就記得住了。我這輩子都不喜歡走太遠,怕找不到回去。但是修道之人不可能永遠只走一條路,以為自己的路就是對的,便看不到明燈。”
“額!您是要上山嗎?”周漓疑惑地問,這次呂梁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