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往昔(1 / 1)
“這位,應該是冰的後代吧?”白衣女子‘看’向冰老所坐的方向,輕笑道:“明明還小,卻要讓自己變成老者模樣。”
神魔血脈越濃郁,壽命就越長。
雖說冰老並不是先天神魔,只能算是擁有純正神魔血脈的後天生靈,但是他本人已經達到界皇級,堪比最弱的神魔,所以實際壽命是以百萬年計的。
如果放到神魔中去,頂多也只能算是青年,也就是和江逸差不多的雙十年歲。
這下,就輪到冰老尷尬了。
他這個被人叫了十幾萬年的老祖宗的人,居然被這白衣女子說成是‘還小’。
“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冰老淡然道:“雖然我們在凡人眼裡似乎擁有永生的壽命,但是時間仍然在不斷改變我們。”
江逸不由看向冰老,暗道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不過,從白衣女子的話中,似乎可以察覺,對方的真實年齡肯定不是此時含苞待放的少女模樣,恐怕最少都要比冰老活得久,不然說話不會這麼淡然的討論其他人的年紀。
“妾身在這洞天之中已經呆了二十萬年之久。”白衣女子看向江逸,轉而說道:“雖說每天看同樣的事物十分枯燥,我也因此自舍了雙眼,但是能夠等到江公子到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這裡等了我二十萬年?江逸暗暗咂舌。
“前輩說笑了,我江逸出生至今也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又如何能讓前輩等待了二十萬年之久?”雖然心中唏噓,但是江逸任然沒有說出自己就是莫。
同時,江逸心中亦很想知道,從莫隕落至今,究竟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既然是母親讓我在此等候公子,那麼就不會有錯。”白衣女子空洞的眼神看了看遠方,似乎在追憶什麼:“公子應該猜到了,我的母親就是神魔‘鑑’,阿影就是神魔‘影’的女兒,母親在二十萬年前就離開了這方世界,去了遙遠的地方。就連我也不知道母親此時身處何處,或許,她一直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也說不定。”
她看向江逸,輕聲說道:“母親離去之前說過,她說,莫,一定會在某一刻重新出現在這天地間,她還說,不止她一個人在等待那一刻,想必‘冰’也是這麼想的,否則也不會讓這位跟在你身旁。”
冰老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對白衣女子這番話十分認同。
江逸靜靜的坐在石桌旁,與白衣少女相對,只覺得渾身血液在沸騰。
是啊,那些壽命動輒數百萬,上千萬年的神魔為什麼要一個個隱居起來,再也不在世間露面?
是否,他們一直都在等待著什麼?
是否,是在等待曾經首領歸來?
是否,在為可期的未來做蓄力?再次讓屬於神魔的時代降臨?
他們,在等莫?
在等我?
江逸並不想欺騙自己,那一天,應該也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他現在受限於實力,根本無法站出來,一呼百應。
“江公子。”白衣女子聲音溫婉平靜,卻句句入人心:“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江逸聞言,頓時苦笑:“我倒是很想幫你們,但是我實力低微,不知道能為你們二族做什麼?”
“公子此言差矣。”
白衣女子笑著搖頭,語氣卻顯得十分嚴峻:“這關係到我影鑑二族的生存,可否迴避一下?”她說著看向冰老。
冰老聞言看向江逸。
後者,衝他微微點頭。
從踏上東來島的那一刻起,江逸就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呼喚。
似乎是這島上,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此時渾身隱隱沸騰的血液,似乎也在昭示著什麼。
冰老身影微動,已經是順著海底通道,離開了這方洞天。
“影,你也迴避。”白衣女子又衝身後說了句。
影猶豫了一下,一雙眸子盯著江逸注視了許久,終於還是吐出一個字:“諾。”
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洞天中,只留下白衣女子和江逸兩個人。
心中有中不祥預感的江逸,終究還是跟在她身後,來到了洞天的另一處。
這,是一片花海。
花海的中央,有著一顆失去生機的巍峨神木。
“這,就是我們影鑑二族的根本——聖靈樹。”白衣女子輕聲解釋。
江逸走進花海,一步步來到聖靈樹下。
雖然這棵神樹的樹冠上已經連一片葉子都沒有,但是江逸站在旁邊,依舊感到一股強大無比的生命力存在與樹心中。
當他把手掌放到神木之上時,竟然生出一種氣息相連的感覺。
彷彿神樹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聖靈樹上原本可以結出聖靈果。”白衣女子走到江逸身旁,虔誠的將素手放在神木上,“公子也看到了,我們二族族人盡皆是女性,至於如何繁衍後代,全是依賴那聖靈果。”
江逸微微點頭。
“但是,如今聖靈樹都是枯萎了,而最後一枚聖靈果,已經被我族後輩柳嫣使用,再沒有多餘可以供影月一同使用。”
白衣女子喃喃道:“也就是說,如果聖靈樹無法重新煥發生機,那麼瀟瀟那小丫頭就再沒有人守護,或許再過數十萬年,影鑑二族就會成為歷史的塵埃。”
江逸總算明白了其中的嚴重性,可,這跟他又有何種聯絡?聽此番話,好像只有他能拯救這一切了。
就在江逸傷腦筋的時候,白衣女子忽然往右跨出一步,幾乎與江逸貼在了一起,淡淡的幽香鑽進江逸鼻息裡。
“妾身斗膽,想跟公子借些許精華之水。”她仰起臉,神情沒有一絲他意,分外認真。
江逸的腦袋轟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借什麼?
他不是榆木腦袋,事已至此,白衣女子想要的是什麼,他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無數碎片猛地在他腦海中散開,隨後慢慢拼在一起,形成一幅幅畫面。
時間,似乎回到了被‘御’偷襲的前一夜。
那一夜,往常永遠是那麼溫婉,那麼淡然的‘鑑’,深夜火急火燎的來到他的宮殿中。
鑑哭了許久,說什麼看到了不好的未來,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