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出兵東北（1 / 1）
1858年5月，不列顛、高盧聯軍抵達天津海面。米國公使、羅斯國公使也各自率著艦隊，來到大沽口外，陰謀“調停”。
咸豐帝派直隸總督譚廷襄為欽差大臣，前往大沽主持防務。他希望譚廷襄能夠阻住英法聯軍。萬一他失利，還能倚靠羅斯國、米國公使“調停”。
從內心深處，咸豐是不想與英法聯軍開仗的。國家內患外平，長毛至今猖獗，實在不宜與英法再開戰端。因此，他向譚廷襄下達“不先開炮”的旨意，並不主動向敵軍尋釁。
但不列顛人、高盧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京師群情激憤，咸豐自己也難以嚥下這口惡氣。況且，米國公使、羅斯國公使已經明確表示要“調停”，晾他不列顛人、高盧人也不敢太過囂張。
而且，大沽口泥沙淤積，英法聯軍的大型軍艦不能駛入大沽口。
譚廷襄握有“不先開炮”的諭旨，又有一萬兵馬守衛炮臺，卻採取了消極防禦的方針，並未積極備戰。
出乎清軍意料的是，聯軍趁著漲潮，冒險駛入大沽口，進攻大沽炮臺。
譚廷襄有一萬兵馬，若能死守大沽炮臺，趁著落潮困住英法戰艦，或許能夠把握先機，以岸炮擊傷擊沉敵艦。
但譚廷襄貪生怕死。敵艦開炮後，譚延襄看到敵人艦炮威力巨大，而清軍炮臺設施簡陋，都是土木結構，岸炮也都是鑄炮的老式舊炮。敵艦一炮擊中炮臺，整個炮臺都被掀翻，清軍將士死傷慘重。
譚廷襄見狀，率先乘轎逃跑。總督一跑，清軍士氣大挫，毫無戰心，各炮臺一一失守。
5月26日，英法聯軍乘艦溯白河而上，進入天津城郊。統帥額爾金放出風聲，說要進攻北京。
咸豐驚慌失措，派大學士桂良、吏部尚書花沙納為欽差大臣，趕往天津議和。事後，雙方達成《天津條約》。不列顛國、高盧國取得派駐公使到京城、內地傳教、賠款、長江通航等特權。
條約既成，舉國譁然。
正在這時，民軍在舟山奇襲英法聯軍獲勝的訊息傳至北京。士林振奮，大家覺得民軍可用，不少激進之士打出毀約再戰的口號。
《天津條約》又對稅則做出了重大修改，一方面，大幅降低進口關稅，方便洋貨傾銷內地。另一方面，又明確規定，聘用不列顛人幫辦海關稅務。
這極大地侵犯了華夏的利益，也侵犯了民軍的利益。因為江海關管理三人委員會中，有兩人是民軍的人，因此已經能夠控制江海關。
但凡洋貨入華，江海關是最重要的入關通道。若降低關稅，則江海關收入銳減，民軍商品滯銷。若聘用不列顛人幫辦海關洋務，則將削弱民軍在江海關的控制權。
《天津條約》還未公佈時，社會各界紛紛謠傳條約內容。陳城明確在魔都發表宣告，說江海關決不聘用不列顛人幫辦洋務，亦不奉行條約中規定的進口關稅。
除此之外，陳城公然上書咸豐，請求朝廷毀約再戰。民軍將效忠王室，率軍加入戰鬥。
咸豐照例復旨，誇獎陳城忠心王事。但是，他又說條約已成，和局已定，不便自毀信譽，惹得洋人恥笑。
咸豐在自欺欺人。但洋人的貪婪、冷酷、好戰，很快就暴露了出來，也打破了咸豐的幻想，逼迫咸豐不得不秘密下詔，請湘軍、民軍、陝軍等國內武裝勤王。
羅斯國公使普提雅廷自認“調停”有功，一再逼迫清廷簽約。與不列顛、高盧、米國三國特別注重商業利益不同，羅斯國尤其嗜好吞併他國領土，擴大己國疆域。
普提雅廷軟硬兼施，試圖逼迫清廷承認《璦琿條約》。這《璦琿條約》是羅斯國東西伯利亞總督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穆拉維約夫和滿清黑龍江將軍奕山於1858年5月28日在璦琿簽定的不平等條約。
該條約強迫滿清將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約60萬平方千米的領土割讓給羅斯國。除此之外，該條約還將烏蘇里江以東劃為羅斯國的勢力範圍。
在華夏曆史傳統中，丟城失地是大罪。不惟大臣，皇帝也是如此。咸豐對放棄海關關權的問題嚴重性認識不足，卻對羅斯國侵奪領土的做法甚是憤怒。
大臣丟城失地是死罪，皇帝丟城失地也將被後人唾罵。
雖然滿清的領土大大多於前朝，但也容不得他咸豐丟失一尺一寸。更何況，這丟失之地有六十萬平方公里，相當於不列顛國和高盧國兩國面積之和了。
可羅斯國正陳兵東北邊境，當地清軍不敵。咸豐帝恨鐵不成鋼，卻也無可奈何，可得給曾國藩、陳城下召，令他們出兵東北，阻遏羅斯國南下。
曾國藩以江南戰事正急，委婉地拒絕出兵。
倒是陳城，對滿清的無能感到十分痛心，也不忍讓華夏丟掉如此之多的國土。
他找來騎兵師師長周秀英和復興委員陸晨光，徵詢他們的態度。因為東北多是平原，地廣人稀，如果要出兵東北，非派騎兵不可。
周秀英不願去東北，說：“軍長，我們騎兵師都是南方人，難以忍受東北的酷寒。況且，東北至今地廣人稀，糧餉彈藥皆要依靠內地接應。我們民軍以江南、皖南為根本，遠離根本，虛懸關外，將來難有所成呀！”
陸晨光也明確地拒絕了陳城的提意，他說：“東北是滿清的龍興之地，一向是清廷的禁地，嚴禁內地百姓擅入東北。那裡沒有百姓，猛獸橫行，不是宜居之地。
“就算我們到了烏蘇里江，打敗了羅斯國，可那裡地廣人稀，我們派再多的人，也難以守衛空曠巨大的東北呀。就算我們守得一時，可背離根據地，又沒有老百姓的支援，我們又如何持久堅守呢？”
兩位主官都不配合，令陳城頗為惱怒。他說：“出兵東北，是關係華夏千年大計的大事。我們怎能被一時的困難所嚇倒，在舉國期盼的時候退縮，以讓百姓失望呢？”
周秀英和陸晨光互相看了下，說道：“民軍一向講究令行禁止，下級絕對服從上級。既然軍長有令，我們一定遵照執行，率軍北上就是了。”
“哎”，陳城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他們，說：“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是找別人試試吧。”
陳城要找的人是一師師長王韜和一團騎兵團團長苗滸。
一見面，陳城就對王韜說：“韜子，我要挖你的牆腳，把苗滸借走了。”
韜子是陳城對王韜的愛稱。
王韜見陳城如此說，也就說道：“若軍長要升苗滸的官，我就放他走。若軍長要平級呼叫苗滸，我可不放。”
苗滸眼露興奮，以為自己果真要升官了。
陳城說：“當然要升他的官了。我準備新成立一個騎兵師，番號就叫騎兵第二師，任你為師長。”
苗滸大喜，向陳城深深鞠躬，說道：“謝軍長栽培。”
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等著陳城向他佈置機宜。
陳城說：“騎兵第二師將以你的一師騎兵團為基礎，從全軍抽調步兵、炮兵、工兵、偵察兵等部隊，湊夠五千人馬，交由你指揮。”
王韜和苗滸高興不已。向來騎兵師只有騎兵，沒有工兵、炮兵等其他兵種。陳城作出這種安排，似乎對第二騎兵師另有安排，將有重用。
聽說陳城一直想進京勤王，與英美聯軍再戰。也許，這第二騎兵師就是為這準備的。
但陳城接下來的話，卻讓苗滸頗為失望。
他說：“第二步兵師將部署到東北，因此，你們將騎行萬里，從江南直至漠河。不知你是否願意？”
【作者題外話】：最近本人所在城市出現疫情，筆者也要參與疫情防控，實在沒有時間寫作。日後我爭取每天日更一章，請讀者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