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地胎息(1 / 1)
這第三個鍛體動作喚作‘天地胎息’,意指在將人的體內周天與天地契合,以天地為母體,自身為神胎,驅動天地精華淬鍊己身,卻是和修士的驅動天地精華充盈神海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蛛涎花一吞入腹中便化為一股滾燙的熱流流向心臟所在的位置,那是一股龐大的靈氣,經由血液流轉全身,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而後更是一致向著骨骼深處鑽了進去。
從外面看去,此時許巖渾身血肉趨近透明,可以清晰看見血肉下隱藏的經絡和一片片內臟,他的血液在隆隆作響,似長河奔騰,一股極為濃郁的生命精氣從他體內散發出來,令整個溶洞空間都充斥著極為驚人的藥香。
“轟!”一陣火焰毫無徵兆的從身上燃起,卻是許巖灼熱的身體直接將身上的衣物點燃了。
那幼獸本十分好奇的看著這一切,直至看見火焰將許巖衣物焚盡露出結實的身體後,做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動作——它用雙爪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直至近兩個時辰後,許巖奔騰的血液才停下,他呼吸平緩悠長,就像是母親腹中的胎兒,整個人晶瑩剔透就像一尊瓷娃娃一般,十分奇特。
“嗤嗤嗤···”
就在此時,他的體內骨骼一寸寸崩裂,有莫名的神光在骨骼上游走,化作一道道細碎閃電,光彩奪目,遊及關節出滋生出陣陣霹靂聲響。
很快,奇異的一幕出現了,他額頭處的骨骼停不住寸寸崩裂,直至崩碎成了比小指甲還要小上幾倍的碎片,而後裂紋一瞬間蔓延至全身,竟然在眨眼之間渾身骨骼寸寸崩碎。
渾身骨骼崩碎!
細碎的神光再度出現,縈繞在骨骼碎片的裂隙之中,似有靈性一般,許巖破碎不堪的骨骼被神光一寸寸的向著體表推了出去,直至刺破他那水晶般的肌膚掉在地上。
而此刻在他的意識之中,上次驚人的現象重現了,他的神海充滿了大道的痕跡,裂縫充滿了他神海的每一寸角落,無窮無盡光華從裂縫深處迸射出來,金色閃電,灼熱的火焰、漆黑的寒冰、甚至有一片上古戰場的虛影。。。
許巖的‘靈識’迷迷濛濛的站在這片大道軌跡之中,毫無意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灼浪滔天,冰風徹骨,金色的閃電充斥了整片神海,大道痕跡投射出來的古戰場中,有數不清的神魔虛影在爭相廝殺。
“轟喀!”
一道蘊含無盡威能的閃電,自大道裂痕中橫劈出來,徑直打向許巖‘靈識’的額頭,但卻在堪堪接觸到他的一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洪水滔天,一股鋪天蓋地的洶湧浪潮從一道橫亙神海的大道裂縫中湧了出來,似要滅世一般席捲一切,徑直沒過他的‘靈識’,頓時他的‘靈識’就像海嘯中的落葉一般跟隨浪潮翻湧奔騰。
又有神火自上空墜落,將滔天洪水都引燃。
滅世的洪水,灼熱的火海,無窮無盡的金色閃電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足以毀滅萬物的可怕場景,讓他的神海不停震動。
足足過去七八個時辰,這一切才開始漸漸平靜下來,洪水倒捲回裂隙,金色閃電平空消失,無根神火也漸漸熄滅,神海趨於平靜,渾渾噩噩的靈識也漸漸清醒。
又過了近兩個時辰,許巖身上似水晶般的透明漸漸隱沒,體內碎裂的骨骼已經全部排出體外,取而代之則是一身新生的骨架,通體銀白,有奇異的神光在骨骼內部遊走,行至骨骼末端變為一縷奇異波動,又傳入渾身血肉,極為神異。
一個時辰後,許巖從嬰兒般的動作中幽幽轉醒,有細碎的光點自眼中一閃而過,他精神飽滿,整個人變得十分靈氣,多了一種超然的氣質,一掃先前身上的那種凡塵氣。好似一尊仙人一般。
“體內神骨已生,這是鍛體中的第二重境界麼?”許巖細細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此時他的身體極為強悍,洶湧的血氣似乎是一尊太古兇獸一般,在體內發出陣陣悶雷般的聲響。
“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地方。。。”許巖感受到了不同之處,他的體內似乎多了一縷奇異的力量,這股力量蟄伏在骨骼深處,隨心所欲,任他調遣。隨後他試著將這股力量凝聚於掌心,而後向前緩緩半握手掌。
頓時一團雷光在他掌中凝聚,四周的靈氣瘋狂向著掌心湧來,很快變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球形閃電,手掌輕輕向前一推,雷光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出,‘轟!’的一聲巨響,前方的巖壁被炸出一個數深不見底的口子。
“這力量。。。是我的麼!”許巖一陣驚駭,在驚駭的同時也感到十分興奮,對於自己突然掌握雷電這種力量興奮不已,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擁有神通、他才算真正踏入‘修士’的行列,先前的他最多也只能算是體魄異於常人的凡人罷了。
“老傢伙說的沒錯,鍛體的武者到了一定層次,神通自來。”許巖雙手凝聚球型閃電,不斷向著暗河擲出,頓時水面上浪花四濺。
但很可惜,體內力量似乎並非無窮無盡,每當他從骨骼內調出一縷力量,立即便有一股肉眼可見的靈氣從虛空中鑽入體內,彌補體內力量的空缺,只是彌補的速度跟不上使用的速度,不一會兒體內神異的力量便消耗了大半。
“以我最好的狀態,似乎也只能發出二三十次這樣強度的‘雷球’”
“那麼這一招就叫。。掌心。。。就叫甲魚派氣功吧!”他為自己新得的神通取了一個聽起來十分霸道的名字。
接下來,就該返回那個蛛魔巢穴,看看那于姓男子還在不在,以他當前‘雷球’的威力,應該是能抗衡對方。許巖如此想到,但很快他發現自己身上不著片縷。
“我的,,,衣服呢?”許巖納悶自己身上的狀態,隨即便發現了自己方才躺著的地上有一沓人形灰燼。
“被。。。燒燬了?”他這才記起自己在迷迷濛濛的狀態中好像身體是起了火。
暗道一聲難搞,他將幼獸徑直夾在腋窩下,又躍入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