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愚蠢的敗家娘們(1 / 1)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張一亮懷疑地問著李芷琪,“開著寶馬去菜市場,分分鐘給你貼一打罰單。”
“那我也要去,走著去也行。你不是說你都是去菜市場買菜嗎,我還從來沒有去過菜市場,所以想去看看裡面是什麼樣子的,都有什麼。”
李芷琪認真的樣子讓張一亮徹底的無語了:“你說你這麼有錢,要是閒得蛋疼呢就學人家梁朝偉,坐個飛機去倫敦喂鴿子啥的,聽著就壕氣沖天的。菜市場有什麼好看的?”
結果到了菜市場,張一亮徹底收回了這話。李芷琪雖然是一直捏著鼻子,很嫌棄的樣子,但是看到什麼都興奮得不得了。一路上張一亮滿腦子都是她那些問題:“哇,張一亮,你看這個毛茸茸的是什麼?”
“那是沒有摘掉葉子的芹菜。”張一亮面無表情,內心十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這誰家養出的傻閨女啊。
“這是什麼?秋葵?好漂亮啊。”還伴隨著一陣發自內心的讚歎,聽得張一亮直翻白眼,反正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秋葵跟漂亮哪點沾邊。
“這是白菜?原來它活著的時候長這樣?”
總之張一亮快要瘋了:“大姐,你看著也是地球生物啊,也具有哺乳動物的特徵也不是像植物一樣靠光合作用長大的啊,能不能不要問這麼白痴的問題?”他現在只想拿一顆西藍花擋住臉,不讓人家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們。以及他還要認真的思考,下次是不是不能來這家菜市場,是不是要轉移陣地了。
張一亮獨有李芷琪的生活常識,已經完全無能為力了,所以當他舉著一棵白蘿蔔,有氣無力地問著:“你要不要吃這個?”,而李芷琪居然搖搖頭:“我不喜歡吃白蘿蔔。”張一亮當時那個心情,簡直是像被天降黃金砸到腦震盪一樣,激動得都要哆嗦了:“你,你居然認得白蘿蔔?”
“認得啊。”李芷琪理所當然地回答著,伸手往旁邊指指:“那不是白蘿蔔嗎?我都認識啊。”
張一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個攤位上放著個紙板,上面寫著“白蘿蔔,3.5一斤”。
嗯,這三個字,她是都認識。
明明是出來買個菜,卻變成了一場鬧劇,張一亮對李芷琪也是徹底的無語了。而當他們提著幾乎有半個菜市場那麼多的東西出來的時候,果然,寶馬的擋風玻璃上已經貼了罰單。李芷琪看都沒看,直接拽了下來,然後拿著手機發了條資訊:“幫我交下違章停車的罰款。”
張一亮默默無語地,在這次出來的採購成本上又加了兩百塊。但是沒辦法,李芷琪是有先見之明的,買了這麼多東西,不開車真的沒有辦法弄回去。同時暗自慶幸:幸好這敗家娘們不是自己媳婦,不然自己這輩子是養不起她了。
車子還沒有開到小區門口,張一亮的電話就響了,是家裡打來的。張一亮愣了下,要知道他父母都是特別要面子的人,結果因為和王穎的那次結婚,讓他們從此都抬不起頭來。父親當時就氣得要跟他斷絕關係,母親也一直以淚洗面,這幾年無論他怎麼往家裡打電話,父親就是不接,母親一接起來,聊著聊著總能扯到王穎那事上去,隨即是一通數落,最後不歡而散地掛了電話。更別提說主動給他打電話了,那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
所以張一亮拒絕王穎,也有父母這方面的原因,他知道父母親是不可能原諒王穎的,放在以前,他可以為了王穎為了愛情不顧一切,但是換來的背叛已經讓他徹底死心了,而父母親年紀大了,經不起那麼多的傷害,要是知道他最後還是和王穎在一起,肯定會氣死。在背叛過自己的人,和最疼愛自己的父母之間,張一亮當然是選擇後者。
此刻這個電話,頓時讓張一亮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他一陣心慌,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喂?”
“亮子,你趕緊回來一趟,你爸早上起來摔了一跤,就起不來了,現在連話都說不了。我正找人往醫院送。”電話那頭是母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趕緊回來,你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就是你們爺倆最後一面了。”
張一亮瞬間如同五雷轟頂,電話都拿不穩了:“媽,你說什麼?我爸他……怎麼可能,我爸不會有事的,媽你別擔心別急……”
母親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地叫著:“你快回來啊!”隨即是一陣嘟嘟的忙音。
那一刻彷彿天旋地轉,張一亮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他這幾年一直沒有再回過家,因為不想給父母添堵,沒想到的是,卻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果真的不好,那他可能從此就要沒有父親了。
“張一亮,張一亮你怎麼了?你別哭啊。”李芷琪焦急的聲音把張一亮喚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李芷琪已經把車停在路邊了,又抽出兩張紙遞給他:“到底怎麼了張一亮?是不是你爸爸出什麼事了?”
“我爸他摔倒了,就再也站不起來,現在正在往醫院送,還不知道怎麼樣。”張一亮嗚咽著說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我爸!”
“你先冷靜一下,彆著急。”李芷琪也驚呆了,隨即趕緊安慰著張一亮,“沒事的,我估計可能是腦溢血,按照現在的醫療條件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救治及時都會沒事的。”
張一亮根本聽不進去,他現在懊悔的要死,父親的身體情況他也是知道的,家裡經濟條件真的很一般,小鎮上的普通家庭,能有多少收入?供他上大學已經很吃力了,那時候為了給他操辦異常像樣的婚禮,還有儘可能地多湊點錢讓他和王穎在上海買房子安家,父親早已經過了退休年齡,每天還是到飯店裡刷盤子做衛生,還要到工地上幫人看門,有時候還幫著一起卸貨,就為了多拿些錢。那時候就經常說頭疼腰疼,還不都是因為他。可是他呢,他為父親做了什麼?這幾年他居然因為自己的懦弱,連家都沒有回,連父親的身體變成什麼樣,他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