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偶遇(1 / 1)
(一)再見夏末
現在正在上英語課,旁邊的阿慈正認真地做著老師佈置的題目,而已經提前做完的我則伸了伸懶腰,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的風景,發起了呆,打算稍微放鬆一下。
突然看到了無比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夏末嗎!
我們所在的教室是在三樓,正好可以清晰地看見夏末的一舉一動,在夜談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夏末,應該不算偷窺吧,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夏末坐在樓下兩旁的過道,手裡正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著,她應該是在上體育課吧,其他的高中生大多都在操場,球場等地玩耍著吧。
這裡其實也挺隱蔽的,位於上方我們的教學樓的後面,人跡罕見,是不是夏末的秘密基地呢,如果是的話,以後見到夏末的機會不就更大了嗎?
看來夏末也是一個安靜的文學少女呢。
我託著腮,不停地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軒!你在看什麼呢,認真聽課。”糟糕,想得有些出神,忘記了做題時間早就過了,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注意到了我的異樣的阿慈順著我的視線望了過去,一臉興奮,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拉著我的袖子,小聲地嘀咕:“是麻麻誒,還有一個男的。”
男的?!我愣了一下,又把視線轉移到了樓下。
的確多了一個男,剛剛才出現的,正在和夏末說著話,距離有點遠,聲音太小有些無法聽清。
以我男生的角度來看,不得不說,那個男的簡直超帥的,戴著一副眼睛,顯得斯斯文文的,成熟的氣質顯露無疑,是夏末的男朋友?
我可沒聽過夏末對我說起來過她有男朋友的事,但是就算有也沒必要需要和我說吧。
我有些心煩意亂,卻又說起不出為什麼,巴不得眼前的數學課過得再快一點。
阿慈小聲地說:“那個會是粑粑嗎,好帥。”
粑粑?大概阿慈是想說男朋友的意思吧。
“也許是吧。”我沒好氣地說,趁老師不注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好發現夏末笑得很開心,與那名男子交談著。
下課鈴聲終於響了起來,我心不在焉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下一堂課。
“走。”
阿慈拉起了我的手,就要向教室外衝去。
“等等,你幹嘛。”我連忙拉住阿慈,雖然能輕易掙脫開來,但是又害怕我的舉動會傷害到阿慈,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是下去找麻麻了。”阿慈一臉理所應當地看著我。
“好好,我去,不用拉著我。”我無奈地看著阿慈,阿慈就是這樣一個想做就做的少女,容不得一絲猶豫。
去見一個或許是夏末男朋友的人,莫名地煩躁起來。
我怕了怕小伍的肩膀,示意他陪我一起去看夏末。
小伍看了一眼耶花,耶花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走吧,正好我還想向夏末麻麻道謝了。”
(二)夏末的秘密基地
一名扎著單馬尾的少女靠在牆上,雙手放在身後,眼睛精緻而漂亮,顯得十分的平靜,向我們友好地點了點頭。
這便是我們在進入秘密基地是見到的一幕。
少女並沒有在意我們奇怪的目光,僅僅點頭示意後便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外界漠不關心。
到了,夏末的秘密基地,眼睛男和夏末出現了,我暗自攢緊了拳頭,甚至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旁邊的小伍按住了我的肩膀,對我搖了搖頭。
我冷汗直冒,我在幹什麼,就算是夏末的男朋友,也不應該採用這麼敵視的態度吧,我連忙使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如果眼睛男敢對夏末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自己是一定不會放過眼睛男的。
旁邊的阿慈早已興奮地撲向了夏末:“麻麻!好久不見。”
夏末也驚訝地看著阿慈,開心地說:“傻丫頭,什麼好久不見,明明昨天才見過,話說你們怎麼在這裡。”
阿慈指了指樓上的教室:“我們的教室在樓上,看見你和這個男孩聊天就下來了”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這位是?”
“這麼巧的嗎,忘了和你們介紹,這是浩瀚,你們的四弟哦,不要因為人家小就欺負人家哦。”夏末笑嘻嘻地向我們介紹了浩翰。
“我是三姐阿慈!”難得阿慈終於做了一會姐,想必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這是五弟?差點以為這是夏末男朋友,原來是之前傳說中的學霸波波。
不知道什麼時候攢緊的手就放開了,原來是這樣啊,我甚至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連忙自我介紹:“浩翰,初次見面,我是二哥軒。”
“你好,我是老大小伍等等,這麼說外面那個妹子就是五妹流星嘍,她怎麼沒進來見夏末麻麻。”小伍果然還是比較冷靜的一個人,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外面的少女。
“五妹也來了,你怎麼不帶她進來呢。”夏末也是感到奇怪,他們從剛剛開始就沒有聊起過流星的事情,甚至夏末都不知道外頭還有一個人。
浩翰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表,便開頭說道:“流星,她有點怕生,所以就沒進來,下次再帶她來見各位,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上課了,有時間再聊。”
小伍摟過我的肩膀,也是笑嘻嘻地說:“那我們也先走了,下次再見。”話音剛落,便扯著我向外走,搶在浩翰的前頭。
本想和夏末多聊幾句的我,壓低了聲音不解地問:“你這是幹什麼。”
“別廢話。”小伍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嚴肅,這是隻有再說起耶花的事情才會出現的表情,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十分配合地裝出自然的表情和他們揮手告別。
“怎麼了。”我們已經走出了秘密基地,來到第一次見到那個單馬尾少女的位置。
“果然不在了。”小伍若有所思地說。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覺得剛剛的那個少女的眼神有些可怕嗎?”
“可怕?我倒是覺得和耶花一樣冷漠。”我一向相信小伍那無比可怕的直覺,正如小伍第一次見到耶花時對我說的話,事實證明一旦小伍認真起來,也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不一樣,耶花是傲嬌。”
難得小伍這麼正經地調侃耶花的傲嬌,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小伍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的心跌入谷底。
“而她是抑鬱。”
“你們兩個搞什麼?”後面追上來的阿慈氣嘟嘟的:“居然不等我,過分。”
“抱歉抱歉,剛剛發生了一點在意的事情。”我連忙向阿慈解釋。
“你們是說那個大姐姐吧,哦不,是我五妹。”阿慈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不忘記糾正自己的錯誤,頓了頓,又變得無比認真:“剛剛浩翰在你們急急忙忙走了之後,就說了事實了,估計是察覺被你們發現了吧,他說流星有抑鬱症。”
果然,小伍的直覺一向很準,只是抑鬱症就無比棘手了,我嘆了一口氣,不過浩翰的坦誠相見確實令我沒想到,畢竟我們還算是相識沒多久的陌生人吧,一般人都會覺得這種東西難以啟齒吧。
“這樣就顯得我們有些神經過敏了,嘛,也沒關係了,浩翰有說原因嗎?”小伍苦笑著說,也算是說出了我的心聲。
“這到沒有,我們找個機會去探望一下流星?”阿慈也有些苦惱,估計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遇到同齡人得抑鬱的吧,不知所措也很正常。
“抑鬱的感覺一定很難受吧。”阿慈又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大概就是想死的感覺吧。”我有點不忍心地說。
“但是我們估計什麼都做不了。”小伍嘆了一口氣:“走吧,回去上課吧。”
哪怕到了上課時間,我也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不停地回想著那名少女的冷漠眼神,可惜了那雙精緻而漂亮的眼睛。
“二哥,你說有一天我也會得抑鬱症吧。”桌子下阿慈的手緊緊拽著我的袖子,拽我的袖子已經是阿慈的常態了吧,這樣樂觀可愛的阿慈就算全世界都抑鬱了,她也會一直開開心心地活下去吧,這就是阿慈呢。
我正打算說一些安慰阿慈的話的時候,突然瞳孔放大了,因為阿慈輕輕地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無比的柔軟溫暖,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絲顫抖。
我抬起了頭,繼續聽起了課,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大概什麼都不用做就是對阿慈最好的支援。
阿慈一定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很慶幸,她依舊成為了現在的阿慈,那麼的樂觀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