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悲戀湖殺人事件〔完〕(1 / 1)
“你們的共通點,就是兇手的作案動機,也就是他殺人的原因!”
藤原恭介看了眾人一眼,道:“這次的悲戀湖旅行本身,可能就是為了殺害你們所有人而設計的陷阱。”
“我和紅子的出現對於兇手來說是個意外,而金田一和美雪的替代卻打亂了兇手的計劃!我猜測,美雪那位叫做橘川茂的表哥,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啊?”
七瀨美雪驚呼道:“為什麼,他不是有事來不了嗎?”
“但若是熟悉的人叫他過來,說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金田一突然開口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兩種選擇。”
藤原恭介食指輕點桌子,道:“第一種,在我們的監督下大家共住一屋,等真正的兇手也會不言自明。等警察過來救援。既然兇手在我們當中,那麼,一定會有隱藏的兇器和行兇的衣物。到時候,警方只要化驗衣服上殘留的DNA再與你們一一對比就能快速找出犯人。”
“第二種,就是現在我為大家將犯人找出來,但找出以後一樣要提心吊膽,沒什麼區別。”藤原恭介環顧四周,提供了兩種選擇。
但不論眾人選擇哪個方案,接下來兇手都沒有動手的機會了,被抓只是時間問題。
“我選第二種!”
“真是的!上次是【沉船事件】這是【殺人狂】!下次無論給出什麼樣的條件,水木旅行社的邀請我都不會再接受了。”
香山夫人發洩似的深吸了一口女士香菸不爽道。
伴隨著香山夫人的話,現場氣氛突然凝固了起來。
“如你所願。”
“看大家的樣子,你們應該明白何為共通點了吧,就像你們現在這樣!”
一時間,眾人的表情都難看了起來,想來是想到了三年前那場不好的回憶。
三年前。
豪華客輪和一艘郵輪在海上相撞,那個時候,眾人都在豪華客輪上。
“這件事,怎麼可能會忘!”
五木陽介狠狠地抽了口煙,心中莫名煩躁。
與那場事故有關的人都不禁點頭,他們或多或少地都產生了心理創傷,怕水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小林星二因此變得陰沉,專門畫起了死屍。
“當然,你們的共通點還不止於此。”
藤原恭介再次出言,將眾人的心思從那場浩劫中拉回了現實。
他們開始有些懂了,他們都是豪華遊輪船上的客人,被聚集在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
“五木先生。”
藤原恭介看向五木陽介,道:“五木陽介應該不是你的本名吧?”
“啊?嗯!”
五木陽介先是一怔,然後點頭道:“我的原名叫做樹村新介,五木陽介這個筆名是在去年成為兼職作家時起得。”
“樹村新介、倉田壯一、香山三郎、香山聖子、河西小百合、甲田徵作……”
藤原恭介一個個名字點了出來,笑道:“你們還不懂嗎?”
“KS!”
金田一在旁道:“他們的名字縮寫都是KS!”
“沒錯!”
藤原恭介點頭道:“你們之中所有人都經歷過【沉船事件】,而名字英文縮寫全都是‘KS’!”
“而這其中除了意外混入的我們四人,只有一個人的英文縮寫不是‘KS’!”
“遠野英治!”
“兇手就是你!”
藤原恭介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神色慌亂的遠野英治。
“什麼!”
在遠野英治身邊的眾人紛紛退後,探究的目光凝聚在了遠野英治的身上。
“等……等一下!”
遠野英治慌張地起身解釋道:“我到這裡是有原因的,水木旅行社的老闆,也就是開發這個度假村的建設公司老闆,是我的父親!”
“由於需要了解遊客真實反應,我父親便叫我喬裝成遊客混了進來,我怕被追究責任,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遠野英治的解釋讓眾人在驚訝之下,也不由再次疑惑了起來。
“是嗎?”
藤原恭介只是淡淡一笑:“那晚,是你關的收音機吧。”
“額……”
遠野英治身體一頓,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也正是因為你的身份,才能將他們召集在一起,不是嗎?”
看著臉色數度變化的遠野英治,藤原恭介噙笑再次道:“或者,讓我們搜查一下你和你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你的計劃還未完成,再加上‘暴風雪山莊’模式,你已經無所顧忌了吧。想必很多證據都還沒來得及處理。”
此話一出,遠野英治瞬間破防,再也不是剛才那種和善老實的模樣。
他面色猛然變得猙獰起來,厲聲喝道:“我的仇還沒有報!怎麼可會被你抓住!”
說著,他掏出遙控器,準備引爆安放在屋中的炸彈!
可惜遙控器在他手中不足一秒時間,便一個閃現神奇般地出現在了藤原恭介的手中。
“做這等困獸猶鬥的把戲,有什麼意義嗎?”
藤原恭介把玩著手中的遙控器,稍一用力,遙控器化作粉末,微風拂過,隨風而逝。
“還……”
“給我”二字還未說出,遠野英治彷彿被掐住脖子似的,發不出聲來。
眾人面面相覷,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老哥!
你是人是鬼!
“我是個魔術師嘛,能做到這點,應該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吧。”藤原恭介故作無辜狀。
呵呵!
眾人嘴角一陣抽搐,尤以遠野英治為最。
他的底牌就這麼沒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遙控炸彈的!!”
遠野英治的表情猙獰無比,像是嗜血的野獸,張嘴露出森森利齒。
良久……
遠野英治好似認命一般,帶著一絲不甘,道:“了不起,僅憑藉這點線索,就能懷疑到我的頭上。”
“小泉螢子,是這個名字吧?”
藤原恭介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感慨:“她應該是你的愛人,更是妹妹,正如悲戀湖那對相愛卻永遠無法長相廝守的情侶。”
“哈哈!!”
遠野英治臉色驟變,先是大笑,後是苦笑,最後則是痛苦地跪地哭泣。
遠野英治帶著悲痛的情緒,訴說著他自己的動機,藤原恭介雖然知道箇中緣由,但依然將時間交給了他,這是他的控訴,雖然他殺了無辜的人,但終歸也是個可憐之人。
正應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來遠野英治也是這樣的人。
“我和螢子是親兄妹,而且是在同一家慈善機構中長大的。”
遠野英治沙啞的聲音響起,訴說著他和小泉螢子的一生。
“我們兩個相互陪伴。可是在十年前,我們被過繼給不同的家庭。雖然我被帶到了遠野家,當做社長公子撫養長大,但是螢子卻在小泉家過著如同女傭般的生活。”
“但螢子為了不讓我擔心,還是表現出一副快樂的模樣。”
“他們不允許我們見面。”
“不過,我們瞞著雙親,依舊不斷地見面。”
場上眾人都沉默了起來,認真聆聽著遠野英治的故事。
遠野英治忽地輕笑一聲,又嘆了口氣:“只要能待在螢子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就算像悲戀湖傳說中的兩人那樣,無法長相廝守我也不在乎。”
“三年前。”
“為了讓螢子開心一些,我邀請她參加豪華遊輪旅行。在出發前,我被雙親發現,禁足,最終只有螢子一人登上了遊輪。”
他的面容突然痛苦起來,猛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我應該不計代價過去跟她匯合的,而不是在家中當一個傻子。”
“當我再見到她的時候……我聽說了,有人推開了抓住救生艇的螢子。我委託警方進行調查,但他們卻說這在法律上是沒有任何罪行的。”
五木陽介突然開口道:“刑法三十七條,緊急避難。為了自己能得救,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即使犧牲了他人,也不會受到處罰。”
“是啊!該死的緊急避難!”
“如果法律無法治他的罪,那就由我親手來,哪怕是將靈魂賣給惡魔!”
“遠野學長。”
藤原恭介帶著嘆息的語氣,說:“知道【卡爾奈亞迪斯的木板】嗎?而且這也不是你肆意殺戮無辜人的理由。”
“我知道,但藤原,你能明白那種感受嗎?”
遠野英治慘笑一聲道:“我和螢子最初也是最後的吻,竟然是冰冷死亡的滋味!”
這一刻遠野英治的悲傷瀰漫在每個人的心中。
甲田徵作突然跪在遠野英治面前,面容悲切地說出了一段往事。
“【卡爾奈亞迪斯的木板】,沒想到這個故事真的有一天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心裡一直安慰自己,如果我不這麼做,大家都要死,我只能狠心將她推下了海……”
“後來,我從新聞中瞭解到,那個女孩只有……只有15歲,我後悔了……她還那麼小,人生才剛剛開始,我應該跟她交換的。”
“還有她的名字——小泉螢子。”
“是你!居然是你這該死的傢伙!!”
遠野英治猙獰地想要起身,就算是用牙齒他也要咬破對方的喉嚨。
“我一直想卸下身上所揹負的重擔,所以一直努力地贖罪。”
甲田徵作低沉的聲音迴響在客廳中。
“後來我發誓要在沒有醫院的偏僻地區服務,彌補罪過,但依舊無法揮去當時的噩夢——那位無辜少女,溺斃在黑暗的大海中的噩夢。”
“結果,我的心也永遠囚禁在了那黑暗的大海中沉浮,死命地抓住那塊【卡爾奈亞迪斯的木板】。”
隨著甲田徵作的自白,這個悲傷的故事終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