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恩與愛艱難抉擇（1 / 1）
選擇，其實並不難，難的是選擇了就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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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原本有很多的話想要對她說，可林筱筱眼中微微閃動著淚水。
這個略顯傷感的畫面讓他變得詞窮起來，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僅有簡單的幾個字：“你還疼嗎？”
良久，她摘下耳塞，雙手撐起身子想要起來,動作略覺笨拙費力。
秦天急忙上前扶住她，在她背後墊了兩個枕頭，儘量讓她靠得舒服點。
“你好點了嗎？還疼嗎？”
林筱筱輕聲說：“不疼了。”
可能因為激動，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簡單的一問一答後，場面又陷入了沉默。
“我……”
“你……”
沉默過後，兩人同時開口，短暫的尷尬後相視一笑。
秦天說：“你先說。”
林筱筱本想說“我想你”，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學校安心上課嗎？”
秦天答非所問：“你的手怎麼樣了？”
林筱筱下意識地把左手往後挪了挪，心虛地回答：“很好……醫生說……醫生說過段時間就能完全正常了。”
秦天自然不相信她的話，不容置疑地說：“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林筱筱伸出左手，轉動手腕說：“你看，真沒事！”
秦天的語氣依舊不容置疑：“握拳！”
林筱筱慢慢收回左手，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慢慢會好的。”
秦天迅速抓住了她要縮回的左手，沉聲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筱筱抽出自己的手，紅著眼圈說：“告訴你又有什麼用？”
秦天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看著她傷心的抽泣，氣勢弱了下來，內疚地抱歉：“筱筱，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成這樣的。”
林筱筱突然激動起來：“我不用你跟我道歉！都是我自己情願的……咳咳……”
秦天慌亂地輕拍她的背：“筱筱，你別激動！”
片刻後，林筱筱不咳了，人也平靜下來，“秦天，我這麼做是心甘情願的。而且，我相信我的手肯定會治好的，所以你真的不用自責。”
秦天脫口而出：“萬一治不好呢？”
林筱筱的臉上露出笑容，努力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治不好也沒關係，大不了換份工作，正好遂了我爸的心願，他一直希望我去銀行工作。”
林筱筱越是這麼說，秦天心裡越不好受。
他清楚如果她的手治不好，連起碼的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更不要說工作了。
此刻她強作歡顏，故作輕鬆，只是在寬他的心，不想讓他過意不去。可他又怎麼能安心呢？又怎麼能對她置之不顧呢？
想到這些，秦天覺得心裡堵得發慌。
他想抽支菸，就像那晚陪柳朝陽抽菸一樣，哪怕嗆得流淚也好。
他想找人傾訴，如果父母還在世的話，或許他會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
沉默良久，秦天極力控制住心裡的酸楚與無助，用發抖的聲音說：“筱筱，讓我照顧你，好吧？”
林筱筱盯著他，過了片刻說道：“秦天，別傻了！如果我的手永遠好不了，你能照顧我一輩子？”
秦天的視線從她臉上劃過，轉頭望向窗外，糾結的心不停的顫抖，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那富有節奏的咚咚心跳聲彷彿是在提醒他：要遵從內心的真實想法，做一個最真實的人。
他轉回頭，視線重新落在林筱筱的臉上，堅定地說：“我能！”
林筱筱目光逼著秦天，紅著眼睛緩緩說道：
“秦天，你知道我不需要你內疚，也不需要你照顧，更不需要你報答我。我說過，我救你是完全心甘情願的，所以你不欠我什麼。”
秦天頂著她的目光跟她對視，“我有責任照顧你，我必須對你負責！”
林筱筱哭出聲來，大聲說：“我不要你負責、報恩，這不是我想要的。你這樣照顧我，我心裡會更難受！”
秦天聲音也抬高了幾分：“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筱筱歇斯底里地哭喊：“我要的是愛情，不是恩情、不是責任！”
秦天一時無措，良久後，靠近林筱筱緩緩坐下，把她抱在了懷裡。
林筱筱沒有掙扎，在她懷裡不停的抽泣，“你真的不需要這麼做，我的心會不安的。”
秦天在她耳邊輕聲說：“還記得那次音樂會嗎？你彈那首曲子的時候我心裡想到了你。”
林筱筱一怔，伸出雙手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上流淚，享受這個期盼已久的幸福的瞬間。
此刻，秦天眼中含淚，心如刀割。
……
回去的路上，秦天坐在後排沉默不語。
葉子萱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兩人一路無語，車開進了市區，葉子萱問他去哪裡。
秦天木然回答：“學校”。
葉子萱不置可否地說：“要不去迴歸，我陪你喝點。”
“不了，就回學校！”
葉子萱不再強求，變換車道往交大開去。
到了學校大門口，秦天一言不發開門下車。
葉子萱叫住了他，秦天回身看向她。
“秦天，雖然我是筱筱的閨蜜，但我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如果你是為了報恩而接受筱筱，這不是她想要的，就算你們在一起了，你倆誰也不會開心的。”
秦天露出苦笑：“葉子姐，謝謝你！。”
……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秦天渾渾噩噩地回到宿舍，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昏黃的路燈照射進來，燈光下的秦天淚流滿面。
秦天能一個人養活自己，能獨立處理很多事情，能善待親情和友情，他卻無法處理好愛情。對林筱筱他愧疚、自責，也願意承擔責任，但接下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夏雪！
他和夏雪的種種過往就像幻燈片在他心裡交替浮現。
“夏雪！我愛你！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你！”
“秦天！我也愛你！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我！”
想起曾經許下的誓言，秦天的心都碎了。對不起，我愛你，我卻要離開你了。
他木然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號碼。
手機裡傳來了夏雪的聲音。
“你下自習了？”
“沒……嗯，下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這麼晚了，我有點累。”
“哦。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試禮服，張彤說要是不合適的話還能改。唉！可惜是伴娘服。秦天，將來咱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要一套最漂亮的婚紗，嗯，要白色的，最好上面……”
秦天打斷了她，艱難地開口：“夏雪，我……”
當真要攤牌的時候，秦天卻發現“分手”這兩個是那麼難以說出口，剛才鼓起的勇氣也一洩而光。
“你怎麼不說話了？”
秦天重新鼓起勇氣，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夏雪，我們分手吧。”
夏雪確實沒聽清，問秦天：“你剛才說什麼？聲音太輕了，我聽不見。”
同樣的話再說第二遍，秦天的心就像連續被紮了兩刀，疼得讓人麻木，他提高了聲音艱難地說：“我們分手吧！”
夏雪手裡的水杯掉在了地上，她實在無法相信秦天會說分手。
良久夏雪才緩過神來，連忙說：“秦天，你是開玩笑的吧？一點都不好玩！”
聽筒裡久久沒有傳來秦天的聲音，夏雪突然意識到他並不是開玩笑，頓時急得哭了，哽咽著追問：
“秦天，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嗎？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秦天聽到她哭，差點就脫口而出“你別哭，我開玩笑的”。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軟，極力壓著哽咽，咬著嘴唇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秦天說完就掛了電話，他不敢再聽夏雪傷心的聲音。他知道，哪怕再多聽一句，他偽裝的狠心和脆弱的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他癱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著頭，用力揪著頭髮，使勁憋著不讓眼淚留下來。
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肯定是夏雪打來的。他不敢接，甚至連手機螢幕上的來電影象都不敢看，他摸著手機摁住電源鍵，直到螢幕熄滅，手指都久久都有鬆開。
漆黑的夜裡，彷彿一切都陷入了沉寂，萬籟無聲中，放縱的淚水宣洩著無盡的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