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往事（1 / 1）
序章
“啊!”
耶花又做噩夢了。
在距離那件事已經整整過了一年以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做噩夢了。
“沒事吧。”
“沒......沒事。”聲音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怎麼可能沒事呢！”我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小伍不用管我，好好聽課吧。”耶花搖了搖頭，還是那樣一如既往拒絕的姿態。
此時此刻窗外陽光明媚，對於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是陰天寒冷的冬天來說，今天毫無疑問是個適合睡懶覺的溫暖下午，如果再加上英語老師催眠般的聲音的話。
但是對於眼前的這個人顯然不是這樣的，無論多麼美好的天氣，哪怕是真的學會了空手道以後，眼前的這個人都永遠不會有安全感這個三個字的概念。
我看著猛然驚醒滿面大汗的耶花，默默地低下了頭，用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然而就連自己都聽出了自己聲音中的那份顫抖。
“又做噩夢了吧。”
“都說了沒事了！”耶花把頭轉了過去，提高了音調，聲音甚至增添了幾份怒意。
這樣的耶花是塵軒和阿慈所無法想象中的，因為在他們的眼中耶花一直都是那麼的冷淡。
然而，只有我知道，這樣的耶花才是最真實的她。
只有在我面前才有的真實的她，那個看似冷漠的人，其實害怕著一切。
“抱歉，我太激動了。”耶花的頭再度轉了回來，低下頭去，卻完全不敢直視我。
“耶花.....”
有時候，我覺得我身邊的這個人離我很近，有時候又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離我遙不可及。
最近的時候，我在她家裡，喝著她的杯子，面對面地聊著天，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
那時候我是多麼希望時間可以永恆。
最遠的時候......
“小伍，你為什麼要喜歡我，明明有那麼多女孩喜歡你，明明她們都比我適合你，明明......”
那一刻，我覺得我和耶花無比的遙遠。
“沒關係，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到你願意接受我。”我忍住了心中的傷痛，堅定地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耶花喃喃道。
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是你。
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在那一刻吧。
（二）
“誒，你看那個女生手裡為什麼這麼多碗？”我順著塵軒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一個個子不怎麼高的女孩，穿著一件樸素的淡綠色衣服，抱著比她還高的碗，搖搖晃晃，十分吃力地朝著水池邁去，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要摔倒了的樣子。
“這個足足有一個班的碗了吧。”
在我們的初中是統一吃飯，統一洗碗，一次大概有四五個人一起洗碗，這種只有一個人洗碗的情況真的非常少見。
不知為何，看著如此多的碗，我心中突然有點說不出的煩躁。
我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將自己手中的碗疊到了塵軒的碗上。
“你今天先幫我洗，下次我再幫你！”
“唉唉唉啊。”
我拋下了我的好機油塵軒，朝著女孩走去，要是平時我肯定不會這樣做，但是這個女孩給我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沒事吧！”我連忙衝了上去，幫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碗：“你怎麼一個人洗這麼多碗啊，你的同學呢？”
“沒......沒事的，真是謝謝你了。”女孩勉強地露出了自己的小腦袋擠出了一絲笑容：“她們有點事，先走了，沒事的，我一個人能行的。”
女孩在我的幫助下，終於算是順利地將碗堆在了水池之上。
“這麼多，還是我幫你洗一下吧。”
我看著這麼瘦弱的女孩，實在是不忍心放著她一個人在這裡洗碗，這樣的話都不知道要洗到什麼時候了。
“不不不！不行，這麼冷的天，怎麼能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吧。”女孩連忙護住了自己碗，看來是真的不願意麻煩我。
“你也知道天冷，沒事的，大不了，下次你看到我就幫我洗碗好了。”
我搖了搖頭，輕輕鬆鬆就從女孩的手中抽了幾個碗來。
“我用洗潔精洗，你幫我衝，這樣比較快。”
我熟練地接連刷了幾個碗，遞到了女孩的旁邊。
然而，半天沒有什麼動靜，女孩卻一動不動，我抬起頭來疑惑地望了過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女孩雙手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淚不停地滑落。
“啪”的一聲，掉落在水池之中，嚇了我一跳。
“怎麼了!怎麼就突然哭了起來！”我有些驚慌失措，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了。
好端端的就哭了起來。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你是第一個願意幫我的人......”女孩略帶哭腔的聲音一下子就把我驚醒了。
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開始浮現了起來。
這個女孩被人欺負了。
女孩甚至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驚奇地看著我，不知道還以為是我欺負了女孩呢。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將這次的碗洗碗的，彷彿就是在女孩的邊哭邊洗中完成的，我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為我知道此時此刻女孩的身邊只是需要一個能夠陪伴她的人罷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幕完全降臨了，而直到周圍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才終於和女孩一起把一個班的碗都給洗完了。
果然對於兩個人來說工作量還是有點大了，就連塵軒也因為晚上有急事沒能過來再幫下我。
女孩哭過的眼睛依舊紅彤彤的，她十分誠懇地向我道謝：“今天真是非常感謝您了，讓你見笑了。”
“沒事，我來幫你吧搬回去吧。”
“啊啊，不行了，不能再麻煩你，讓我一個人來就行。”
女孩見勢不妙，一把抱起這堆碗了，甚至用不惜身體護住了這堆碗，連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水。
雖然我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將這堆碗稍微拿走一部分，但是看女孩子這副倔強的樣子還是算了吧。
我嘆了一口氣，目送著女孩依舊是搖搖欲墜的樣子緩緩遠離。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耶花，今天真是非常感謝你了!下一次我一定幫您洗碗。”
女孩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說不出的倔強，彷彿就跟剛剛那個哭成雷人的女孩不是同一個人了一樣。
我心中有些說不出的難受，就在剛剛洗碗的時候，我已經注意到了女孩手上清晰可見的凍瘡。
這大概不是欺負吧，而是真正地欺凌！
天氣有點涼了，我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