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都是為人民服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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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心裡總得堅守點什麼,不然還有什麼意思。

——

張劍鋒接到秦天電話的時候正在外地出差。他昨天接到杜新明的訊息,說是在皖省白湖勞改農場有重大發現。他連續提審了七個販毒案的案犯,收穫不小。有兩個晉省籍的案犯說知道這個人,其中一個案犯還見過“水哥”一次,並描述了他的相貌特徵。從他們提供的情況看,這個“水哥”確實不是一般的毒品販子,門路廣,提供的貨成色也好,人特別謹慎,跟他交易很安全,在他們這行口碑很好。他先是在晉南一帶小打小鬧,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知道“水哥”這個人的,聽說後來去長安市做大生意了,再後來“水哥”的訊息就越來少了,有人說是他失蹤了,也有人說他早就死了。

張劍鋒被柳靜子遇害案搞得焦頭爛額,二十多天了案子都沒明顯進展,讓無往不利的他深受打擊。現在有了“水哥”的線索,多少讓他備受打擊的心得到了些許安慰。

接到秦天的電話,張劍鋒頗感意外,這是秦天第一次打這個號碼,暗示他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說。來電顯示的不是秦天自己的手機號,而且他現在醫院,張劍鋒拿不準他現在的處境。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電話裡多說多問,否則會讓對方處於更加危險的境地。警方對於特勤人員,也就是大家常說的臥底、線人,會盡最大的努力給他們做好掩護,保護他們的安全。

張劍鋒和杜新明輪流開車趕路,原本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只開了四個小時不到,終於在晚上七點時回到了華海。秦天的電話打不通,他在住院部的前臺打聽到了秦天住的病房。

秦天的病房裡,夏雪和邊軍都在。聽到敲門聲,邊軍開門看到了張劍鋒。

“請問這是秦天的病房嗎?”

“請問你是?”邊軍印象裡秦天並沒有這樣的朋友,站在門口遲疑地問。

秦天躺在床上看不到門口,聽到聲音忙說“是張叔叔吧?”

張劍鋒連忙應了一聲。

邊軍見秦天認識來訪者,就將張劍鋒請了進來。

“這是張叔叔,是王教授的朋友。”秦天給夏雪邊軍介紹張劍鋒。

夏雪盯著張劍鋒說:“我見過你,你去過我家。”

“嗯,我也是夏老的學生,以前和王智一起去過你家。你是小雪吧?都說女大十八變,剛才差點沒認出你來。”張劍鋒親切地說。

幾人寒暄過後,秦天讓邊軍送夏雪回家。邊軍覺得他倆應該有事要談,找了個藉口帶著還不想走的夏雪離開了。

兩人走後,張劍鋒到門口四處觀察片刻,關好門後坐在了秦天的對面。

“身上的傷要緊嗎?”

“感覺好多了。我有重要的事向你彙報。”秦天說得很鄭重,像是一個潛伏多年的同志向組織彙報工作。

“我是被楊傑抓走的,柳靜子也是楊傑殺的。”

“你怎麼知道的?確定嗎?”張劍鋒嚴肅地問。

秦天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張劍鋒說只需要客觀陳述事情經過就行,儘量不要融入個人主觀好惡和猜測。他聽得很認真,涉及到一些關鍵點時,讓秦天重複講了幾遍,確定沒什麼遺漏和不妥後,才讓他接著講。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秦天才完完整整地講完事情經過。

“秦天,我相信你的判斷!但你的陳述不能作為直接證據,只能算旁證,還得跟其他證據聯絡起來共同證明囚禁你、殺害柳靜子的人就是楊傑。”

秦天問:“那什麼是直接證據?”

“直接證據的證明方式是直接的,無需經過推理過程。對於能作為直接證據的證據我國是有規定的,當事人陳述可以作為直接證據,但並不是所有當事人的陳述都可以成為直接證據,只有能單獨直接證明案件主要事實的當事人陳述才是直接證據,如刑事被害人陳述,只有當其能指明是誰實施了犯罪行為時,才可以成為直接證據。”

“也就是說,因為我沒有親眼看到是楊傑實施犯罪,我還得能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才行。”秦天明白了張劍鋒的意思。

“基本上是這個意思。這裡又牽涉到當事人陳述與當事人主張兩個概念,隨著我國法律的不斷完善,只有經過質證、認證的當事人陳述,才能列為證據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依據。”

“是不是我提供的這些線索對你沒多大用處?”秦天有點沮喪。

“不!非常有用!”張劍鋒肯定地說,“在法院審理案件時,你的陳述有可能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對公安機關開展立案偵查來說卻非常有用。我們公安機關偵查案件時,往往是先推測推理,再挖掘證據驗證推測推理是否正確。你提供的線索可以讓我們有一個明確的偵查方向,有助於我們儘快破案,可以為我們節省大量的時間、人力、物力。”

“那我挨這些揍還有些價值!”

“秦天,你小子簡直就是我的福星!等案子破了,我看能不能向局裡給你申請點獎勵,但不會很多。”

“獎勵就不用了,我是黨員,和你們的宗旨一樣,都是為人民服務!”

“好樣的!”張劍鋒拍著秦天肩膀稱讚。

……

邊軍回來的時候,張劍鋒已經走了多時。他從包裡掏出一臺華為新手機和一張手機卡遞給了秦天。

“手機卡已經補辦好了,手機是夏雪給你買的。”

秦天無奈地搖搖頭,花女生的錢讓他很不舒服,心裡感覺怪怪的。

“夏雪人不錯,你要好好待人家!”

“嗯,我會的。軍哥,這段時間你要當心點,這次我懷疑是楊傑乾的,可能是因為上次打架的事情報復我們。”

“不會吧?打架是他引起的,而且在派出所也協商私了了,沒想到他還記恨在心。”

“你真的要當心點,我感覺當時楊傑真的有殺我的心,要不是警察碰巧來了,說不定我已經死了。”秦天見他沒當回事再次強調。

“年輕人打架,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不至於吧?況且當時你又沒動手。”邊軍看秦天鄭重其事的樣子,接著說:“不過這小子心理也真夠陰暗的,蒙著眼對你下死手。我知道了,我晚上儘量不一個人出去。”

“你跟華子、張彤他們也關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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