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畫皮(1 / 1)
“我不走,你安心睡吧。”陳霆輕聲安慰著。
葉惜君點點頭,緊緊抓著陳霆的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好半天也不甘不願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是害怕只要自己一睡著陳霆就會消失不見,所以才會那麼用力的抓著他的手。
一面輕輕拍著葉惜君的背,陳霆一面想著剛剛那個黑衣人的事。
像黑衣人這樣修煉邪道之人,是不會輕易露面的。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一遇見修煉正道之人,必定會被圍追堵截,不得善終。所以若非必要,他們寧可一輩子躲在陰暗的角落中。
除非是像赫連那樣,修煉邪道也已經修成宗師,不懼怕正道的追捕。
但今夜的黑衣人顯然不是這樣的情況。
眉心微微蹙起,陳霆有種不好的預感,最近各地怪事頻發,京州又是十月飛雪又是鬧鬼,如此不太平,只怕背後還藏著什麼更大的陰謀。
葉南天的車緩緩停在距離林家後門只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司機狐疑的從後視鏡中看著翹著二郎腿坐著的陳霖,葉南天也面露難色。
“二少,您不是要回陳家嗎?怎麼,怎麼讓我把車開到林家來了?”
陳霖搖下車窗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林家別墅,輕笑一聲:“彆著急,今晚我帶你去探險。”
“啊?”葉南天眉頭緊鎖,露出幾分疑惑,“二少,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一把年紀,哪裡像是適合探險的樣子?再說,好好地,來林家能有什麼險可探呢?
陳霖白他一眼,又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嗎?待會你就知道了。”
葉南天一怔,這才想起席間自己問他的問題,下意識道:“可您不是說,陳先生不讓您說出來嗎?”
“嗨,我從來不聽他的話。”陳霖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緊緊盯著林家別墅的方向,滿臉興奮的樣子。
葉南天無奈的搖搖頭,他搞不懂這位少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是懷疑這少爺並不是陳家的親生骨肉,否則兄弟倆怎麼會如此天差地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葉南天靠在車座上迷迷糊糊的都睡著了,忽然聽到陳霖大喊一聲“時機到了”,便立刻驚醒過來。
他揉了兩下眼睛,朝林家別墅看過去,只見大部分燈都已經熄滅,只有林致遠臥室的視窗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葉伯父,走吧,我們一起去見證奇蹟。”
陳霖摩拳擦掌,一面說著一面下了車。
葉南天眉心緊鎖,推門下車,看了眼外面扔在巡邏的安保,開口道:“二少,這可到處都是保安,咱們想悄悄溜進去,應該不成吧?”
“哼,小意思,看我的。”
陳霖說著,抓住葉南天的手腕,“嗖”的一聲,兩人便已落在林家別墅二樓的一間客房門口。
葉南天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被陳霖握過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說話也結巴了:“這…這這這,二少你…”
“你什麼你。”陳霖打斷了他的話,不由分說的拉著他進了客房,兩人藏進了一旁空著的衣櫃裡面。
葉南天心中還是十分震驚,他只知道陳霆的本事深不可測,沒想到這看上去不正經的陳霖,竟然也有這麼好的本事。
“咔噠”,忽然傳來一聲門響,原本還在打量陳霖的葉南天被吸引了目光,和他一起透過衣櫃的縫隙往外面看去,只見穿著真絲睡衣的秦俏俏走了進來,坐在了一旁的梳妝檯前。
這間客房應當是為女客準備的,所以雖然無人使用,但屋內的擺設傢俱還是十分齊全。
葉南天看著秦俏俏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梳著自己烏黑的長髮,還對著鏡中如花般的容顏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他覺得是自己年紀大了,根本理解不了現在小姑娘大半夜不好好睡覺,為什麼要爬起來打扮自己,於是輕聲道:“二少,您說的探險,就是來看秦小姐梳頭髮嗎?”
“噓,最精彩的部分還沒到呢。”陳霖趕緊捂住他的嘴,示意他接著看。
葉南天眉頭緊鎖,滿臉疑惑的往外看去。
秦俏俏將梳子放下,微笑起身站在了落地鏡前,只見她雙手緩緩放在自己腦後,紅色的長指甲竟似刀子般將腦後劃出了一道口子!
葉南天猛地瞪大雙眼,若不是陳霖死死捂著他的嘴巴,此刻他恐怕已經要尖叫出來。
秦俏俏唇邊的微笑漸漸變得詭異起來,她雙手死命扯著自己腦後的傷口,“噗嗤”一聲,腦後的傷口順著脊背筆直裂開,她雙手又一用力,一張完整的人皮被扯下,她整個人變成了一團又黑又白的東西,光著頭,面目醜陋不堪。
這一幕看的葉南天胃裡翻江倒海,險些就要吐出來,他眉擰成了一個川字,臉色也嚇得慘白。
怪不得陳霖說秦俏俏是髒東西,原來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啊!
秦俏俏哼著一個誰也聽不懂的調子,捧著人皮又來到梳妝檯前,用臺上的化妝品精心裝飾著手裡的人皮,末了,她伸手一抹,一陣白光閃過,她手上的人皮好似煥然一新。
她滿意的點點頭,又重新將人皮套在了自己身上,在鏡子前左右照照,確定沒有破綻之後,才轉身離開了客房。
衣櫃裡葉南天嚇得渾身發軟,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連是怎麼又回到車裡都不知道。
從前只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過畫皮的故事,沒想到今天居然自己親眼目睹了一場血淋淋的畫皮!
“葉伯父?葉伯父!”
陳霖伸手在葉南天眼前晃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拔高了聲音才讓他回過神來,忍不住笑道:“怎麼樣,驚不驚險,刺不刺激?”
看著陳霖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葉南天很想給這個把自己嚇了個半死的小子兩耳光,不過轉念想起和那鬼女人同。床共枕的林致遠,心裡又一陣一陣的發涼。
於是趕緊握住陳霖的手,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二少,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