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叫花姚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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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拜師?

不等許巖說什麼,那小二聽到少年這樣說臉皮都擰巴了起來,刻薄道:“小叫花,這位公子救你你一命,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也不瞧瞧你這皮乾肉瘦的樣兒,真當自己是有那份仙緣的人了?”

有些詫異的看了小二一眼,許巖卻是轉過頭對少年道:“小兄弟,你可能找錯人了,我既不是你說的什麼仙人,也不能如你所想的那樣幫你光復你家門庭,你啊,還是找錯人了。”

活久人精,許巖算上在地球渡過的歲月加上在這渡過的不到兩年,也才虛歲二十七八,但見識和閱歷卻遠非一般人能比的,這少年眼中閃爍的光彩代表什麼,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少年聽得許巖這麼說,眼中卻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鏗鏘道:“先生,姚寧不會看錯,先生定時那能上九重天的仙人,姚寧不求先生能助我光復門庭,但求能侍奉先生身邊。”

小二見兩人都沒有搭理自己意思,臉色有些不悅,道:“行了罷小叫花,你還當自己是公子爺呢,說話文縐縐的也不嫌惡心的慌,趁早斷了你的心思去別家要飯去,別在這礙眼。”

這次卻是徑直提起少年往著門外走去,看樣子是嘴上說不通打算動手丟人了。

許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小二,他感覺這個小二似乎是在懼怕什麼,再一轉眼,卻看見少年被小二提著就扔到了門外,最後看向他的眼神還透露著不甘心的倔強。

那個眼神他記得,當初在九耀峰上,被一眾弟子指為此生不能踏足仙道,早晚百年黃土的時候,他大致就是這種心情。

微微嘆了口氣,許巖在桌上放下一粒丹藥,起身向外走去。

小姑娘忙不迭在後邊更上,嘴裡又塞進一大塊雞翅,含糊不清的道:“哥哥,這就不吃了麼?阿玉還沒吃飽呢。”

許巖頭也不回的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撐死你個飯桶!”

。。。。。。

荒宅小巷,這裡夾雜著一棟看起來頗為大氣的宅邸,宅邸前刻著鎏金大字的鑲王別府四個字甚是顯目,門庭前坐落著兩尊石質龍獅像看起來十分威風,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要說這鑲王別府,原本應該是城中姚太尉家的宅院,姚家上下七代人兢兢業業為民生謀福抱,積攢了二百餘年的底蘊才有這麼一尊像樣的府邸,倒是被百姓們稱為一樁美談。

只可惜,前幾個月姚太尉得罪了宮牆內某個隻手遮天的主,犯了忌諱被抄滿門,也是看在七代人的衷心上才網開一面,給他留了一母一字兩個活口。

如今,這裡是鑲王府的一處宅邸。

姚寧跌跌撞撞,不停哭泣著,此時他瘦弱的身體上遍佈傷痕,髒兮兮的臉上剛被食客打的淤青還歷歷在目,嘴角有胡亂擦拭的血跡,在破爛的衣衫比襯下顯得很是悽慘。

方才小二粗暴的提著他丟出去,又使得他磕傷了腿,走起來都一瘸一拐,就這副模樣,要說他曾經是世家門第的公子,誰也不信。

“哎,你們看,那個小乞丐好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有行人指指點點,姚寧哭哭嘀嘀的樣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是有些眼熟,似曾相識。。。”

“他呀,你們不記得了麼,姚太尉家的獨子,前些日子滿門被斬後便一直這樣,估摸著今兒個又是在哪被人欺負了吧。”另一名行人認出了姚寧。

“唔,看起來甚是可憐,姚太尉平日裡對我們這等賤民百姓也算不薄,我且施捨他幾個銅板權當報答。”一名女性行人動了惻隱之心,掏出錢袋子就要走上前去。

“你不要命了?”一名行人趕緊拉住了她,沉重道:“幫他就是得罪鑲王殿下!我們小老百姓最好還是不要蹚這種渾水。”

旁人這樣勸,那名女行人也只好打消了腦中的想法,揣起錢袋子走開。

而姚寧此時聽到旁人對他這樣指指點點,眼中的悲色更深了,他悸哭著走到宅邸前,看著曾經刻著太尉府的門庭,一時間連道也走不動,坐在門庭前痛哭了起來。

“母親。。。孩兒不孝,怕是此生都不能為你昭雪了。。”

剛放聲痛哭,大門便吱呀一聲開啟了,從中走出兩個披甲帶刀的侍衛,當即對著姚寧斥了起來。

“哪來的小叫花子!竟敢在鑲王的府邸前叫喪,不要命了麼!”

另一名侍衛更是厭煩,直接就抽出了手中的刀,指著他就道:“姚叫花,這鑲王府是你能坐的地方麼?還不快快離去,不然收了你的小命!”

少年見自家的家門內走出仇人的身影,當即眼睛就紅了,滿是恨意的道:“你們這群鑲王的走狗!還有你!吃裡扒外的傢伙”

“欺我家人佔我家門,我早晚會討回公道的!”

抽刀的侍衛聽到少年刻骨銘心的話語,當即就笑了出來,輕蔑的道:“就你?喪家之犬一個。”

“莫說是你了,就是你那父親在世都不敢對我這麼說話,我勸你還是留著這條小命好點。”

抽刀而立的侍衛有些縱慾過度的虛胖,油光錚亮的臉上一雙倒三角的眼睛閃爍著寒光,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他毫不留情,直接在少年的面前提起對方已故的家人,又滔滔不休的說了一大段詆譭姚太尉的話。

姚寧淤青的臉頓時就泛上一抹憤怒的紅色,他還記得在滿門抄斬的那天就是這個侍衛一手提著他父親的頭顱,從高高的刑場上扔到了百姓們的腳下。這個原本是姚家的侍衛,卻在最後一天親自領了鑲王府的兵甲上門,斷送他家上下三百餘口的人。

要說他不恨,怎麼可能,他恨之入骨,此刻又聽到對方毫不避諱的提起那些事,當即怒上心頭,攥起拳頭就衝了上去,一副要和對方拼命的架勢。

“不自量力!”長著三角眼的侍衛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留情的揮刀。

隨即便是一陣痛苦的哭喊聲傳來,再看那少年此刻卻躺在地上不停翻滾掙扎,膝蓋處有一股濃厚的血跡流了出來,也不知在這一刀下傷了哪個部位,聲音甚為悽慘。

另一名侍衛皺起了眉道:“你,你這又是何必呢,傷了他上面也不好交代,這清洗血跡也是個麻煩事。。。”卻不是因為同僚出手傷人,而是為清洗血跡發愁。

“怕什麼,清洗血跡這種事還用我們做麼?”虛胖的侍衛毫不在意的道,而後又隨意抓了一個圍觀的行人,道:“你!把這裡洗一下,要洗乾淨點,不能留半點血汙!”

說完便‘哐’的一聲關上了大門,看也沒多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少年一眼。

良久,少年的哀嚎終於是漸漸微弱,他費力的用雙手支撐起身體,蹣跚著向不遠處一處狗洞爬去。

那個狗洞,就是他被趕出來後的‘家’。短短數百米行程,待他爬到之後已經是月懸當頭,也不知幾個時辰。

姚寧費力的鑽進狗洞躺下,疲憊和痛苦頓時一起顯現了出來,伴隨著各種滋味難名的情緒,他終於是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兩個交談的聲音喚醒了他。

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響起:“哥哥,這人不會真的就這麼死了吧。”

有個男聲響起,接過女童的話道:“誰知道呢,不過這小傢伙看樣子意志很是頑強,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倒下才是。”

隨即他感覺到有人碰了碰他的身體,那個男聲道:“喂,醒醒,別睡了。”

姚寧疲憊的睜開雙眼,月光照射在他的狗洞前,令眼前的人呈現出一種莫名的重影,斑斑點點,看不清眼前人的樣貌。

那個男聲又道:“你,想踏上仙路麼?”

【作者題外話】:【番外】

一個雙腿被挑斷了腳筋的小乞丐費力的在地上爬行,他邊爬邊哭,淚水混合著血水形成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遠遠的跟著,一個撅著嘴生氣,一個雙手託著後腦勺,滿臉吊兒郎當的樣子。

阿玉氣憤的道:“喂,壞人,你剛才為什麼不出手救他。”

許巖白了她一眼,道:“小丫頭片子你懂個球。”

小姑娘更氣了,也不答話,嘴巴撅得彎上了天。

許巖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隨即解釋道:“我若方才救他,只能救這一時,而不能救他一世。”

有些話他並沒有全部說出來,即便說出來了以小丫頭的心性怕是也不能懂。

許岩心裡暗暗道,這個少年卻是心性堅韌遠超同齡人,本性也不算壞,在受盡人間冷暖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本心,或許可以扶他一把。

至於站不站的起來,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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