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喝不完的熱水(1 / 1)
從那天開始,阿慈已經整整兩天沒和我正常交流了。
因為只要我一接近她,想要和她說話,她就會紅著臉躲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樣的舉動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其實我也沒有打算繼續追問關於阿慈那天失態的原因。
就當作是,她做了一個噩夢,而我恰好在她身邊。
然而阿慈這種詭異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
終於熬到了下課。
“喂,阿慈……”我嘗試著向阿慈搭話。
阿慈的臉刷地一下變得通紅,完全不敢直視我。
這兩天看到阿慈臉紅的次數之多讓我深深懷疑阿慈的臉是不是原來就是紅的了。
“你不用這樣的……”我想要解釋一下。
“我……我去幫你打水。”阿慈沒有給我說下去的機會,毫不猶豫拿過我的水杯。
“可是……我的水杯上節課才打過水……”我不忍心地指出來這個事實。
每到了下課,我企圖和阿慈交流時,阿慈就會提出幫我打水,搞得我好像成了不停地喝水的水牛一般,
“水冷了......冷了,我再去幫你加一點。”阿慈站了起來,就直接往外面走去。
“嗯……”我張了張嘴,放棄了繼續和阿慈搭話的舉動,看來只能等阿慈恢復正常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著阿慈那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桌面,不由得發起了呆,好好的孩子怎麼突然就傻了呢?
等等!我看到了什麼?
阿慈抽屜裡的語文課本里露出了一張A4紙。
我很確信是阿慈上次畫的那張,因為後來我發現阿慈畫畫有個習慣,一般都會畫在自己的畫本上,印象中只有上次的那張她單獨用了一張A4紙畫。
原本我以為在數學課本並沒有找到,結果被半路殺出來的耶花抓了個正著,還欠下了一個約定。
我還以為被耶花藏起來了,居然是藏在了語文課本里,好個耶花,好一招瞞天過海。
想通了這一切後,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雪恥機會,聖鬥士是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倒下的!
耶花的位置鎖定!安全,和小伍成了同桌的耶花這個時候正在辛苦地畫著被小伍破壞了無數次的三八線,就像小孩子同桌那樣。
阿慈的位置鎖定!安全,按照平時的經驗,雖然不知道為啥,每次阿慈幫我打水畫上的時間都不少。
我的視線再次回到了這張畫上。
畫上的東西是什麼?這個秘密終於要在我的面前揭開了。
我罪惡的雙手顫抖著伸向了這張紙,緩緩地將它抽了出來,這個短暫的瞬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這張畫終於展示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不是我,卻和阿慈有著三分相似。
我愣住了,這是誰?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難道是阿慈的哥哥或弟弟?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阿慈還有個哥哥還是弟弟之類。
“軒!”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瞬間將這張A4紙往我的書裡塞。
“你在幹嘛?”
“小伍是你啊?你幹嘛突然嚇我。”我強裝鎮靜,手心卻早已泌出了汗。
小伍疑惑地看著我:“你剛剛在看什麼?”
“沒呀,筆記而已。”還好小伍沒有聯想到那張畫,畢竟時間也已經過了蠻久了,我連忙扯開話題,“你找我幹嘛。”
“算了。”小伍搖了搖頭,不打算追究下去,“有一件很在意的事。”
“什麼事呀。”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剛剛在外面看見阿慈了,她靠在走廊那裡,對著杯子拍自己的臉,一個人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這句話的同時,小伍居然還瞅了一眼我藏起來的那張紙。
我將雙手放在了那本課本上,開始認真思考起阿慈的問題。
我想我終於明白了為啥每次阿慈幫我打水都花了這麼長時間,敢情還要在外面欣賞一下風景,思考一下人生啊。
“其實……阿慈已經兩天沒和我好好說話了。”
“啊,為什麼?她不是一直都蠻想和你做同桌的嗎。”小伍完全不能理解這種情況。
這不能怪小伍,事實上,我也完全不能理解,我有些猶豫要不要和小伍說出全部的情況,但是現在的我也是搞不懂狀況。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搞清楚再和你詳談。”我嘆了一口氣,決定先弄清楚真相再說了。
“也行。”小伍和我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看耶花。
然而我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了。
我又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自己最近這幾天要滄桑多少了,都嘆了這麼多口氣。
“耶花!你在幹什麼!”小伍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了。
沒錯,耶花的三八線,是用她的書堆起來的厚厚城牆,讓人望而卻步的城牆。
聽到小伍焦急的吶喊,耶花不但沒有停下她那浩蕩的工程,反而不急不慢地完成了最後一步。
我明顯聽到了小伍咽口水的聲音。
哎,可憐的娃呀,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他的愛情長跑。
至少今年雙十一之前是沒希望嘍。
小伍屁顛屁顛地跑了回去,不用聽我都知道他們接下來的對話。
“耶花,把這個拿掉怎麼樣?”
“為什麼,我可是花了一個下課才做好的。”
“可是這樣很妨礙我們的交流呀。”
“不會呀,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交流太多比較好。”
我知道,因為流星事件稍微和小伍關係有了一絲進展的耶花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倒不如說這樣的耶花反而令我感到熟悉。
我淡定地拖著腮看向窗外,而那張畫就靜靜地躺在我的課本里。
不對,為何我能這麼淡定,明明得趕緊把畫放回去,都怪小伍和耶花的一場精彩無比的戲。
我手忙腳亂地抽出那張畫,卻看見了阿慈已經走了進來。
和阿慈對視地一瞬間,她的臉又再次變得通紅了,低下頭。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我也因此爭取了一點時間,把紙重新塞回了阿慈的課本。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下可以安心地喝我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