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非恩怨憑誰說(1 / 1)

加入書籤

生活沒有期待的那麼好,也沒有想象的那麼糟,是非恩怨只是回望中的一抹色彩,點亮了平凡的過往。

——

這個派出所轄區雖然不大,但地處鬧市,人口眾多,擔負的治安責任重大,所以比一般的基層派出所高了一級,是一個副處級單位。

杜恆正是這個派出所的所長。晚上,正準備睡覺的他,被外交部門、市公安局的幾個電話搞得一點睡意都沒了,他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治安糾紛怎麼會引起這麼多部門的重視。他趕緊給以前的一個老領導打電話請教後,才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他急忙起床趕去派出所。在路上他又接到了華家的電話,說是基層派出所的條件艱苦,打算再給他們所捐助一筆錢,用於改善辦案設施和辦公環境,最後才提到:他兒子在他們轄區和人打架,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他那讓人不省心的兒子。

接二連三的電話,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關掉了車裡的空調,跟今晚出警的民警通話後心情才平靜了一點,所幸雙方都是輕微傷,不構成刑事犯罪,接下的重點是如何調解,達成雙方都滿意的協商結果。他畢竟是在官場上混了二十多年的人,平靜下來後稍微思索,很快想到了調解的突破口。

期間,楊淇瀾也接到了總領事館的電話,說是已和華海當局進行了交涉,並向他承諾一定會保證日國僑民的利益不受侵犯。但是,他和張麗的氣勢還是弱了下來,他們想不到對方的來頭那麼大。一個是華海首富的兒子,錢勢比自己更盛;一個是出身軍人世家,自己更是惹不起。

在派出所的一間辦公室裡,杜恆主持調解。他從父愛母愛這個角度介入,跟雙方講私了與走司法流程的利弊。作為父母兄長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下案底,雙方權衡下來決定私了。醫藥費方面的賠付雙方都不在乎,但陸娜堅決要求張麗向她道歉,讓協商陷入了僵局。

接下來,杜恆單獨和陸川、陸娜進行了簡單的溝通,溝通的內容比較簡單,就是確認是否必須讓張麗道歉。聽陸娜不容置疑的口氣,他心裡也有了譜。

他向張麗傳達了陸娜的意思後,張麗義憤填膺,堅決不同意道歉。

杜恆說:“張女士,現在陸娜讓你道歉是因為你辱罵她是‘小姐’,對她來說這是嚴重的侮辱,貶損了她的人格、名譽,醫院是公共場所,當時有不少病人、家屬、醫務人員在場,構成了言語散佈捏造事實的行為,如果她向法院提起訴訟的話,一旦法院認定你的行為構成誹謗罪,你將面臨可能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而且她是烈士後代、軍人家屬,會不會涉嫌侮辱烈士,法院量刑時也是要考慮的。陸娜的意思是如果你拒不道歉的話,之前打架的事她也不再同意私了,而是向法院起訴打官司。”

張麗聽後火氣又大了:“她打了我兒子,還要向法院起訴?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外國人好欺負?就算我兒子有不對的地方,他們也打傷了我兒子,也是犯罪。再說,我們是日國人,可以申請外交豁免權,就算受到處罰也是按照日國的法律,再怎麼也輪不到你們處罰我兒子。”

杜恆有點聽不慣張麗的言辭,明明是華人,卻張口一句一個自己是日國人,就算你加入了日國國籍,如果觸犯了法律,照樣會受到相應的處罰。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張女士,有兩點我需要提醒你:第一,首先是楊傑weixie陸娜在先,這一點監控畫面很清楚,陸娜的行為可以說是遭到不法侵害時進行的自力救濟,也就是平常說的正當防衛,至於是否屬於防衛過當,需要進一步認定,但無論是否防衛過當,楊傑的行為都屬於weixie。如果陸娜向法院起訴,輕者受到行政處罰得拘留個三五天,重者可能都會判刑,不管處罰輕重,讓孩子留下個“weixie”的名聲總不太好吧?第二,外國人在中國領域內犯罪適用中國法律,享有外交特權和豁免權的外國人的刑事責任,透過外交途徑解決。而外交特權和豁免權是指一國派駐外國的外交代表享有一定的特殊權利和優遇,而不是針對普通公民的。”

他停頓了幾秒鐘,繼續說到:“楊先生和張女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至於我說的對不對,你們可以諮詢下從事法律工作的朋友。”

張麗還要說什麼,被楊淇瀾制止了。他說:“我們考慮下。”

杜恆點點頭出去了。

“老公,兒子被她打了,我還要給她道歉,這也太欺負人了。”

楊淇瀾沒接她的話,撥通了給他們公司提供法律諮詢的一個律所老闆的電話,問詢下來基本上和杜恆說的差不多。他感到很憋屈,不是他惹不起對方,而是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合法商人,有很多的手段他現在能想但不能用。

“去道歉吧!我在車上等你。”

“什麼?”張麗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楊傑能感覺到他母親的屈辱和不甘,他也從沒吃過這樣的虧,此刻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楊傑狠狠地盯著秦天,他把所有的怨氣和憤怒都歸到了秦天身上。要不是秦天,他就不會注意到陸娜,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就不會讓他和父母受到如此的屈辱。他在心裡發誓:今天所有的屈辱以後會讓秦天十倍百倍還回來。

……

楊傑一家回到家已經是凌晨2點多了。

楊淇瀾靠在沙發上抽悶煙;張麗倒了一杯紅酒一口悶下,顯然今天的事情讓她受了很大的打擊;楊傑和沈琪菲坐在他倆對面低頭不語。

楊淇瀾將只抽了幾口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嚴肅地對楊傑說:“楊傑,你都是成年人了,以後做什麼事都要低調、穩重,咱們家雖然有點錢,但說到底我們只是在國內做生意的外籍華人,有很多事情不是錢能擺平的。再說,你馬上要和菲菲訂婚了,以後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我和你媽都老了,就希望你以後能平平安安的,守住咱們家的這點產業,足夠咱們楊家幾輩子生活了。等你和菲菲結了婚,我會把家裡的生意逐步交給你,以後楊家就靠你們倆了。”

張麗想開口說什麼,楊淇瀾瞪了她一眼,繼續說到:“菲菲,楊傑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以後結了婚你要多管著點他。我想過幾天去你家拜訪下你父母,跟她們商量下你們的婚事。”

沈琪菲有些靦腆:“楊叔叔,這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她對楊傑今天的做法有些耿耿於懷,跟她約會的時候卻去佔別的女孩子的便宜,是楊傑太花心了還是她沈琪菲就這麼沒有魅力?她擔心以後楊傑會不會更過分,自己是不是應該早點跟他分開。但她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楊傑的品行肯定能打聽的到,但他們既然巴著和楊家結親,說明他們早就想通了一切。沈琪菲甚至懷疑:父母從小就把她當做大家閨秀培養,是不是就是為了讓她能嫁入豪門?

實際上,沈琪菲這樣懷疑確實也沒錯。她的父親沈書桓是一名畫家,只不過畫風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他的作品基本上沒有了市場,一直是鬱郁不得志的狀態。她母親曾有很好的家世,但隨著丈夫事業的沒落和收入的銳減,讓她的生活有了巨大的落差,她有時覺得出去打麻將時,別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同情。她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可她自己又無能為力,只好把希望都寄託在女兒的身上,希望女兒能嫁個有錢人家,改變她窘迫的現狀。

張麗明白她的心思,趕緊替兒子開脫:“菲菲,楊傑是喝酒了才一時糊塗做出傻事的。我保證他以後肯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楊傑接著張麗的話茬說:“菲菲,我當時真的是酒勁上來了,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再說了,有你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在身邊,我怎麼會對她動手動腳?你這麼迷人,就算我有歪心思也只會動在你身上。”

沈琪菲臉一紅,假裝生氣:“楊傑,你瞎說什麼呢?”

在和楊傑交往的短暫時間裡,在他的甜言蜜語和金錢攻勢下,芳心已被俘獲。楊傑在她面前也很規矩,牽手、接吻也是得到了她的默許後才發生的。所以,她認可了楊傑的解釋。

見倆人放下了芥蒂,張麗讓傭人給沈琪菲收拾了房間休息,她推辭不過就留下過夜了。當然,她是一個人住的。

楊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我收拾一個人。”

“誰?”

“就是上次你說要做掉的那兩個。”

“兩個都做掉?”

“就男的。把他帶到老地方,我要親自動手。”

“楊大少好像火氣很大?”

楊傑沒回答,結束通話了電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