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突如其來(1 / 1)
楊光一個急停,將車開到路邊不礙事的地方,又有些擔心,最後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此刻腦海裡一片平靜,都在等那個聲音的出現。
烈日失去了往日的躁動,微風也停滯在樹梢,如果以前有人問楊光,一秒有多長,他可能會說長還是不長取決於你的心情,而現在楊光只想說一秒就是大和尚們說的永恆。
“各位,別慌,我,只是,想,睡覺。”老七的聲音出來了,可是大家都聽出,‘他’說話就像是時斷時續的訊號,又像是電報傳送,逐字逐字來的。
像是預感了什麼,又像是明明你知道一些事,可就是不願承認一樣,楊光笑起來了,不光笑,還開口問道:“老七,認識這麼久,一直聽你們說什麼地球,地球的,每次光顧著聽奇聞逸事,你們的風光歷史,從來都沒問過,你們還記得你們家在哪啊?”
一直不算太活躍的老四倒是先說話了,“都不記得了,好像很久遠了,甚至有沒有都說不準,我們幾個......也不完整。”
“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我們算不算是意識體?想聽個口音,判斷一下都判斷不了。”
老大開口道:“好啦,老六,都不用再講了,當務之急,要找出什麼原因,老七為什麼會虛弱?我猜測的是:他的本事你用的最多,可能出現了融合。”
“可是老六用老四的本事做飯,用我的本事打架,為什麼沒有?”
“頻率。他一天最多隻做一頓飯,直到現在他才打過幾次;可是他每天都在看,都在說。”
“他媽的,老子不信,融合個屁啊,老六你說話,你這是吞......吞噬。”
“你急什麼?就像醫生看病一樣,不找到原因,我們怎麼救?”
“停停停,別爭啦,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老六,你也別煩了,我來陪著你試,葉子良不是需要你嘛,沈仲謙不也需要你嘛,我們兩邊跑,一個月或者兩個月,我想會有結果的。”
停了一下,見其他‘人’沒動靜,接著說道:“我們試的同時,還要想想,如果真是這個原因,我們跟老六融合了......我覺得也挺好的,雖然有時候總覺得有什麼事還等著去做,可是缺了我應該也沒什麼影響。
我擔心的是,這不是融合,我們也只是能量體,能量總有消散的一天。是好好告別,還是掙扎求活?我覺得大家要好好想想。”
“老三說的對,試一下。另外,我們應該找找相應的書籍,不管是不是安靜的告別,總要給老六留一個健康的大腦。”
“對了,老七的一些手段,刑偵用的上,你們忘了我是幹嘛的麼,老四,看你做菜的架勢,還有一些下意識的習慣,你學的是川菜,四川人的機率比較大;
老二,你總是提到雙花紅棍,這是粵語區那邊黑道內部的一些叫法,你多半也是那邊的;老五,有點難,畢竟我對藝術不瞭解。至於老三,上市公司大老闆,見多識廣,應該會有一些自己的辨別辦法。”
楊光突然覺得耳朵裡有汗流出來了,抬手一擦,卻看到手上紅了一片,連忙到口袋拿紙,就這一會的時間,明顯感到鼻子也留血了,楊光暈倒前,只想到四個字:七竅流血!
一片灰霧籠罩的空間,很像被戰爭摧殘後,破敗的廢墟,大霧籠罩的清晨,楊光孤零零的站在田埂邊,突然聽到一陣聲音,濃霧中走著幾個人,快了,快了,他們就要走出濃霧,來到楊光身前。
這幾個人卻停下了腳步,楊光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感覺到他們在對他笑,在對他揮手,甚至想擁抱他,只是濃霧此刻卻像是無形的阻礙,牢牢擋住這幾個人。雙方之間的距離忽的一下變得無比漫長,楊光驚慌失措的看向四周,整個空間除了破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楊光想跑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動不了,猶如千斤重量綁在了腿上;想要呼救,卻只能張口,沒有丁點聲音穿出;想要自殘,突然整個空間黑了......
病床上,楊光感覺自己醒了,他能夠感知病房的一些人或物,也能聽到窗外的蟬鳴,可是雙眼無法睜開。
“周總,您來啦,我隊裡還有事要處理,等下要先走。”
“莫隊,辛苦辛苦,感謝您,回頭等這臭小子好了,我讓他登門致謝,對了,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沒檢查出什麼問題,他們也很奇怪,怎麼會這樣的,最後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判斷,說是勞累,過度用腦都可能。”
老週一聽就急了,“哪能這樣啊,我們轉院,一群庸醫。”
“周總,您也別急,楊光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你就是換醫院也查不出問題,就像病症,你只有在發病那一刻才能測出來。”
老周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出口,走到床邊,看著楊光,臉上還有淡淡的痕跡,老周搖了搖頭:“你小子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命,送外賣都能送出個七竅流血,你上熱搜了,我也成了黑心企業家,周扒皮在世了。你要快點醒過來啊。”
莫雨站在另一邊,看向楊光,勸解老周:“周總,別擔心,醫生說他一會就會醒,還說他這種情況,醒過來在做一下檢查,沒問題,可以直接出院。到時讓他給您做澄清。”
“唉,醒過來就好,澄不澄清的再說吧。”
“對了,周總,等下記得喊護士過來拔針,我先走了。”等莫雨走了,老周辦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嘀咕道:“莫隊一直像個假小子一樣,今天怎麼穿的這麼漂亮,難道是相親?”
“怎麼穿的?”
“黑絲高跟,短裙,不過總覺得有點不大搭,不......”老周住嘴了,看到楊光睜開了眼,看著他。
“你個臭小子,醒了也不說一聲,就關心美女穿什麼,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比基尼美女,你再流一次鼻血,不對,是七竅流血。”
“周總,你真幽默!”
“你先喝點水,我去找醫生。”
老周按了床頭鈴,醫生還沒到,許曼到了,老週一臉古怪的看向楊光,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曼一臉焦急,直接跑到床邊:
“傷哪了?嚴重嗎?”
“沒事,沒事,別擔心,這是我老闆,周扒......爸,周總,這是我鄰居,許曼。”
“什麼周爸爸,我沒你這麼大兒子,許小姐,你好。”
“您好,周總。”老周此刻八卦之心已經能夠燎原了,抱著吃瓜的心態,寧可當燈泡,也不離開。
“醫生說了,沒事,就是用腦過度。”許曼第一次聽說用腦過度會七竅流血的,影視劇不都是中毒才七竅流血。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等你出院再說吧,你現在餓不餓?也不知道你這樣能不能大補,你是流血,那回頭買點豬肝......”
楊光跟老周目瞪口呆,一個美女在哪扒著手指頭,想著補血的食材,“許曼,許曼,沒那麼誇張的,你說的這些我覺得給吸血鬼補血都夠了。”
許曼這才停下來,老周覺得不枉此行,晚上八點檔電視劇哪有這個好看,沉浸式體驗,打破第四面牆,視覺衝擊拉滿。
“本來還說晚上給你們做菜的,不過沒事,大菜做不了,晚上,下面給你們吃。”
晚上,下面,你們!
老周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