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石碑殘片(1 / 1)
陳紅軍急忙說:“老祖宗說,這裡是十不葬的地兒啊!”
四門真人說道:“正因為是十不葬之首,這裡才更加陰晦!現在把亂石路的風水格局,依照我所說的改後,時間久了,無頭太歲因為無法吸收更多怨氣,能力大減,可能永遠也不會再開出屍粉怨蘭這種毒花!”
既然如此,陳紅軍也只能聽了,然後領著大隊人馬大幹苦幹100天。
不但把乾隆年間的老墳都移到亂石堆,而且把這條亂石路也挖成了溝,一開始起名亂石溝,後來感覺這裡不乾淨,就改名黑溝。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這一晃四十年過去,村中的風水格局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因為無頭太歲在黑溝之中,自身的怨氣穢氣太重,所以寸草不生。
但是在過去的歲月中,外村中的那些人,不知道是聽誰說的,將早夭的孩子或者死胎扔在那寸草不生之地,孩子就會早轉世投胎。
死嬰丟在那裡,就像人參果入地一般很快融化,其實是被無頭太歲吸收了,因此理論上來說,無頭太歲也並沒有失去太多能力,不過,一直被墳地的陰氣所封,也相安無事。
狗子爺說到這兒,話題一轉,罵道:“你們這些龜孫,你們說,你們沒事弄那個黑溝幹啥啊,週一天那個狗日的,我說讓他往南錯上幾米,他兔崽子就是不聽,現在好了,終於把那隻鳥弄了出來,該來的終於來了!”
“誰會知道咱這個黑溝咋恁厲害啊!”
“現在你們知道了吧?晚了!”
“那你說咋辦呢?狗子爺,聽你的口氣,四門真人也不敢惹那隻鳥!”我說。
“當時我就警告過你們,你們把我話當成屁,現在事兒大了,我管不了,我也沒法管,報告政府去吧!”狗子爺說完,把村委大門“咣噹”關上了。
我無奈,只好回到家。
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一肚子火,這事從頭到尾該怪誰?雞窩頭?我?週一天?山雞?墨鏡?還是狗子爺?
為什麼狗子爺不早點說?話說回來,就算說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為什麼山雞要領墨鏡來?如果山雞不領他,那麼那個大蟲子不會被殺,是不是就不會激怒那隻鳥?
為什麼雞窩頭要去那裡拍微電影留念?如果不去拍,我們也不會想著去挖。
為什麼週一天要挖這個?不過,他執行的是國家命令,也沒辦法。
一切,一切,彷彿是巧合,又彷彿是註定,現在埋怨誰也沒用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空之中那輪彎月,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早晨。
吃飯的時候,爹問:“你後半夜咋回來了?”
“那裡蚊子多!”我說。
爹便不再問了。
吃過早飯,我向村南走去,來到工程上,發現小黑與小東正等著我。
我看著他們說:“你們等我幹啥呢?”
“等你一起去給周總說啊!”小東說:“要是隻有我們兩人,周總也未必相信!”
我心中暗想,你這小子去向領導彙報也要拉別人下水,果然能幹到正式的,不過就算你不拉我,我也會向週一天說這件事,必竟這關係到的是我們村子,關係到鄉親們。
我點了點頭。
在週一天的工程臨時指揮部,我們將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件事,這工程下面有鳥叫聲,與墳地上有兩團血色火焰的事說了一遍。
週一天卻是依然不信,讓我與小黑先出去,接著便聽到從裡面傳來的罵聲:“小東,你這班長咋當的?鬼火你沒見過?地下有聲音的事還少嗎?你是豬啊,不會自己判斷?這點小事也要領著他們一起找我?”
我與黑不禁面面相覷。
我坐上挖機,還在想,幸虧老子是臨時工,可以隨時走人。
不一會,小東垂頭喪氣地出來,小黑問他怎麼樣?
小東嘆了口氣:“既然不信,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領導呢,人家說信就信,說不信,咱也真沒辦法!好了,繼續幹活!”
小黑與小東也上了挖機。
繼續開工,每人負責一塊區域。
正挖著,小東不知咋回事,就像中邪一般,開著挖機瘋狂地往下挖,而且那挖機也彷彿被神靈附體一般,挖機大臂揮擺的極快,我們眼看著整個挖機不斷往下降。
我與小黑都停住了,急忙去叫小東,但是怎麼也叫不住,只好去叫週一天,但週一天也叫不住小東。
我心中暗想,估計剛才是被週一天罵的,小東受刺激了,想到這裡,我便想,週一天,活該被山雞搶LISA,不過山雞也太笨了,竟然沒搶走。
往下挖了數米,也挖了一個深坑,小東終於停住了。
我們站在上面傻傻地看著他,心中暗想估計沒油了,卻不想,他下了挖機,從挖鏟中翻出一塊極不規則的石片。
這時他又恢復神志一般,突然說:“我這是幹啥呢?這塊東西又是啥?”
聽他這樣說,我們下了一根繩子,把他拉了上來。
那塊石片約有20斤左右,看樣子不全,應該是石碑殘片,上面雖然帶著泥土,卻依然可以看到有字,不過這字,卻是非常奇怪,不是我們學習過的任何一種古漢字,哪怕我在初中歷史上就學過的甲骨文。
看到這裡,週一天終於肯給上級打電話了。
小東無緣無故的把這裡挖了一個深坑,再加上他那臺挖機也在坑中,因此工程進度暫停,等上級來人之後再說。
既然沒事,我們就在一邊歇著。
“你剛才是咋了?”小黑問。
“誰知道?滿腦子就一念頭,就是把我那塊區域挖完,省得再挨吵!”小東很無辜地說:“但當我拾到那塊石碑殘片時,卻發現我在一個沉坑中,你們在上面看著我!我算是倒了血黴了,周總一準又要拿我開刀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自有去處,不怕,小東,不,東哥!”我安慰他。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這句話,一語成讖,不久之後,我被週一天開了,這個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