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瓶頸(1 / 1)
時間匆匆,許巖在大荒聖地轉眼便過了兩月,與李洪在一起日子總過得很快。
倒不是因為別的的,李洪這傢伙好似黏上了他一般,直接在這‘客房’住下了。每日裡拉著許巖狩獵于山澗,打打野兔、捉捉野獐子,美其名曰鍛鍊捕獵技巧。
許巖卻是知道,這個傢伙就是饞那些小動物的身子。
也曾想過將自己一手好的燒烤手藝傳授於他,但在吃過幾次其烤的焦黑的肉排之後,卻是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太TM難吃了。
就連經常過來的蠻源長老吃了都會皺眉,憤懣道:“這烤的什麼,比烤牛屎還難吃!”
倒是蠻源長老,自從他覺得許巖十分有文化之後,便經常下來,拿著一些老舊又破爛的書籍,虛心的向他請教。
許巖倒是十分驚訝,因為他發現這個壯碩的大漢,竟然不識字!好在他在九耀派的時候曾花一月功夫,將這個世界最常見的文字學會了,那種文字與中文的出入並不大,所以也甚是好學。
可到蠻源這裡就犯難了,他們一些妖族的修行手段基本都是與生俱來的,是一種刻印在靈魂深處的烙印,只要開啟了靈智,這種烙印便會被啟用,賦予他修行的手段。
再多,就是一些口口相傳的妖法了,可也沒有甚多文字記載。
許巖與李洪每日于山野間奔行,在妖族聖山之上有一種奇異的石頭,僅僅拳頭大小的一塊便有千斤之重,是山上一些妖族用來建造房屋的石材。
他便將這些石頭縫入獸皮製成的皮囊之中,做成一些護手、護胸、護腿之類的配飾,用來鍛鍊體魄。
兩人於晨間起,迎朝陽而奔行,狩獵于山澗,渴飲山泉,餓了就地烹飪虎豹肉。
再於晚霞中逐落日而歸,越過層層山巒,於懸崖邊靜坐,修習自己所學的功法。
李洪的修習進展倒是很快,他本來就處於神海境中【涅槃】的境界,此段時間下來更是渾身精氣蓬勃,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
反而是許巖,自從他跨過煉血、換骨、兩道門檻之後,下一道門檻卻遲遲未現。
甚至《周天內經》的那三個契合天地大道的動作,以及在其基礎上延展下來的變化他都能做到完美無缺,可渾身皮肉依舊毫無動靜,絲毫沒有出現蛻去皮囊的景象。甚至渾身的筋肉更加密實了,流線型的身材,渾身的筋肉多一絲顯累贅,少一絲顯單薄。令他整個人看上去極為完美。
其程度,甚至能令一些女妖驚叫。
《周天內經》的確是一本不世奇書,他已經相信風長老說的了,這是上古傳下來的秘典,難怪被諸多煉體修士奉為至典。
不過也到此為止,這本書上前兩個境界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最後一重似乎是天塹,來自神海本源的虛無,似乎並不是這本書能彌補的。
待到將自己修習的功法給李洪看了之後,他讚歎道:“的確是一本不世奇書,上面的東西很深奧神秘,不過我看不懂。。。”
許巖啞然,就知道這傢伙不靠譜,隨即又找了時間向蠻源請示,他是聖主境界的大能,眼界自然是要高一些。
後者在一番研究之後告訴他:“這書的確不凡,但似乎也只是某個‘凡人’撰寫出來的,當中一些修行典要更是聞所未聞,可惜在最後一重功法上出了些問題,並不能突破‘本源’,彌補不了他的‘神海’。”
“老傢伙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比如讓他轉而修習妖族功法?”李洪不肯放棄,眼看著有希望彌補神海,卻卡在了功法的問題上,讓他很不甘心。
蠻源伸手就給了他一個暴慄,道:“兒戲!人與妖連體質都不同,如何修行,不說妖族吸取天地本源修行乃是天生的,即便是他學了,也會神魂破碎而死。”
此後李洪又請了不少巨妖,甚至連大荒聖王都請下山來,待到後者來了查探良久,也只是一句別無他法。
末了又道:“如果那尊‘人參果’沒有崩碎的話,倒是可以提煉為一個不錯的皮囊,幫他改頭換面。。。只是。。。”
後面確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意思很明白。
許巖也知道,‘人參果’那種逆天的東西,就是有也輪不到自己,那東西隨便給一個遲暮的老聖王,都能為其再續上一世的壽命,令一個聖地輝煌延續萬年,怎麼可能捨得給自己一個小小的凡塵俗子。
“真的沒有機會了麼?”懸崖前,李洪很失落,他一想到許巖只能活百年,心裡就很難受。
不入仙道,體魄哪怕再強大,幾十年後終究會氣血衰敗,到時候許巖會成為一個遲暮老者,修仙之路漫長,他不想在今後的千萬年裡自己一個人獨自存在。
“不用如此,我都沒灰心呢,你焦急個什麼勁,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啊。”許巖打趣,但話語間還是免不了一絲失落。
“你這傢伙!”李洪氣結,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搞得有些憋悶。
正當兩人心中各有所思的時候,許巖突然想起當初在那平臺間撿到的道袍和樹皮,這些日子很是愜意,竟讓他都忘了這麼一茬事。
“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們在那平臺之上。。。我跟你說過見到一個嬰兒麼?”許巖開口道,而後又將當時看到的東西和撿到的東西拿出來看。
“一個。。。渾身黝黑的嬰兒?快速爬行?”李洪很驚訝,接過許巖遞過來的道袍打量著,嘴裡不停的道:“我當初還以為你眼花了,沒想到是真的。”
“嗤!”李洪手裡突然出現一縷妖火,隨即用妖火將道袍炙烤了起來,妖火徑直將整個道袍都吞沒了。
很快,道袍中冒出一縷微光,在其表面流轉了一個遍,那妖火便直接湮滅了,是那種憑空消失的湮滅,並非任何外力神通撲滅的跡象。
李洪將道袍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似乎想將其看個透徹,嘴裡喃喃道:“這道袍。。。似乎很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