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柳條打鬼（1 / 1）
那幾人卻是不願意，就要追爺爺，爺爺急忙往縣城的方向跑，他這個時候，還想著賣鵝，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那幾人緊追不捨，爺爺突然看到身邊一棵柳樹，急忙折了一枝，等那幾人靠近，挨個打了幾下。
那幾人當時便開始變小，然後接著便痛苦哀號，爺爺哪管這些，只是打，打到最後，那些人都變成了三寸高，鑽到地縫之中不見了，從此之後，爺爺走路，都帶柳條！”小東說：“你給我講鬼故事嚇唬我？”
小黑說：“不是，東哥，我都把這茬忘了，柳枝條打鬼，越打越小，這裡有柳條，你就拿著吧！”
小黑說完，就去工程旁邊，那裡確實有棵村中的柳樹，折了一些枝條給小東。
給過小東之後，小黑又拿了兩把鐵鍬，他一把，我一把，說回去的路上防身。
“不是吧，小東說，你讓我拿柳條，為什麼你們卻拿鐵鍬呢？”小東問。
“我們回村，是怕遇到壞人！”小黑說。
如果拋棄恐懼，這夜色還是很美，星星不多，但天空很亮，涼風席席，蟲子叫的也歡，一路之上，倒也沒有什麼。
村子裡沒有路燈，進村時，小黑說：“你們的村長，我也不熟悉，你去找吧，我先回去！”
與小黑分開之後，我還回頭看了看村南。
夜色很黑，但是小東站的地方很亮，因此視線都集中到了小東身上。
小東呆呆地站在那裡，左手拿著柳條，右手拿著一把大板手。
這個夜，他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我又看到了看墳地，那兩團飄著的火確實不見了，因此，也安了心，便提著手電筒向村中心走去。
村委會大院就在村中心。
雖然沒有與兒子兒媳分家，但狗子爺晚上就睡在這裡看門，還有他那隻大黃狗，作為村長，也是他的責任，要不然把大院中的那個高音喇叭偷去，以後他再通知開個會，真得挨家挨戶通知了。
因為站在村中心，不時的傳來幾聲狗叫，或者難叫，倒也不怕，於是很淡定地敲了敲村委大門。
剛敲過二聲，院子中的狗，果然狂吠起來。
過了一會，一個聲音從裡面問：“誰呀？”
“村長，是我，別放狗！”我急忙答道。
裡面便傳來了喝止狗叫的聲音，接著“吱呀”一聲，門開了，狗子爺拿手電筒在我臉上晃了一下：“小超？你這半夜三更的不睡覺，找我有啥事？”
我將中線工程最新出現的情況：地下有鳥叫，以及墳地中出現兩團血紅色飄火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本來還有些睏意的狗子爺，馬上精神起來：“你沒說瞎話吧？”
我說：“狗子爺，我啥時說過瞎話？你看我像說瞎話的人嗎？”
狗子爺說：“你沒說過瞎話，可上次你的戴墨鏡的朋友卻說了瞎話，他對我說，已誅，現在呢？”
我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狗子爺一隻手扶著門，嘆著氣說：“我就說，不讓你與小楓搞那個地方，你們倆偏偏想著要去挖那不長草的地方，結果，小楓沒了！這工程還有開始之前，那個姓周的在村南勘察，我就給他說過，能不能再往南錯幾米，可是他當時就說我要妨礙國家建設，結果呢，工程不是滑波，就是與人打架！”
“週一天給人打架，不是因為黑溝的事！”我說。
“事出有因，如果他不在這挖，能打架嗎？”狗子爺說。
“好了，狗子爺，你說的有道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如果真是那無頭太歲反撲，我們也只能受著了，誰讓你們上次得罪了它？”
“這無頭太歲究竟是啥來壓？你為啥都不肯說呢？”
“事已至此，我就給說個明白！”狗子爺說：“這要從四十年前，也就是1972年，我第一次遇到四門真人說起！”
1972年，冬。
天一直陰冷，卻未曾下過一絲半點雪，說句話，話碴子便成了冰，掉下來摔成幾絆。
這年，狗子爺25歲。
那時陳寨村不叫陳寨村，叫陳寨生產大隊。
生產大隊隊長叫陳紅軍，狗子爺喊他紅軍叔。
雖然沒下雪，但昨夜下了大霜，到處都霜花，冷是冷了點，卻是拾糞的好機會，因為那些糞團都凍成冰疙瘩。
天雖冷，但也要掙工分才能填飽肚皮，而拾糞就是掙工分的一種。
吃過早飯，狗子爺與村裡的同齡夥伴：革命，衛東一起，揹著糞框去拾糞。
從村中拾到村外，最後來到了村南的那一條橫貫東西的大馬路。
那條馬路叫亂石路，就是現在黑溝的原址。
這條亂石路之所以叫亂石路，是因為它的東邊，也就是現在村中祖墳的原址，是一堆開荒之後留下的亂石。
老人常說葬地有十不葬：
一不葬粗頑塊石。
二不葬急水灘頭。
三不葬溝源絕境。
四不葬孤獨山頭。
五不葬神前廟後。
六不葬左右休囚。
七不葬山岡繚亂。
八不葬風水悲愁。
九不葬坐下低小。
十不葬龍虎尖頭。
而這裡亂石，便是十不葬之首，不過隨後這裡，還是改成了墳地，也是有原因的，這個馬上就會說道。
那時的墳地，在村中東北，與現在的墳地，成對稱狀態。
在村東北的墳地，是從乾隆時期就有的，是正宗祖墳，據說這塊地順風順水，可以保佑村子興旺發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順風順水，但村中也確實也沒有出過大事。不過，從今天開始，也就是狗子爺，革命，衛紅拾糞改變了。
狗子爺與革命和衛紅來到亂石路，便感覺有些餓，也難怪，早飯根本吃不飽，也吃不好。
因為餓，就有些累，於是三人就坐在亂石路上，坐著坐著，革命說：“狗子，衛紅，你們聞到啥味沒有？”
狗子爺與衛紅聞了聞，果然有股淡淡的味道，這種味，竟然是煮熟的肉香。
三人當時口水就流了下來，急忙看是誰在這亂石之中偷吃熟肉，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到誰在吃肉，只看到在亂石附近，長著一朵大紅花，有臉盆那麼大的花，只有花，沒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