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警方盯上了楊傑(1 / 1)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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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鋒簡直快要崩潰了。
他進入刑警隊快20年了,經手的案子有數百起了。可從沒有一個案子像柳靜子遇害案這麼棘手。
網上要求警方限期破案的呼聲越來越高,大量的粉絲自發到她遇害的酒店前為她祈福,柳靜子的父母跪在市局大門口哭求警方給女兒伸冤。
抽調到專案組的同志都是經驗豐富的精幹警力,鉚足了勁核查線索,可距離柳靜子遇害已經過了兩個多星期了,還是遲遲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這讓專案組的同志們心裡特別窩火。
晚上七點了,專案組的組員都還沒下班,他們在會議室裡召開案情進展通氣會,把之前調查到的線索彙總起來,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張劍鋒斜靠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表情凝重地聽劉海洋彙報。
“透過排查酒店的監控錄影,我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女人,典型的中東婦女裝扮。酒店沒有她的入住記錄,案發前的監控也沒有她進入酒店的畫面,但案發一個小時後她卻從酒店離開了。她是什麼人?什麼時候進酒店的?去酒店幹什麼?這些都很可疑。她面部用頭巾和墨鏡遮擋地很嚴,無法看清她的面目,但從體型特徵來看,和兇手非常吻合。還有,她離開酒店後,前前後後換了七次車,而且換乘地點都是沒有監控的路段。”
劉海洋停頓了片刻,嚴肅地說:“綜合以上因素,我推測她就是喬裝打扮的兇手。她最後下車的地方是松河區的一條國道,臨近華海和浙省的交界處,來往車輛多,繼續排查下去的話難度非常大。”
“看來兇手是藏在行李箱進入柳靜子房間,行兇後化妝成一箇中東女人離開酒店的。可惜我們發現時已經距離案發時間過了這麼久,兇手可能已經離開了華海,毀滅了很多證據,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調查取證是非常不利的。但是,難度大也要繼續查。接下來,聯合沿途各區的交警大隊和派出所全力追查兇手行蹤,必要時可以釋出懸賞通告,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我就不信揪不出兇手來。”
張劍鋒說完,對他說:“老劉,你接著說。”
“我帶人調查了跟柳靜子認識的一些人,其中有一個叫“楊傑”的日籍華人很可疑。
我們找他時,他心情很悲慟,情緒也有些激動,央求我們一定要嚴懲兇手。他很配合我們的工作,有問必答,而且有證據證明案發時他不在案發現場。
我之所以覺得他可疑,是因為:第一,他追求過柳靜子,而且是死纏爛打地追求,讓柳靜子非常厭惡;第二,他的體型和兇手的體型高度吻合;第三,我認為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神,當我告訴他柳靜子死了的時候,他看起來很吃驚、難過,他的反應符合一個追求者應該有的正常反應,但我覺得他的眼神太平靜了,沒有絲毫的波動,要麼他不是真的喜歡柳靜子,要麼他所有的表現都是偽裝的,都是故意表現給我們看的。我的直覺告訴我:楊傑的嫌疑非常大!”
“你是說他有可能就是兇手?”在座的人聽到劉海洋的推測都感到吃驚。
“老劉的這個推測很大膽,但也是一個偵破的方向,可以抽調一部分人手圍繞楊傑展開調查。”
“張隊,僅憑劉隊的直覺就調查楊傑,會不會有點不妥?我認為還是把重點放在追查那個喬裝打扮女人的行蹤上。還有需要考慮的一點是:楊傑是日籍華人。”專案組裡唯一的女警員張凌比較保守,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咱們破案不只是靠挖掘充足的證據,有時還得靠大膽的推測和合理的推理,甚至一定程度上會憑我們過往的經驗和對案子的直覺,在此基礎上去推敲、去查證,或者去推翻,將得到的證據排序,完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線,還原整個案件的真相。尤其是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時候,我們更不能束手束腳,我覺得老劉的推測是個方向,順藤摸下去說不準真能摸出一個歪瓜呢。再說,楊傑是日籍華人怎麼了?我國是法治國家,外國人在我國犯罪,也應依照我國刑法追究刑事責任。”
聽張劍鋒說完,劉海洋接著說:“另外我還有個猜測:透過前期的偵察,我發現兇手的反偵察能力特別強,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楊傑不可能具備這樣的能力,我懷疑他應該有同犯,這個同犯應該是柳靜子遇害案的策劃者,甚至參與了犯罪,比如說在外面接應楊傑。”
“這樣的話就能說得通了。現在局裡面臨的壓力很大,再不破案,估計局長把我吃了的心都有了。不過大家也不要過於急躁,再大的壓力我給大家頂著,你們只管耐下心去查案子、沉下心去找線索就行,況且我們現在已經瞄準了兩個嫌犯,爭取儘快把範圍縮小到單個嫌疑人上。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早點下班。”
“頭兒,都八點多了還叫早點下班?”黃驍眼巴巴盯著張劍鋒抱怨。
“就你牢騷多!你看看人家張凌,新婚假期都還沒結束就被抽到專案組了,也沒見人家抱怨。”柳朝陽一本正經說道,可接著讓人掉眼鏡的是,他話鋒一變就開始調戲人家張凌了,“凌兒啊,趁著今天下班早,快回去歡度春宵,你老公快憋壞了吧?”。
柳朝陽公安大學還沒畢業,就一直執行各種臥底任務,最近一次任務是在打入一個涉黑團伙做了四年多的二把手,直到前些日子那個涉黑組織被打掉,他才恢復了正常的警察身份,但多年來沾染的習氣還沒完全散掉,說起話來流裡流氣。
“柳朝陽,你再敢口花花,信不信我掰斷你的牙?”張凌惡狠狠地瞪著他。
“這娘們估計也憋壞了!”說完就飛快地溜了。
等張凌反應過來後,柳朝陽已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