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鼠抬棺13（1 / 1）
一路之上，仍然有人流離失所，不再多說。
天憫先生則與龐瘸子一路交談甚歡，當然都是一些報國情懷。
激動之處，龐瘸子不禁大聲吟道：“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輝，王圖霸業彈笑間，勝卻人間無數醉！”
天憫先生也大聲接道：“提刀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人生快意，莫過於能直抒胸懷。
龐瘸子壓抑已久，而天憫先生也是豪爽大方，一時之間兩人雖無對酒，卻也當歌。
一應一和，暢快淋漓。
龐瘸子繼續吟道：“如日東山能在起，大鵬展翅恨天低！”
天憫先生續道：“虎伏深山聽風嘯，龍臥淺灘等海潮！”
這一路之上，兩人你來我往，笑聲不斷。
而姥爺與桃花，則一直一言不發。
回去的路線與來時的路線一樣，先經鄧縣，住一夜之後，又返回宛城，路上種種，不再詳述。
回至宛城之後，路上行人也漸多起來，街道逐漸繁華起來。
這桃花雖然沒來過大城市，但是卻並非沒有見過世面的村中丫頭，一直坐在馬車上，靜靜地看著。
天憫先生與龐瘸子也越說越高興，天憫先生說：“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不如我們結為兄弟如何！”
龐瘸子說：“此也應當！”
天憫先生說：“好，我們回司令部之後，再行結義之禮！”
龐瘸子非常高興，滿口答應。
來到司令部，，已有兵士先去通傳，別司令得到訊息之後，便在大堂守候。
四人一起來到大堂。
別聽芳看了看來者，雖然是叫瘸子，但是儀容不凡，也不禁笑了笑：“龐先生，上次你去鄧縣自薦的事，我也聽說了，那個團長有眼無珠，所以這次派大別小別先生去請你，還希望你不要太再意！”
龐瘸子拱手說：“當然不會在意，司令能派大小別先生去請我，我已經深感榮幸！”
客氣的話不再詳說。
最後說到了桃花身上。
天憫先生便將這桃花與姥爺的事仔細說了。
別司令一聽也非常高興，說：“這種好事，自然要選好日子，你們自己選個日子！”
隨後便安排了一下，這桃花暫時也先住一間房子，與別司令的家眷住在一起，而龐瘸子則住在姥爺與天憫先生隔壁。
關於何時結婚，天憫先生與龐瘸子一直在商議，暫時沒有選定日子。
姥爺此時並沒有那份心思，依然有空就走出司令部溜達。這天走到路上，突然之間補一個穿黑衣黑褲的人攔著了。
那人說：“小別先生，看你最近春風得意，應該不錯吧！”
“你是黑衣社的人？”
那人笑道：“當然！”
“難道你不怕別司令嗎？”
我們只是在這城裡走走，又沒去他的司令部，我們何須怕他，總不至於我們走到大街上就被他抓了，我們又不是日本人，如果這樣，他又該如何向上面交代呢？
姥爺沒在說話。
那人說：“當然，二老闆也一直掛念著先生，如果有機會還是應該請你去一趟！”
姥爺聽到這裡，轉身要走。
那人卻說了一句話：“你先生的兩個堂兄弟，真的能從那裡盜軍火與偷軍餉嗎？別司令能當司令，也不是吃白飯的，這只不過是想要你去他身邊辦事而已！”
那人這一說，倒確實又提起了姥爺當初的疑惑。
兩兄弟盜軍火，他當初還在家放牛，所以不清楚，但是偷軍餉這事，他確實怎麼也想不明白，那裡重兵把守，就算插翅也難逃。
那人說：“當初你不肯來司令部，所以別司令就讓你那兩個兄弟自導自演一場戲，換句話說，這偷軍餉之事，你那兩個堂兄弟，也在騙你，讓你就範，然後司令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遠走高飛了！”
姥爺說：“你說的這都是真的？”
那人說：“二老闆親自對我的說！”
姥爺問：“你現在是想離間嗎？”
那人不禁笑著說：“我不必離間你，不出數日，你也會離開司令部，我只不過是在你出司令部之前，把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告訴你而已！”
那人說到這裡，然後又走開了。
姥爺回到了司令部。
說起他那兩個堂兄弟，此時也不知在哪裡。
如果當初真的是他們夥同別司令一起騙了自己，那他們真的是……
自己給他們錢逃路，司令還有給錢，但他們卻……
第一次，他感覺到深深涼意，這種涼意，來自於血脈相連那種背叛。
天憫先生與龐瘸子猶如久逢知已，一邊商量著姥爺婚事，一邊談何時結義，但姥爺此時心中卻如灌了鉛一般沉重，他一時拿不準自己在司令部之中的角色，他突然之間感覺，自己真的不如天憫先生與龐瘸子那樣，或許放牛是以後唯一的出路。
這桃花到了司令部，與那些家眷們在一起，打扮扮扮，倒也是出落動人，看上去也比先前大了不了，或許是比先前成熟不少，再加上手腳麻利，那些夫人小姐丫頭們，倒也非常喜歡她，不出數日，便已混熟，經常與那些女人們一起洗洗刷刷什麼的，見了姥爺，也並不那麼歡喜，而姥爺見她，也沒有多少歡喜，兩人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一些。
然而天憫先生與龐瘸子卻不這麼認為，他們只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既然在一起，應該就是就一對小冤家。
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漸漸的也變了冷了些。
秋之後，就是冬，看這天氣，也似乎快要下雪，時間很快就要走進1936年。
姥爺與桃花的事定在臘月初八，而司令部的人也很喜慶，前方戰敗的事，暫且擱在一邊。
明天就是臘八，司令部之中也張燈結綵。
姥爺則弄了一身新郎衣服，坐在自己的屋中，天憫先生說：“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大海，你看上去應該高興些，怎麼還是苦瓜臉？”
他的話剛落音，外面突然之間傳來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