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聖嬰(1 / 1)
良久以後,諸葛雄才穩定身體,再次踏在了半空中。在他身後,道天機,司馬長虹,鬼婆鬼公以及其他眾位長老懸浮而立。眾人臉上皆帶著凝重之色。
其餘內門核心弟子,及眾多的外門弟子皆站在自己的飛劍上,或者兵器上,靜靜等待。
眾人驚魂未定,過了好久才穩定了心神,恍然如夢初醒。
“那位白髮男子是誰?剛才出現的兩人又是誰?”道天機心有餘悸的說。
諸葛雄面色凝重,思忖少許後說道:“跟隨師尊修行千餘載,偶然間聽師尊提及一句。若是本座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人便是與白芒山有關係的白帝。當年師尊留下星辰盤,曾言明瞭因果,可惜一時不察,差點鑄成大錯。”
“至於那二人,本座也不知曉。按說,白州不可能有如此大能之人?”
道天機神色肅然,沉聲道:“大千世界,強者眾多。今日之事,還要三思,萬不能在我等手裡毀了基業。”
諸葛雄自知道天機所言,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還是先尋找我派弟子墨留白吧,其它事情容後在說!”鬼婆心掛墨留白,經過這一番遭遇,最讓她擔心的還是墨留白的安危。
“的確如此,別的事情先放一放,找人要緊!”鬼公焦急的說道。
“掌教,不論生死,逍遙派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弟子,當務之急還是先派人尋找墨留白吧。”司馬長虹極為贊同鬼婆鬼公的意見,當下急忙附和道。
墨留白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但是身為逍遙派弟子,諸葛雄自不會放棄。
“所有弟子,進入黑暗森林,尋找逍遙派弟子墨留白!”
在諸葛雄命令下,所有弟子以及長老和偏峰峰主全部化作流光,向黑暗森林中落去。
就在逍遙派眾人全力在黑暗森林中尋找墨留白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處柔軟的草蓆上。
全身骨骼大部分斷開,內府移位,鑽心的痛讓他清醒過來。
看著這處洞府上巖,搖曳的燈火影子不斷的跳躍時,他才回想起最後一刻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那掌印落下的時候,全身都要崩潰時,有人擋住了那道恐怖的掌印。後來被人帶走時,他便昏迷了過去。
醒來後,便出現在了這裡。
“唏!”身上的痛,讓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白嫩的小手摸向了自己的額頭。
“還好沒有傷及神魂。”
墨留白側目看去,便看到一張稚嫩的臉。白白淨淨,粉雕玉琢。
漆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自己。
“你是誰?”墨留白看著面前穿著紅肚兜,赤著腳丫,頭上頂著個沖天揪的孩子問道。
“主人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聖嬰啊!”
墨留白搖了搖頭。
小傢伙看著墨留白,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主人受傷了,摔壞了腦袋。不過沒事,等你好了,自然會記得我。”
說著,轉身跑開了。
墨留白疑惑不解,這個約莫三歲的孩子竟然叫自己主人,自己又何時與這孩子有過主僕的關係。
想著想著,墨留白又昏迷了過去。
不知不覺中,一個月過去了。
道天機帶領眾多弟子在黑暗森林中足足尋找了一個月,依然一無所獲。誰都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能夠活下的希望極為渺茫。
無奈下,眾人只得回逍遙派。
柳如煙和煉霓裳二人以及蕭然,鬼婆和鬼公等卻留了下來。
在十天後,這些人也不得不接受墨留白身死這個事實。懷著悲痛的心情,在道天機要求下,眾人返回了逍遙派。
經過這近四十天的恢復,墨留白可以走動了,雖然身體的傷還沒有痊癒,至少他可以開啟納物熔爐。
好在當時鬼婆和鬼公留下的丹藥夠多,不至於無法恢復。
在吞服丹藥後,墨留白打坐恢復體內的傷勢。
經過一個時辰之後,墨留白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這期間,聖嬰每次都會出去,有時候半天不到就回來,有時候幾天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對此,墨留白已經習慣這個三歲左右的孩子的所作所為。
洞府中,放在一塊石頭上的青銅蓮花燈,搖曳的燈火明滅不定。
墨留白對它早已熟識。
此燈蓮花底座,尺許長的中柱上連線燈盤。燈盤有著八面,每一面上皆有一個鬼臉。八個鬼臉表情各異,處處透露著詭異。
墨留白曾經懷疑這是一件上古秘寶。但是經過他觀察後才發現,這青銅古燈不過是一件普通之物。
此刻,墨留白再次坐在了青銅古燈邊,仔細的端詳著。
他輕輕的撫摸著古燈,感受古樸的氣息。
“這件青銅古燈與記憶中的八鬼燈極為的相似,只是燈柱上沒有了雲紋珠。”
墨留白記得八鬼燈的燈柱上有七顆雲紋珠,以北斗七星的樣子排列。而這件青銅古燈上卻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看著燈盤中的藍色火焰,在跳躍著,他不由的伸出手,想要碰觸這藍色的火焰。
“不要!”
一聲驚呼,墨留白驀然驚醒。他看著匆忙走來的聖嬰道:“這火焰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聖嬰小臉發白,看到墨留白縮回了手,拍著小胸脯,說道:“嚇死我了!還好你沒有碰那火焰。”
然後像個大人一樣,指著墨留白:“你啊,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我好不容易從封印中脫困,這才出去玩了幾天,你差點給我捅了個大簍子。”
墨留白沒有反駁,他坐在那,微笑的看著聖嬰。
他發現與這個小傢伙在一起,心情會非常的好。
聖嬰拍了拍小手,走到青銅古燈面前,與墨留白相對而坐。
他手拖著下巴,然後笑眯眯說:“主人,你現在這個樣子讓人看著很順眼,想當年……你真的什麼都不記的了?”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怯怯的看著墨留白,不放心的再次問道。
墨留白覺得很好笑,在這四十多天裡,這個小傢伙問了自己有十幾遍了。每當自己搖頭算作回答他時,小傢伙總會長舒一口氣,說著‘不記的好,不記的好’。
看著墨留白注視自己,沉默不語。
聖嬰不由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