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詭辯(1 / 1)
那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她渾身穿著一身青藍色的長裙,上面繡了幾朵白花。
那女孩身上的長裙溼噠噠的向下滴落著水珠,就好像是從水中撈起來的一樣。溼潤的衣物緊貼在她的身上,包裹住她身體的優美曲線。
她很漂亮,柔弱的模樣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好生的愛護和蹂躪一番。
洛霽嚥了一口口水,手中拿著的火摺子緩慢的靠近,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寒毛都樹立了起來,因為他很清楚,這次出使的使團中壓根就不可能有女子。
而且這個女孩身上穿著的衣物與天鈺國的服飾完全不相同。
這個女孩渾身溼透,最近這些天壓根就沒有下雨,而這個女孩卻是渾身溼透的蹲坐在天鈺國使團的營帳中,洛霽隨便想想就感覺渾身顫抖。
“小~小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洛霽雙眼一亮,感覺有戲,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面前的小女孩捷足先登。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的衣服怎麼都溼了呢?”
“我怎麼感覺我好想是在天上飄著。”
“啊,我想起來了,我已經死掉了。”
“主人讓我來......”
面前的女孩子自顧自的說著,隨後在洛霽瘋狂嚥下的口水中,面前的女孩雙眼流出了血淚,原本蒼白姣好的容顏也變得破爛不堪,一股腐爛的味道傳了過來。
“嘔~”
洛霽的胃液在瘋狂的湧動,他強捂住自己的嘴巴,將快到口腔的殘留物強行嚥下,他飛快的向火堆那邊跑去。
“鬼,有鬼啊!”
他哆嗦的抱成一團,不敢向後去看,過了片刻之後,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自己若是這樣子,三皇子殿下定然會斥責自己,並讓自己受罰,可是今日周圍卻是這麼的安靜,就好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殿下,你?”
“洛霽,你在營帳中鬼喊什麼呢?”
營帳外面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的鮮血凝固了起來,他那雙驚恐的眼神望向了他的身邊坐著的這個服裝華麗的男子。
如果三皇子殿下是在營帳外面,那麼現在坐在他身邊的是?
他的視線中三皇子殿下端坐在火盆前,臉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可是陰暗與火盆的光芒交雜在一起,讓面前的人看著格外有些扭曲。
“鬼,鬼啊!”
營帳外面不知為何也傳出了這樣的尖叫聲,聽那撕心裂肺的叫喊,那是三皇子殿下的聲音。
“啊!”
洛霽還是承受不住這般驚恐,撒開腳丫子跑出了營帳,發現外面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鬼,他們都在呼喊著這樣的詞,人這樣的生靈真的很奇妙,即使不對鬼神敬畏,但它們有一天出現在面前時,人還是會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跑!今日怕不是著了鬼窩!”
不知是什麼人呼起,所有人齊刷刷的向蒼瀾國方向跑去,此時的他們也顧不上會不會抹了自己的面子,人在恐懼中,大腦的思考會暫時斷片。
幾個文官拉著自己的長袍,跟在樂棣身後在黑甲士兵的保護下,來到了蒼瀾國的城牆腳下。
站立在城牆上的蘇牧,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王公大人,我們要開城門嗎?”
“呵,用吊籃將他們吊上來,不上來就任由著他們。”
蘇牧的金眸中投向了遠方,那一條條陰氣絲線所凝結成的黑色光團,蘇牧忍不住在心底給葉雨比出了一個大拇指,果然玩這些東西還是本體來的玩得好。
蘇牧感覺,如果是由他來操控‘靈異簫’的話,效果一定沒有這麼好。
趴在城牆上,蘇牧讓呂涼將吊籃放了下去,在驚恐中度過一夜的天鈺國使臣現在也顧及不上面子,紛紛坐著呂涼放下的吊籃,一臉生無可戀的從城牆腳下吊了上來,見到狼狽的天鈺國使臣,蘇牧有些驚訝。
“各位是?”
“我們乃天鈺國出使倉瀾國的使臣,這為文書,請速速遞交給蒼瀾國國君陛下!”
洛霽蒼白著臉,還未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等到自己從驚恐中驚醒過來,他們已經是到了蒼瀾國的城牆腳下,現在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的挽回丟去的面子。
“且慢!各位可有什麼憑據說自己是天鈺國的使臣,而不是想要打家劫舍的盜賊呢?”
蘇牧將洛霽遞來的文書推了回去,臉上則是皺眉嚴肅的神情。
“我們還能作假?你瞧這些士兵,各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好手,這盔甲,這工藝,你們蒼瀾國的賊匪能有這般精良的武器與防具?”
樂棣,眉毛一豎聽到貶低他們的話語,整個人彷彿化身成一隻公雞,恨不得從面前說話之人的身上捋下幾根毛。
“我們蒼瀾國雖說是個小國,可在工藝這塊一直十分有信心。吾見你們這般倉皇,還以為是哪裡的盜匪遭到了截殺,想要從良重新得到我們的庇護。”
洛霽眉毛直抖,將手中的文書放回了袖子中,淡淡的說道。
“吾以為蒼瀾國彈丸小國,知曉我等駐紮城外,卻不相迎入城中,是不是不符合你們自己口中所談及到的禮數?”
“本君子倒認為,天鈺國的使臣不懂禮數乃是野蠻之人,不知國交之間必先遞文書後擁使者。”
一股看不見的戰鬥在城牆上打了起來,蘇牧臉上洋溢著笑容與洛霽臉上的平淡,這是一場博弈。
“據我所聞,前些日子抓了一個偷盜犯,問起本源,竟然是蒼瀾國。看來蒼瀾國專出些雞鳴狗盜之輩。”
“前些日子我聽聞天鈺國一個富商知曉蒼瀾國的棗子十分的甘甜,便想著買上幾顆來栽著,可你想怎麼著,那些棗樹結出來的果子全部幹閹,又苦又澀。”
聽到蘇牧的話,洛霽不忍的皺起了眉頭仔細的體會著蘇牧話語中的意思。
“這可見什麼?我蒼瀾國出去的子民本就是善良淳樸之輩,去了天鈺國就成了雞鳴狗盜之徒,果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洛霽臉色黝黑,緊皺著的一張臉舒緩了下來,他算是明白了蘇牧話中所透露出的意思。
“閣下口齒當真是凌厲!自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