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恐嚇電話(1 / 1)
“亮子,我很感謝你,真的。”琴姐也已經冷靜下來,“其實最讓我震動的,也許是你不顧一切衝上去打潘東的那一幕。我很討厭男人打架,可是你揮起來的拳頭,讓我看到一個男人的血性,以及保護女人的本能。”
“這些年來,我遇到過很多的男人,也遇到過各式各樣的感情。甚至於只要我想要,很多東西都是輕而易舉的,可是偏偏,卻無法擁有那樣勇敢的不顧一切只憑本能的感情……也許一切,都是命運吧,註定好了得到一些就失去一些。”琴姐苦笑著說。
“琴姐……”張一亮隱隱覺得,琴姐沒有說出的那些話裡頭,藏著的才是真正關鍵的東西,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女人走到這一步,加上琴姐之前說過她的身世,不可能是很容易就走到今天。但是這也是琴姐頭一回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原來她也不是那麼的強大。
那一刻張一亮心裡頭忽然就湧起了對琴姐的心疼。“琴姐,如果那時候被欺負的人是你,我也一定會上去這麼做的,甚至會直接一個人把他打趴下。”張一亮對琴姐說著,“我雖然沒有任何的能力,但是也會盡我所能去保護你。”這也是他的心裡話。
琴姐很久都沒有說話,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隨即眼裡慢慢地湧出淚水,卻笑了起來:“亮子,你真傻。可是為什麼,在我最好的年紀,遇見的卻不是這麼傻的你呢?”
張一亮呆呆地看著琴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琴姐抬起手擦去眼淚,笑著說道:“我今天晚上喝的有點多了,一喝酒就容易失控。以前他們說我喝多了抱著服務員親了半天不撒手。放心吧,我也就只是感慨一下,不會真的對你有什麼想法,畢竟我是拿你當弟弟的,再說你還有徐璐呢。”“我要回去休息了,等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明天你老老實實給我過去上班,不許有任何的想法。潘東那邊,現在是緩刑。潘玉晨擔心,所以找人開了證明,說他有病,把他送到國外去了。那小子現在也知道厲害了,所以,不用擔心些什麼,再說還有我呢。你只管把酒吧給我管好就行了。”
說著,琴姐下了車,上樓回去了。張一亮看見她寂寞的背影,本來很擔心,想送她上去的,但是真的又怕發生一些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最後是眼看著琴姐樓上的燈亮起來,然後電話響起來,是琴姐打的:“回去吧,小混蛋,趕緊回去休息吧。”看樣子琴姐知道他一直在那傻站著,但是琴姐說完這個,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張一亮呆呆地轉身,茫然地走著,知道該回去了可又不那麼想回去,剛才發生的那一幕還停留在他的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所以他晃盪著,掏出手機來。在看守所裡頭手機都是被沒收了,出來的時候才交還。而他這時候才想起來開機。
結果就是剛開啟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震動,裡面無數的未接電話和資訊,把張一亮嚇了一跳:“我靠,居然有那麼多人惦記著大爺我啊,這業務,咋就這麼忙了。”
來電裡頭居然都是甄曉倩還有劉傑的,然後還有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號碼——說陌生是因為這個號碼接觸的次數很少,熟悉是因為,看一眼就能認得出來,王穎的國內的新號。
這也就是張一亮在上海幾年的全部的人際關係了,一隻手不到,就能夠數的一清二楚。而且就這三個裡頭還有一個是背叛的前女友,一個是背叛的曾經兄弟。
“哈哈,張一亮,你自己看看啊,你有什麼?就是這些,你的人生就都是背叛。”張一亮忽然間放聲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望著眼前的這座城市,燈火通明,可是他卻忽然無比憎恨這裡。幾年了,這城市給了他什麼?他卻已經耗盡青春,卻依然一無所有,而且更加的迷茫了。
張一亮看也不看那些資訊和電話,直接選了刪除,然後手指卻忽然頓住了,因為在最底下,有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我是李芷琪,謝謝你了。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飯。”
張一亮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她作為自己曾經的老闆,查到自己的號碼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過李芷琪也確實算盡心了,能來接自己,然後又是發資訊要請吃飯。不過張一亮並不想回,他覺得沒有必要,也真的沒有心情去吃這頓飯。
張一亮剛刪完這些東西,忽然間又有一個陌生來電。“我靠,大晚上的,這騷擾電話可真敬業啊。”張一亮說著,還是接起了電話,然後就聽見那頭一個憤怒而陰森的聲音:‘張一亮是吧?我記住你了,告訴你,我不會白吃這個虧挨這個打,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是潘東。張一亮心一沉,張口就罵道:“你來啊!有種你現在過來,大爺站著看你怎麼還回來!”
然而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張一亮破口大罵:“媽的,會叫的狗不咬人,有本事就直接上!說那麼多廢話,是想讓老子先做好準備再把你打趴下嗎?”
儘管嘴上硬,但是張一亮的心情卻變得極為惡劣。琴姐說潘東被送出國,事情到此結束,看來還是想的太簡單了。潘東那樣的人,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只不過是現在的形勢所迫,潘東不可能現在下手找自己的麻煩,但是,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剛才他完全沒有預料,所以電話也沒有錄音什麼的,就算錄音報警又如何,這樣口頭的恐嚇,並不能構成什麼罪行。
張一亮煩躁地點起一支菸,他不可能把這事對琴姐說,琴姐知道了肯定會想辦法,也許能夠阻止潘東的行為,可是張一亮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去依靠琴姐的保護。再說他已經給琴姐惹勾搭的麻煩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去麻煩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