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修的什麼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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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月,卓武帶他參觀了一番所在的輔峰,認了一下路和師兄弟,閒暇時間許巖又找機會將草屋後邊的園子修繕了一下,種下一些靈谷,許巖權當靜心養氣了,倒也樂得清閒。

講道的日子,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乘了白鶴到這他裡,送上數斤靈米,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食材,都是些普通蔬果。

“許兄弟可還住的習慣?”少年提著食材包放在桌上,又看向窗外的靈田道:“數日未見,師弟這靈臺打理的可還算不錯嘛”

少年郎名叫阿川,是此地的外門弟子,負責還未辟穀弟子的膳食接送。

許巖一邊將勞作的農具放在了門後,一邊撣去身上的灰塵道:“自然是習慣,這好風景好日子不知是多少人嚮往的。”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粗茶淡飯有了,可惜食無肉啊。”

這些日子下來,他可算是見識到什麼叫修仙了,整天除了水煮大白菜就是黃瓜燉冬瓜,一點油腥都不帶沾的。為此他還專門砍竹子做了幾個陷阱,想著捉幾隻靈兔靈狐什麼的來開開葷。

但無奈的是那些小動物一個比一個精明,根本就無視他的陷阱。

“噓,莫要講這些!”阿川卻是被嚇了一跳,連忙跳上來捂住他的嘴道:“門中動物皆是些開了靈智的,你說的這些話萬一被它們聽了去,小心晚上房子失火!”

說罷還一臉緊張的看向外面的白鶴,生怕被它們聽到。

“竟然有這種忌諱!”許巖一愣,沒想到自己見到的那些小動物都是通人性的。

“走吧,今日是給新弟子講道的日子,待會兒見了長老,可莫千萬不要驚訝。”少年向著遠處的白鶴招了招手,頓時白鶴便走了過來,低**子。

“不要驚訝?莫非這位講道長老比較特殊?”許巖不太明白阿川的意思。

兩人騎上白鶴,不一會兒就飛到了位於輔峰中間的大殿處,這裡與主峰大殿佈局基本一致,許巖四處觀望,卻發現除了他們兩個之外空無一人。

“不是說今日為新弟子講道麼?怎的未見有其他人。”許巖不解。

“這個。。。”阿川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道:“我們所在輔峰有些特殊,一般弟子都不願在此修行。”

許岩心中不解,九耀門落魄,弟子稀少,雖說有近萬人的規模,可除去打雜童子,外出歷練,未離凡俗的,也有三四千人之巨,分到各峰至少也得有幾百人才是。

見講道長老還未到場,兩人找了個蒲團坐下,熟絡的攀談起來。

“這講道長老莫不是比較忙,沒空前來。”見所謂的‘講道長老’遲遲沒有出現,許巖不免有些坐不住,順帶對阿川問道:“那個所謂的修行到底是怎麼一說。”

阿川搖搖頭,道:“我雖入門半年有餘,但一直被安排處理雜事,還未真正接觸大道。”

又道:“不過我聽那些內門的師兄說過,所謂修行一共有四個大境界分別為【神海】【靈藏】【道心】【飛仙】,當中又有許多個小境界,需要一步一步循序漸進,引天地精華淬鍊自身,再多卻是不怎麼了解了。”

“噗通!”就在此時,一個葫蘆掉在了兩人面前的地上,兩人抬頭望去,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坐在大殿正中的雕像上,渾身酒氣,手中還拿著半截烤熟了的雞腿,一臉笑意的看著兩人。

“見過風長老。”阿川連忙施禮。

“見過前輩。”許巖也連忙跟上。

“我叫風信子,負責教授新弟子,也是這座輔峰的峰主。”老者從神像上跳了下來,手裡的雞腿掉在地上,然而他卻絲毫不介意,徑直撿起來就吃,看的許巖實在是一陣咋舌。

似是看見許巖異樣的眼光,風信子笑道:“怎麼,有何不妥?”

許巖一愣,坦然道:“前輩不拘小節,率性而行,小子十分佩服。”

“哈哈,好小子”風信子讚了一聲,而後仔細打量著許巖道:“你便是主峰那幾個老傢伙說的道痕種魂之體吧?不錯,倒是有幾分魄力,來、雞腿賞你了。”說罷將手中的雞腿遞給許巖。

一旁的阿川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嫌棄的看著沾染了灰塵的雞腿。

許巖卻是絲毫不嫌棄,直接接過來就往嘴裡塞,剛一入口便察覺出不對,他明明記得這雞腿沾了灰塵、還被眼前一嘴黃牙的老頭咬過一口,怎麼現在吃起來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想到此處不禁拿出來看了一眼,只見剛被他咬過的雞腿頓時又恢復如初。

“這是什麼神通?食之不盡?”

一邊的阿川突然覺得這雞腿有些眼熟,猛然間道:“這不是主峰上紅頂仙鶴的腿麼。。。造孽啊!!!”

風長老瞪了阿川一眼,將後者的哀嚎生生憋了回去,走到一個蒲團邊坐下,面對兩人問道:“您們對於修行人的清心寡慾有何看法?”

聽到這些,阿川皺了皺眉頭,接話道:“有師兄告訴我,修行之人自當遠離女色、食色、錢財利誘,做到不沾凡塵因果,方能心無旁鷺一心大道。”

“屁話,都是那幾個老頭子傳下來的。”風信子長老不屑的斥了一聲,又道:“他們不過是在為自己的止步找藉口罷了,誤人子弟。”

許巖一陣汗顏,心道就外表和行事來看,怎麼都是您老人家更像誤人子弟的人。

風長老又突然問道:“你們若是看見有蛇在吃兔,會如何想?”

“自然是放任不顧,世間萬物自有因果,不干涉當是最好。”阿川不假思索。

“你呢?你會如何?”風長老又看向許巖。

許巖假裝思考了一下,道:“我突然想起曾經聽過的一個典故,講得是鷸蚌相爭,有漁夫路過,遂取鷸蚌走,漁翁得利。”

“如果是我的話,我應當會將兔蛇帶回去,燉一鍋龍鳳湯炒一盤麻辣兔頭。”

一旁的阿川已經聽得目瞪口呆,顫聲道:“你、你、你,許兄弟,長蟲已經天生便可吃得兔兔,財狼狐犬也天生吃兔,兔兔已經如此令人生憐,你為何還要吃它。”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風長老卻是讚賞不已,對許巖的話十分認可,道:“世間萬物都有因果,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需要極力去避免沾染這些因果,如果見寶不敢收,見殺戮不敢看,那還修的什麼仙,不如閉上眼回家睡大覺去。”

隨即又正色道:“要從我風信子這裡學入門之法,就得鄙棄尋那些老傢伙教導的正邪因果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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