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戰成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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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多年,攻其不備這個道理已經深入許岩心中,無謂是何種戰鬥,他從來都不會小視對手,許巖深知自己不像這些人一樣有深厚的後臺勢力,有數不盡的保命手段,他若是不盡力而為,怕是頃刻間就身死道消。

“好賊子,如此下作!”

“竟出手偷襲!無恥!”

“不明不正,有失道義!”

圍困許巖的一眾人紛紛怒罵,斥責他突然出手。似乎都已經忘了幾分鐘前他們一眾人進行圍殺的事。

正在此時,那個聲音又再次響起,依舊毫無蹤跡可尋。

“一群臭魚爛蝦盡放的臭屁,滿嘴噴糞,忘了你們之前怎麼圍殺別人的麼?”

“誰?是誰在說話,有種現出身形來!”

“藏頭露尾,鼠輩!”有人怒不可遏,快速在人群中搜尋那個聲音的來源,但依舊一無所獲。

另一邊,許巖刀剛揮出,便有十數米長的刀芒懸在了張聖墟的頭頂,攜帶著將其一刀斃命的氣勢狠狠劈下。

“嗤!”

張聖墟匆忙抬劍,卻是堪堪將這一刀擋下,整個人又迅速後撤,脫離了刀芒的範圍。

又抬劍虛劃,一縷縷劍氣在他的身邊形成,很快便將周邊數十米方圓籠罩了起來,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氣圓球。

有極為驚人的劍道意志開始在這片天空中形成,很顯然張聖墟準備施展強大的劍道神通。

“我不明白……巨闕天宮向來以近身殺伐之術著稱,為何張聖墟棄而選擇施展神通……”有人看著這狀況不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但很快,他便沒有再說話。

許巖見此情景,並沒有放任對方完全施展神通,而是第一時間欺身而上,提起刀便衝向了劍陣。

論神通秘術,他是遠遠比不過這些出自無上聖地的天才,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滔天的血氣和幾近同階無敵的體魄,許巖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放任對方施展出任何強大的神通。

千萬道劍氣在空中縱橫,純粹的劍道意志如潮水奔騰,一波又一波的沖刷著周邊的一切。瞬間便將離得近的十幾人衣衫割裂,渾身鮮血淋漓。

“這……道法滔天!張聖墟怕是已經有斬地仙的實力了!”

“凡境駐足千年,果然非同一般。”

“錚!喀嗤!”一聲清響,如從眾人心底傳出,斬在神魂上,令人顫慄。

劍氣圓球在許巖堪堪抵達的一刻,瞬間收縮了起來,將他全勢一刀堪堪擋了下來。

立時,便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強大餘波蔓延出去,將幾名來不及遠離的人掀飛數百米。

“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總算明白了張聖墟為何第一時間選擇拉開距離。

“此子體魄之強,怕是有手撕蛟象之力,同階之下很難找出與其差不多的人來,張聖墟若用近身殺伐秘術……恐怕很難佔到上風。”

劍氣圓球非常堅硬,任憑許巖怎麼用力砍在上面,也只是發出一聲又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而絲毫不能將其攻破。

此刻,有道道亮光從圓球中溢散出來,很快便將整個夜空照的亮如白晝,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漸漸從中顯現,帶來陣陣如悶雷般的聲響。

“咚!咚!咚!”

聲音一下又一下砸在眾人心頭,饒是再不識趣的人也知道張聖墟接下的這一擊有多可怕了,他們又不是無上聖地的聖子、仙種,根本不敢直接應對這種神通,即便是餘波,也不敢沾染。

很多人瞬間遠離了此地,又撤出去近百丈才敢駐足觀望。

面對這攝人心魄的恐怖波動,許巖沒有別的動作,他血氣蓬勃燃燒,浩瀚如煙。整個人都被一股血色所籠罩,而後揮動手中刀,狂暴斬了上去。

燃著金色神火的長刀,綻放出數十丈長的刀芒,如要破開這方天空一樣,重重劈在了劍氣球體上面,頓時一股能為劇烈的光芒四射開來。

刺目的神光令不少人都閉上了眼。

“嗤~”

一聲什麼東西破裂的響聲響起,有人循著聲音往光芒中心看去,但什麼也看不清楚,哪裡白茫茫一片,根本無法直視。

“你?怎麼可能破開我的道法,這可是神境秘術……”張聖墟略顯慌亂的聲音傳來,而後他又沉喝,似乎在竭力對戰。

“發生了什麼,他們兩個……是否已經戰在一處了……”諸人看不清那裡發生了什麼,只得對一些修為較強的人詢問。

有人眼中神光爆射,施展出瞳術神通,才得以看清裡面的場景,並開口為諸人解釋。

“他們……交戰在了一處,此子渾身血氣沖天,張聖墟劍已出鞘,巨闕天宮殺伐秘術威力驚人,似乎佔據了上風……”

但很快,這名施展瞳術的人一驚,眼中神光消散,而後搖搖頭道:“張聖墟很不凡,巨闕天宮的殺伐秘術威勢也無與倫比,但可惜……”

眾人一陣驚疑不定,按這人所說,張聖墟莫不是敗了不成?

隨著刺目神光漸漸消散,眾人也紛紛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對眼前的場景驚詫不已,只見許巖懸在半空中,道袍隨風飄舞,手中除了拿著燃燒金色火焰的長刀之外,另一隻手還扛著那柄如門板的巨劍。至於那張聖墟的軀體,卻是不知所蹤。

“張聖墟……竟然敗了?”

“號稱千年修為的不世仙種,巨闕天宮欽定的下一任宮主……竟然在同境對戰中敗亡?連身軀都灰飛煙滅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要知道同境對戰,仙種幾乎無法互相擊殺,他們身上的大能禁制太多了,即便惜敗也能保全性命,不會存在這種情況。

“軀體還在,張聖墟或許沒死!”有人眼尖,看見湖中飄著一具軀體,身上裝束和張聖墟如出一轍。

“沒有了生命氣息……”

“可惜,一代天驕隕落在此,註定要問鼎神境的人物……”諸人都惋惜不已,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咻!”就在此時,飄在湖面的那具軀體突然動了,他身上憑空出現一道幽光,幽光又展開成一條裂縫,而後一隻大手從裂縫中伸出,將整具軀體抓了進去。裂縫又瞬間閉合。

“是巨闕天宮的神境存在出手了,將他救走……”

許巖黑髮飛舞,立身在眾人上空,血氣浩瀚如海,如一尊戰神,他眼神熾熱,戰意滔天,睥睨下方所有人。

“還有誰……要殺我證無敵路!”

…………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靜若寒暄,不敢再上前挑戰,畢竟成名已有千年的張聖墟都敗了,他們當中很難再找出幾個能與之一戰的人來。

有人目光躲閃,不敢與其熾熱的眼神對碰,轉而看向超然而立的另外幾人,那金袍銀袍的少年,以及那幾位出身超然的存在。

“現如今……怕是隻有這幾人才能與之一戰了……”有人輕語,希望烈陽宮的仙種站出來。

“不會的,我聽說這二人修行到了緊要關頭,面臨‘地仙劫’。絕不會在這時候去迎接大戰,而另外幾人也是為了機緣而來,不會輕易動手……”有人搖頭,否認了這人的想法。

“那此子……怕是真的一戰成名,今後我等一輩頭上又壓了一尊天才……”

有人已經悄然離去,更有甚至二話不說直接遁逃,極速飛向有修士庇護的場所,他們都是先前參與圍殺許巖的人。見到許巖當下無人能敵,怕他開始清算。

不過幾息時間,人已然走了七成,剩下的不是自持實力強大的存在就是有心結交的人。

許巖也沒有追殺清算,他緩緩落到地上,揮手將一片土掀開,九戒和尚顫巍巍的身軀頓時出現在他的身前。

這個老傢伙此時還緊閉雙眼,渾身顫抖,儼然一副裝死屍又怕的要命的樣子。

許巖沉喝道:“別裝死了,去湖裡把東西都撈起來。”

既然贏了,就沒有放過戰利品的說法,殺人搜屍,這可是他必做的事,只是現在這種差事最好是讓隨從去做。

九戒和尚頓時如臨大赦,整個人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忙不迭朝著湖水跳了下去。

有一群僕從模樣的人迎上前來,滿臉討笑道:“許道友……在下天魔宮人,湖中有一人是我家聖子……希望能行個方便……”

“許道友……在下大魔天宮……湖中有二人是我家聖子……希望能行個方便……”

“許道友……在下扶都祭魔宮……”

“滾!”面對這些各門各派的僕從,許巖沒什麼好氣,渾身殺意勃發,瞬間便將這些掀飛了出去。

對於這些人,許巖根本不想多說什麼,他剛轉過身來,卻有人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是那金袍銀袍兩位少年,兩人皆氣息勃發,似有戰意。

“寓意何為?”許巖不悅,這個節骨眼擋住自己,又渾身散發敵對氣息,很顯然來者不善。

金袍少年目光幽然,他直勾勾盯著許巖,眼眸深處有火焰在燃燒,片刻後才意味深長的道:“你……很強,可以作為我的踏腳石。”

“不要說廢話,你要戰便戰,看看誰是誰的踏腳石!”許巖很不客氣,直接開懟。

金袍少年絲毫不惱,有一種高傲的氣質,他淡然道:“戰是必然要一戰的,只是今日不適宜,你一戰消耗甚大,我若勝,不妥。”

又道:“你有神境之資,可作為我問鼎道境的磨礪。”

許巖臉色冷了下來,蓬勃戰意開始升騰,對方如此輕視他,他覺得有必要碰一碰,打一打對方的臉。

但金袍少年只是笑了笑,全然無視許巖身上升騰的戰意,徑直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還是好好尋幾門殺伐秘術吧,我可不是張聖墟這種徒有其名的廢物,以你當下的實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待你神境,再一戰。”

看著對方漸漸遠去,許巖才緩緩收斂了戰意,金袍少年說的沒錯,他斬張聖墟還是拼著燃燒精血,用以命換命的打法才在頃刻決出勝負,若是張聖墟那道法能夠全然施展,自己萬萬是鬥不過的。

何況自己渾身血氣燃燒了至少六成,若繼續對戰決然不是這少年的對手。或許全盛的情況下,才能有與這少年一戰的實力。

“道友……大虞皇朝求才若渴,若能來我大虞皇朝,定許仙官牌位,居三品!”此時那名滿臉富態的胖子此時也走了過來,拱手示意。

“好說,此間事了,有空定會前去拜會。”許巖也抱拳示意,對於這種存有善意的人,他也以善意回應。

“那等滄海事了,我在大虞恭候。”

寒暄一番,許巖目送這些人離開,轉而低頭沉思起什麼,他隱隱感覺到,這些人似乎知道他並非‘藏星閣’聖子,故而丟擲了橄欖枝。

九戒和尚行動極為迅速,只這一會兒就將湖中寶物搜了個七七八八,連那些人身上的寶衣也沒放過,但凡是修行物件,統統都收進了須彌芥中,甚至有幾具白花花的。。。。。。

“聖子……我們可以回去了麼?”

“你且先回。”

長刀熄滅,歸鞘,許巖再度轉身,卻是走向湖邊的位置,那裡正靜靜站著一個人,真是苟豁,此刻後者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臉上掛著一抹怪異的神色。

“許兄弟果然如我想的一般不凡,只一出手,便斬千年仙種,此後藏星閣聖子之名怕是要傳遍七界了。”

許巖走上前去,沉的嚇人,也不說話,就盯著他仔細看了起來。

苟豁被許巖看的渾身不自在,只好摸了摸自己的臉,在確定自己臉上沒有什麼東西之後才道:“許兄弟……雖說你長得也頗為俊俏,但我可沒有什麼龍陽之好……”

許巖沒有立即回應,又沉寂了兩分鐘,才開口道:“苟兄……你這正牌的藏星閣聖子……就不介意我借你名頭招搖撞騙?”

“哈,許兄弟這種絕頂天驕,願意頂著我名頭行事,苟某可求知不得。”苟豁打了個哈哈,也沒有追究許巖為什麼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轉而一臉賤笑的道:“許兄弟,不知你在蓮臺之內……是何種感受……”

許巖滿頭黑線,對方這副賤態似乎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在他面前根本正經不起來,只能憋著滿肚子話不說。

半晌,許巖才道:“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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