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少女的交鋒(1 / 1)
“好,那就開始吧,我先。”耶花深深地瞥了一眼夏末,眼眸裡看不出一絲擔憂,論自信耶花是一點都不輸給任何人,且在那無數孤獨的時光裡都是笛子陪伴著她。
自己不止一次在初中那遼闊的天台看著耶花日復一日地練習著笛子,手中的笛子想必早已如同她的手腳一般,這樣的她又怎麼可能輸呢?
我擔憂地看著同樣是一臉淡定的夏末,心理十分沒底,卻也只能默不出聲了。
耶花握緊了手中的笛子,不緊不慢地吹奏了一首半月琴。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出自於仙劍奇俠傳的一首經典曲目。
月光照亮了夏末的臉頰,她聆聽著耶花的演奏,輕輕地哼起了這首歌:彈奏的旋律,在夜空不停哭泣,風不清,搖曳柳枝鈴,擾亂寂寞絃琴,誰的孤單,流浪天涯,誰的不安,亂了歸方,誰的淚光,沾染霓裳。
而一旁小伍則也是聽得如痴如醉,一副痴漢臉。
拋開耶花那孤僻的性格,不得不承認耶花的確是個才女,也難怪小伍會喜歡上耶花,雖然原因也不是這麼簡單就是了。
阿慈緩緩地靠近了我,小聲地嘀咕:“那個耶花應該是喜歡大哥的吧,萬一成了六妹,不會亂•倫嗎。”
沉迷在耶花笛子聲中的我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狠狠地敲了一下阿慈的腦殼,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你的腦子裝的都是什麼,在瞎想什麼呢?”
阿慈委屈地摸著頭:“我這不是因為要有妹妹感到高興嘛。”
居然是因為這個感到高興,我苦笑著說:“你怎麼就覺得麻麻能贏了,你仔細聽,耶花的水平很高的。”
阿慈嘟著嘴:“的確水平很高,但是我相信麻麻,而且總覺得耶花的笛子中少了點什麼。”
有少了什麼嗎?我愣了一下,聽不出來,只是單純覺得很好聽而已,不過擁有這麼高超的技藝即使有所欠缺,也不可能會落敗吧。
一曲終了。
夏末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厲害,真不愧是練習了這麼久的成效。”
耶花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條幹淨的手帕,溫柔地擦了擦笛子口,並沒有回應夏末的讚賞,只是自顧自地說:“你不介意吧。”
“當然嘍,應該說是你不介意吧。”
夏末笑嘻嘻地接過耶花遞過來的笛子:“那我開始了。“
那麼夏末會選擇那首曲子與耶花一較高下呢,是選擇同為仙劍中的插曲,還是其他經典曲目,我暗自捏了把汗,旁邊的阿慈也是緊緊地拉著我的衣角。
“五百年桑田滄海,頑石也長滿青苔,長滿青苔.只一顆心兒未死,嚮往著逍遙自在.哪怕是野火焚燒,哪怕是冰雪覆蓋,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蹉跎了歲月,激盪著情懷,為什麼?偏有這樣的安排.”
夏末吹奏的是西遊記中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時的配樂,甚至名字都叫不來上,應該不是笛子的經典曲目,甚至名字都不知道的一首曲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給人一種悽美的感覺,那種對命運不公的反抗,還有一絲淡淡的悲傷,沒想到這首曲子用笛子演繹出來後,也是如此的悽美,甚至青出於藍。
我恍然大悟,耶花原來缺少的是感情,她有的只是一顆滿目蒼夷的心,一顆孤單的心,無論耶花吹得再怎麼好聽動人,終究是少了一絲情感在,對於耶花來說,笛子只不過是她用來代替孤獨的工具,而對於夏末來說這是一個宣洩感情的視窗,高下立判。
一曲終了,勝負已分。
耶花深深地看了夏末一眼,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說話了:“我輸了,這首曲子一定有著對於你很重要的回憶吧,我可以向你學習笛子嗎?”
“饒了我吧,這是我唯一會的笛子曲了,倒不如說正是因為這個才學的笛子,因為這首曲子是我唯一的記憶了,學習就算了,我並沒有什麼能教給你的,要說真有什麼,那麼大概就是等什麼時候你能開啟你的內心,你就什麼時候真正懂得了音樂。”
夏末的神色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哪怕我無法看清她的臉頰,我也知道的,那一定是悲傷的神情,也許還閃爍著一絲淚光。
那一定很美。
“麻麻好。”耶花主動認輸了,沒有一絲猶豫地說出了叫出了這個稱呼。
“耶,太棒了,我又多了個妹妹了。”
旁邊的阿慈樂開了花,跑到夏末身邊,十分貼心地掏出了手帕為夏末擦了擦汗。
“耶花……”小伍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糾結,卻被耶花毫不留情瞪了回去。
“你別誤會了,我只是願賭服輸。”還是那麼的冷漠啊,我笑著看著這兩人,不知道何時兩人才能修成正果。
耶花接過夏末遞過來的笛子,又轉身回去亭子裡。
小伍耷拉著腦袋,求救似的轉向夏末:“麻麻……”
“喲,這會終於想起我是你麻麻了,放心吧,來日方長。”夏末很義氣地拍了怕小伍的肩膀。
話音剛落,亭子中響起了歡快的曲子,顯然耶花的心情並不糟糕,小伍的臉色也由陰轉晴,連忙轉身走近了亭子。
“真是的,累死我了。”夏末伸了伸懶腰:“兒砸要照顧好阿慈哦,我就住在圖書館,要回去睡覺了,那就這樣了,明天見。“
夏末伸了伸懶腰,舉起手向我們揮了一揮,轉身便沒入了淡淡的夜色之中。
我長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勇氣說出來。
旁邊的阿慈只是狠狠地捏了我一眼,瞪了我一眼:”二哥,你還有什麼話不趁現在說,以後沒機會了。“
我看著眼前認真無比的阿慈,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氣,大聲喊著:
“明天......明天我們真的還能見面嗎?“
“可以噢,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誰叫我是你們的麻麻呢。”遠方傳來了夏末微弱卻堅定的聲音,給了我莫大的安慰。
我害怕今天過後,我們就不再相見,我害怕今天過後,我們便不再記得彼此。
但是,我完全不必擔心這些問題。
因為夏末是我,不,是我們的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