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要去上班了(1 / 1)
莫雨接受楊光的建議,兩人來到‘人生一串’的燒烤攤,老闆竟然還記得楊光,很熱情的打招呼:“來啦老弟!”
楊光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四個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說老闆不虧是做生意的,還記得自己,不過這四個字也不能說明他真記得,也可能是商家萬金油的開場白,就為了套個近乎。
莫雨很好奇,問老闆:“他經常來麼?”老闆隱晦的瞄了一眼楊光,手上烤串的動作不停,保持熱情的回道:“沒有,大兄弟可顧家了,算上這次,攏共就來兩回。”
莫雨不再說什麼,老闆的眼神怎麼可能逃過她的眼睛,她以為老闆替楊光打掩護,是有其他什麼事,也無意探尋別人的私事。對著楊光笑了笑,問道:“你想吃什麼?”
楊光壓根沒在乎老闆說了什麼,“老闆上次說,我來就算點個籤子,擼出火星子都行。”
老闆笑容一滯,心想大兄弟,我都替你打掩護了,你這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私房錢,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老闆他跟你開玩笑的。”說完點了一些烤串,跟楊光坐在角落。選的這個位置,便於觀察整個攤位的人,而且兩人說話,也不太容易被人聽到。
“你媽什麼時候生日?你不是要來學做菜的,怎麼沒動靜了。”
“你怎麼比我還熱心?最近全部精力不都放在賈濤案件上了,哪有時間,明天就能學,來得及。”
楊光也納悶呢,自己怎麼比莫雨還熱心,不過也沒去深究為什麼有這樣的熱情。
“賈濤......辛苦了老闆,呃,這個生蠔是?”老闆神秘一笑,“大兄弟,送你的,要啤酒不?這天,來個冰啤,老dei勁了。”
“老闆,先來一紮冰啤。這老闆對你挺熱情啊,沒少來?”
“哪有,上次跟老闆探討了一下人性,老闆對我驚為天人。”楊光拿起一串羊肉串吃的嘎嘎香。莫雨完全不信他的話,嚐了一下烤串覺得老闆手藝不錯,然後一邊吃一邊說出自己對於賈濤的梳理。
“根據走訪,也能分析出賈濤性格形成的原因。從小父母溺愛,你知道麼,賈濤小時候成績很不錯的,在初中的時候因為忍受不了單調枯燥的學校生活,就說要去打工賺錢,他父母竟然順著他,就讓他輟學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吃喝嫖賭抽,樣樣學全了;
因為他父母對他的寵溺,他形成了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心態,他甚至因為一件小事,拿刀威脅過他的叔叔。按他說的,拿了刀就比別人狠,就能當老大,所以他一直以來刀不離身,這造成他極度自負的性格。”
楊光順著莫雨的話說道:“溺愛,自負,最終會形成極強的自我意識,看他整個人的狀態跟做的事,他這種人根本忍受不了一絲辛苦,所謂的打工賺錢肯定也是不了了之,只想著如何不費太多力氣就能獲取大量財富,走上犯罪道路是必然的。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第一任妻子應該就是忍受不了才離婚的。而張冬花對他家暴的舉報,是他無法忍受的,覺得自己的地位或者說面子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他扭曲的三觀,以及一直活躍在自己構建的陰暗世界中,以為能夠為所欲為,所以......”看到老闆走過來送上扎啤,楊光沒說下去,而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說的沒錯,他殺害妻子後,甚至在第二天還去拋屍現場確認妻子是不是真的死亡。”
“自私自利,唯我獨尊,性格暴躁,囂張跋扈,是非不分,善惡不明,行屍走肉,枉而為人!這樣的人,成長環境對其影響很大,都說慈父嚴母多忠孝,嚴父慈母多敗兒。或許,這一切的悲劇在他剛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吧。”
莫雨沉默的喝了一口酒,“你還記得陳老爺子麼?”
“記得,怎麼了?”楊光似乎知道莫雨打算說什麼,“他給我的股份我沒去拿,公證處倒是打了幾次電話,不過沒那個必要。”
“我還是建議你去拿,當初海叔調查後一直有個猜測,但是因為取證很難,無法定罪,所以就沒說。”
“怎麼了?”
“陳思君在家裡安裝了監控,本意是為了照顧陳老爺子,可是當他發現他父親給你股份後......”楊光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陳老爺子病發,陳思君並沒有第一時間救治,而是冷眼看著自己父親死亡。”楊光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的舉杯對著天上遙敬了一下,一口氣幹完,默默的吃著串。
老闆時不時的看著這邊,看兩人一開始聊的不亦樂乎,可聊著聊著變成了相顧無言,覺得自己要出馬挽救這對小情侶。
拿著幾個串走到楊光這,“大兄弟,送你的。”不等楊光說謝謝,自顧自的坐下來了。
“抽菸不?我抽一根不介意吧。”楊光知道這位大哥應該誤會什麼了,不過他從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也願意給別人善意。
莫雨則有些好奇老闆跟楊光的這種模式,她壓根沒意識到老闆是那種熱情的讓你原地燃燒的人。
“咋啦,我瞅著你倆聊著聊著咋沒動靜了呢?”
楊光知道警隊規矩,就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我要去上班,她不讓。”大哥一聽,看莫雨的眼光都要冒星星,“大妹子,好人啊。”
“兄弟,不是我說你,大妹子不讓你上班,你就偷著樂吧,還要啥腳踏車?”
“呃,大哥,她不讓我上班,是讓我接著送外賣。”大哥一口煙嗆的半天沒緩過來,再看向莫雨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偏偏莫雨還臉帶笑意,似乎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的英明。大哥現在再看楊光,覺得這大兄弟受委屈了,忍辱負重,男人典範。
好不容易緩過來,老闆語重心長的對著楊光說道:“大兄弟,唉,你也不容易啊!這人生啊,還是往前看吧,其實都不容易,受著吧。”
楊光想笑又不敢,只能看著大哥點頭,莫雨還覺得自己看戲呢,依舊笑眯眯的。
大哥憐憫的看了一眼莫雨,搖搖頭離開了,一邊走一邊說:“白瞎了這小夥子。”莫雨這才反應過來,這大哥把她當傻姑娘了。
“你倆這默契,就拿我當笑料唄。”楊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這位大哥太熱情,有點自來熟,不過人挺好的。”
“知道人家好,你還這樣。”
“不是,我不這麼說,難道跟他說咱兩在感慨案件中扭曲的人性?不合適啊。不過,我說我去上班倒是真的。”
“啊?”莫雨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