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鴻門宴(1 / 1)
沈仲謙一直覺得自己風風雨雨走過來,手段、心智都有,可是最近這些事,無一不讓人覺得自己老了,或許不是自己老了,而是自己有軟肋了。
談鶴健就像是索命的倀鬼,而且這個鬼是典型的神經病,老子好過,你要不好過;老子不好過,你更要不好過。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在他眼裡根本不存在。本來自己一再忍讓,可是都已經做他門下走狗了,還給自己整這些小零碎,他是將自己太當人了,還是將別人不當人。
如果不是還沒找到背刺的良機,沈仲謙很想讓豹子他們問候問候談鶴健,並認真的告訴他,我是來幫你的,我是為你好,你要聽我的,捱打是福等等。
這樣的想法也只能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出現,一個總說來幫自己的卻跟要自己命一樣,另一個自己想要他命的人卻總在幫自己,雖說也是相互利用,可無論交談還是合作,無比舒心
直到如今,楊光貌似已經知道談鶴健,還是一副老實巴交地樣子,對他也是推心置腹。
“聽說你上次在門口碰到鑫豐建設的談總了?怎麼樣?”沈仲謙終究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楊光聽到沈仲謙的問題,心中一痛,可是臉上卻是憤憤不平的表情,“談總?見過了,這個人不怎麼樣,說了送我禮物的,卻沒給我。如果說金茂大廈的命案就是禮物的話,那這個人要離他遠點,反正現在是警方介入,等著兇手落網咖。”
“兄弟看得通透,不過做哥哥的還要提醒你一句,不要那麼輕信別人,你就不想想,談總為什麼在我這邊出現?萬一我跟他有生意往來,要侵害兄弟的利益怎麼辦?”
楊光不以為意的一揮手,“不怕,談總是建設公司,沈總是娛樂公司,唯一交集的就是馬爺留下的資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有錢賺才是正經事。總不能一個大佬總盯著我這個外賣員,非要致我於死地吧,不合理嘛。”
沈仲謙看著楊光真誠的眼神,心中不由的犯嘀咕了,如果楊光剛才是真的,那還值得這麼小心翼翼的針對他麼?如果他是大智若愚,可是他跟別人都是雙贏,從沒有做那個強勢的一方。反觀談鶴健,他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
想的太多,心情越發的煩躁,一本正經的對楊光說道:“兄弟,陪哥哥喝一杯?”
楊光露出為難的神色,“沈總有所不知,我不喝酒的。”擺出一副下狠心的樣子,“不過沈總想喝,我還是能陪上一下的。”
沈仲謙哈哈笑起來,隨便叫了瓶酒,到了一杯,突然感慨起來:“以前道上混,提防著被人砍,想漂白做生意,又擔心業績;一個勁的往上爬,爬到最後,卻發現,撈偏門的永遠是撈偏門的,你甩不掉的。”
楊光抿了一口酒,“沈總何必如此感慨,轉型的陣痛是避免不了的,往前看,往往都是咬著牙多走一步,就會成功。”
沈仲謙談性很濃,不接受楊光的雞湯,搖搖頭,“兄弟你不懂,偏門,灰色地帶,很可能今天紅紅火火,明天就是一文不值,算了說這些意義不大,來,乾一杯。”
楊光直接說道:“我隨意,你幹了吧,你比我跟需要。”
沈仲謙苦笑一下,覺得如果沒有談鶴健,或許他能和楊光真的成為朋友。仰頭乾了這一杯,又滿上。
“按照我們的約定,兄弟最近有沒有想要知道的訊息,上次你拜託的事不算。”
“之前是我功利了,我覺得我能跟沈總成為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勉強朋友,是我做的不對。”舉了一下杯子,淺嘗一口。
沈仲謙愣了一下,朋友這個詞離他已經很遙遠了,嘆息一口氣,“話不是這麼說的,朋友,就是用來幫忙地。”
楊光很想反駁一句:在你這,朋友不是用來出賣的麼!
看到楊光錯愕的表情,沈仲謙語重心長的說道:“做人呢,很多時候還是需要變通的,不要拘泥於各項規則,那個什麼什麼變,什麼什麼通的,不就說明了麼。”
“哦哦哦,那這樣的話,要不沈總費費心,幫忙約一下談總,我總覺得我跟他之間有誤會。”
沈仲謙一口酒嗆的差點將肺咳出來,屬實沒想到,隨機應變楊光學的倒挺快的。等到咳嗽停下來,眼神古怪的看著楊光,“你確定要跟他見面?”
楊光一臉的真誠,“當然,冤家宜解不宜結,有矛盾,桌面上談就好了。”說著突然壓低聲音,“沈總不知道吧,江湖傳說,聽說談總他父親死的其實不明不白的,而且,他母親好像也是似的不明不白的。我看過一本書,估計談總因為父母的原因,估計這心理......你懂的。”
“兄弟,其實有句話......”沈仲謙猶豫了下。“這種事,咱們私下聊聊就行了,可千萬別被人聽到,容易惹禍。”
“所以沒對任何人講,只對沈總你講啊,對了,剛才那個錄音裝置你踩壞了沒?”
我尼瑪!沈仲謙臉色大變,楊光神色也是精彩萬分,“沈總,你不會告訴我你沒踩壞吧,還好還好,不是聯網裝置就好,如果是聯網,這會再銷燬也遲了。”
沈仲謙無語的看著楊光,剛剛還挺同情這小子的,現在看來,還是趕緊滅了他吧!
“無妨,就算它是聯網,難道兄弟你會覺得我這裡不做任何佈置麼?”
楊光露出了欽佩地表情,“沈總原來會神機妙算。”沈仲謙心道,這如果也是神機妙算地話,那滿街跑地都是諸葛亮了,“而且我不毀了它,也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楊光一拍桌子,氣吞萬里如虎的說道:“沈總霸氣,就要讓人知道,老虎的屁股是不能隨便摸的。”
沈仲謙被楊光的一驚一咋給嚇得不輕,很想對楊光說一句:你只要不說話,就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兄弟,兄弟,我新店你剛開業,再說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楊光憤憤不平的作罷,但是表情卻是為沈仲謙無比的不值。
“上次,兄弟讓我查一下談鶴健還有葉子良,現在有訊息了。其實這兩人都是紅門的弟子,葉子良來寧江有好些年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開拓房地產專案時,反而將談鶴健派來了。兩人應該有矛盾,話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在幫葉子良,所以談鶴健才針對你,實際上,他針對的是葉子良?”
楊光一拍大腿,“那就更要請沈總幫忙了,請吃飯,化解恩怨。這頓合頭酒,咱就叫它鴻門宴!”
沈仲謙想掀桌子了,你之前的文化呢?你到底是打算求和還是他麼要砍人?“兄弟,這事可不是立刻就能辦的,我跟談總其實也不熟的。”
“那沒事,慢慢來嘛,我相信談總原意來這裡消費,肯定會經常來,一來二去不就有機會了。”頓了頓,接著說道:“要不,我來沈總著上班,談總那麼大老闆,總不會對我這樣伏低做小視而不見吧。”
唉,唉,唉,你這給我整不會了,我之前邀請過你的,隨即心中大定,之前按照談鶴健的要求,就是盯緊了楊光,有什麼比貼身盯著更好,奈何上次楊光不接招,誰能想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時之間,沈仲謙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感覺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又有些賤,聽到楊光要來,竟然還有點開心。
剛要開口說話,楊光卻轉換了話題,“沈總,那談總是什麼時候來的?還有,他老家在哪?”
呃,沈仲謙壓根答不上來了啊,之前他說的都是談鶴健告訴他的,他那瞭解這些。“沒事,沈總不急的,慢慢查。對了,我時間也不也早了,我先走了。”
“呃,要不一起吃個飯?”
“那麼客氣做什麼,不用的,還是等談總一起的,吃飯隨時都能吃,但要吃出效果,吃出目的,吃出格局。這才是商道。”說完就會後告辭,留下一臉蒙圈的沈仲謙,獨自在哪五味雜陳,心潮翻滾。
出了老司機之家,楊光再次來到中央公園,莫名升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覺,不過他並沒有感傷,而是仔細想了想沈仲謙那邊該怎麼突破,今天只提了談鶴健所謂的八卦,看他的樣子,諱莫如深;而且根據他對葉子良和談鶴健的描述,明明沒有調查,卻還能能說出一點來,看來談鶴健已經成了他的幕後老大了,那些說法都是談鶴健教的。
可是談鶴健哪裡知道一個隱忍多年的人,豈是那麼容易被要挾的。現在只要想辦法,或者每天去找沈仲謙吹牛,總能將種子發芽成長。
結合第一次的邀請還有這一次的反應,談鶴健很希望自己去沈仲謙哪裡,目的很明顯,方便監視,方便下手。那要不要如了他心願,還要再想想。
看著日頭快要西沉,楊光準備出發去金茂大廈,他要看看現場,看看有什麼別人沒發現的線索,雖然機率並不高。
只是讓楊光沒想到是,金茂大廈有人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