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他嗎(1 / 1)
聽到‘封桑’二字,鳳蝶小臉蒼白。那可是烏託族最為歹毒的刑罰。
她挺身而出,站在了墨留白身前,伸開雙臂,語氣急促:“青卓,你休要誣陷留白哥哥!”
二人面前,一個少年十七八歲,留著寸頭,光著上半身,環抱雙手。
他看著鳳蝶,眉頭緊促。旋即冷笑道:“蝶妹,縱然你是族長之女,也不能包庇此人。”他指著墨留白,繼續道:“此人褻瀆祖樹,罪大至極,今日誰也保不了他。縱然族長來了,也不行,動手。”
說著,在他身後的幾個少年便向墨留白走去。
“呼!”突然,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幾個少年不由停了下來。只見,鳳蝶雙手拇指粗細的金色符文快速環繞,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散發而出。
“卓哥,你看這.......”
“廢物!”青卓呵了一句,向前一步踏出的同時,雙手交替胸前,同樣拇指粗細的金色符文浮現在雙手處,散發的氣息比之鳳蝶的更為強烈。
“今日,我就讓你守護的異族之人受到懲罰!”說著,他向前踏出。
墨留白看著面前之人,聽到異族之人幾個字,臉色漸變。他漆黑的眸子漸漸明亮。一股冰冷的氣息在他身上散發而出。
“住手!”突然,就在青卓要動手時,遠處一道身影快速而來。
“阿爹!”鳳蝶看到來人,面色大喜,她急忙跑了過去,拉著那人胳膊撒嬌道:“你看青卓哥哥又在欺負人了。”
“你啊你,就不能省點心嗎?”
墨留白身上的氣息漸漸消失,他轉頭看去。只見,那人也是留著寸發,他濃眉大眼,國字臉,一身肌肉看起來孔武有力。
“青卓,見過金族長!”見到那中年人,青卓急忙收起氣勢,他拱手說道:“此外族之人褻瀆祖樹,令祖樹神葉凋落。”
聽到這,中年人轉頭看向墨留白。當他望去,面色不由一變,心中自語:“怎麼會是他...不對,這不是他,他沒有這麼年輕,可他為何如此像他呢!”
轉而他嘿嘿一笑道:“這位小友如何稱呼?”
“阿爹,這是留白哥哥。”
“我沒有問你。”中年人扭頭輕呵一聲,繼續看向墨留白。
自己沒有動手,只是摸了下祖樹,沒想到祖樹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竟然落下了葉子。墨留白不知道這祖樹為何會掉下葉子,聽青卓所說,這葉子凋落還不是簡單的事情。但是,事情終歸是因為自己而起。
“墨留白!”墨留白拱手,頷首說道。
“墨留白,清風拂柳點墨紙,落塵歸處留清白。”中年人笑道:“小友,你可知道這句話。”
聞言,墨留白搖了搖頭。
見此,中年人不再說話,臉色恢復如常。他看向青卓說道:“祖樹賜福,你收攏神葉,分發下去,也算祖樹庇佑我族,這是我族的希望。還有,這段時間抓緊修煉,以便應付將來的變局。”
“可是,這異族之人。”青卓心有不甘,想到鳳蝶一口一個哥哥叫著,一股怒火自心底燃燒起來,他扭頭看了一眼墨留白,倔強的拱手低頭著。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好了,等以後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既然金族長這麼說,我青卓再不知好歹,也說不過去。不過,我有個請求,讓我與他決鬥。”
青卓指著陌留白說道。
“難道我金文龍說的話你聽不到嗎!?”中年人面色陰沉,大聲呵斥道:“有些人蠢蠢欲動,你不顧烏託族安危,竟然為了私心決鬥?”
金文龍看到墨留白身上沒有一點修為,而青卓可是凝氣八段的修為,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換做是誰,誰也不會同意。
“既然卓兄願意,小弟奉陪就是,只是得給我一個月時間。”金文龍正欲轟走青卓,卻聽到墨留白如此一說,他心中不由嘆氣。
“一個月後,祖樹這等你。”青卓冷笑地看了一眼墨留白,而後向金文龍拱了拱手,轉身離去。在他離開,剩下的少年皆散開,收拾祖樹凋落的葉子。
金文龍搖頭嘆息,小聲道:“選擇了就不要後悔。”說完,他轉身離開。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在喃喃自語。
“留白哥哥,你怎麼能和青卓決鬥呢,他可是凝氣八段啊!”鳳蝶埋怨的看著墨留白。雖然墨留白身份不明,而且在劍氣縱橫的芒山出入自由,可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與凝氣八段的青卓決鬥,這無疑是拿雞蛋碰石頭。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一個月時間做到自保還是可以的。”墨留白微笑說道。
陌離先生給了自己修煉方法,自己勤加練習,一個月時間應該夠了。而且,在劍氣縱橫的白芒山,自己毫髮無傷。這說明自己身體強度定然異於常人。
不管如何,男人不能退縮,縱然不是對手,也絕不會說自己不行。這是底線,一個男人的底線。
“若先生歸來,還請向他轉告一聲,一個月後,我會過來。”墨留白說著,轉身離去。
看著那執著的背影,鳳蝶緊抿著嘴,不知道說什麼。三年了,她心中那個哥哥卻越來越模糊。至今讓她不能瞭解。
夜漸冷,金文龍在房間內站立久久,在他面前掛著一副畫。畫上是個中年男子,此人一頭烏髮漆黑如墨,披在肩頭上。
那雙眼星芒閃爍,緊緊的看著前方。他手中握著劍,欲要拔劍而出。
而在這幅畫的左側,只有一句話‘清風拂柳點墨紙,塵埃落處留清白。’
“墨留白,墨紙留清白,真的好像他....”金文龍心中輕聲說著,絲毫沒有在意鳳蝶進了房間之內。
“阿爹,青卓...”鳳蝶很是擔心墨留白安危,她很想讓阿爹取消他們的決鬥,然而當她看到金文龍面前掛著的那一副畫,不由驚呆了。
過了好久,她才說道:“阿爹,你怎麼會有留白哥哥的畫像呢!”
“仔細看看!”
“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當鳳蝶仔細看了之後,回答道。
金文龍點了點頭:“當年,先祖留下這幅畫,留言見到此人,就要把我族至寶給他,可是...”說到這,他欲言又止。
“阿爹說的可是我族金烏赤?”
“你怎麼認識他的,他從何而來!”金文龍反問道。
“三年前的芒山!可是留白哥哥與這幅畫有什麼關係呢,而且這二人年紀相差太大了。”鳳蝶不明所以。
“半個月後,叫他來一趟吧。”金文龍心中大定,吩咐說道:“這段時間你也要好好修煉。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鳳蝶離開後,金文龍收起了畫。忽而,一道光華在他面前浮現而出。他皺了皺眉頭,單手驀然變爪,抓向了那道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