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巫蠱之術(1 / 1)
“好了。”葛庭坤放下筷子看了兒子一眼,又開口道,“吃飯就好好吃飯,生意上的事一會兒你們父子關了門再討論。”
其實他只是不希望兒子和孫子在陳霆面前露怯,萬一眼前這位真的就是京州的陳先生,聽了他們這樣的談話,還不後悔將那幾個專案交給他們葛家?
葛振軒聽了便乖乖閉了嘴,一時間誰都不再說話,吃完了飯,葛庭坤又吩咐葛桓南陪著陳霆回房去休息,自己則把葛振軒叫到了書房。
葛振軒從小就畏懼父親的威嚴,即便如今他已經穩坐副會長的職位,見了父親也還是雙腿發軟,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和父親共處一室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說話怎麼還是沒輕沒重?”葛庭坤看了兒子一眼,眉間隱有不快之色。
葛振軒低了頭,小聲道:“不過是和西兒討論幾句京州的事罷了,父親為何要小題大做?”
他只是覺得葛庭坤有些太過緊張,一家人吃飯,隨意討論幾句自家的生意還有什麼不可以嗎?難不成就為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還連話都不讓人說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父親這個樣子。
葛庭坤皺了眉,恨鐵不成鋼的打量他一眼,擺擺手道:“罷了,你出去吧,往後在陳先生面前,不要亂說話。”
如果不是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也不會輕易將商會的事情都交給葛振軒,說到底,葛振軒還是有些沉不住氣,所以他這幾年才會著意培養幾個孫子,希望他們小輩裡能有一個出類拔萃的。
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葛桓南,誰知道竟然也跑到夜宮那種地方去,真是丟盡了葛家的臉!
葛振軒唯唯諾諾的從書房退了出去,走到前院正好看見從陳霆客房方向出來的葛桓南,不禁眉頭一皺,這小子什麼都好,只有一點,未免太聽他爺爺的話,竟然不將自己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也不怪自己不喜歡他。
葛桓南是一向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的,於是也沒敢說話,悶悶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夜深人靜,陳霆坐在床上盤膝打坐,調養內息。
每當他夜間打坐的時候,五官的感覺就會變得比平時更加敏銳,百里之內,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感知到。
耳邊忽然傳來異樣的響動,陳霆眉心微挑,是出雲觀的方向,想必是那個玉清子又在耍什麼把戲。
隨著耳邊聲音暫歇,陳霆又嗅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這次的味道十分濃重,應該就是葛家的某個角落裡傳出來的,於是他深呼吸一下,睜開了眼睛。
原來葛家也不太平。
他還以為在老爺子的鐵腕之下,葛家小輩無人敢生事,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人心的複雜程度,和人對權勢財產的欲。望。
悄然起身,陳霆開了門順著這股味道一直走到了後院,只見假山旁有一閃一閃的火光,他無聲無息的湊過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蹲在地上燒著什麼,口中還唸唸有詞。
“山神鬼怪,聽從咒令,以我鮮血,奉為犧牲,聽從人願,心想事成!”
話音落下,那人割開自己的手指,忍著疼痛在一張黃色的符紙上寫下了葛桓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隨後將符紙扔進火堆裡,那火苗一下竄起來老高,險些燎到那人的眉毛。
那人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眼睛裡忽然大放異彩,控制不住的大笑起來,這會兒陳霆才看清,這人原來就是葛家的長孫葛桓東。
火光映照著葛桓東蒼白的臉,他極度扭曲的五官如同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目光凌厲而炙熱,死死盯著被燃燒成灰燼的符紙。
隱身在假山上的陳霆將這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葛桓東剛剛所用的符紙,是專門用來做詛咒的巫符,有些修道之人為了搞些錢財,會專門做這種巫符賣給別人,詛咒的程度也不盡相同。
其中最惡毒的一種莫過於用親人的血施咒,最多七天,被詛咒的人會器官衰竭而死,什麼也查不出來,可謂是殺人於無形。
而今晚恰好是十六追月之夜,在這個時間進行詛咒,會大大加強巫符的功效,被咒之人必死無疑。
陳霆饒有興味的摸了摸下巴,他只是有點好奇葛桓東是從哪搞到了這種東西,七大世家都是道門之後,對巫符最為忌諱,此物只要一出現在他們所在的範圍之內就必定會被發現,但葛桓東不僅搞到了這東西,還能在葛家後院堂而皇之的施咒,背後想必還有更厲害的人幫他吧。
收回目光,陳霆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且看他後面還要如何,靜觀其變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陳霆剛剛起來便聽說了葛桓南忽然病倒的訊息。
果不其然,葛桓東昨晚的詛咒已經生效了。
葛庭坤聽說這事心急如焚,立刻叫人請來了津門最有名的中醫和西醫,但無論是哪個醫派,都對葛桓南的病束手無策,甚至還建議葛庭坤儘早準備後事,說是可以“沖喜”,氣的葛庭坤又讓人把他們都給攆了出去。
葛振軒對此倒是比較平靜,他向來不喜歡這個二兒子,也沒有多深的感情,現在葛桓南倒了,對他來說反而更像是一件好事,他可以藉機扶持自己最喜歡的葛桓西。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房間內傳來葛庭坤的一聲怒吼,隨後,父子幾個都被從房間裡趕了出來。
葛振軒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父親真是越來越會小題大做了,不就是生個病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爸,您別這麼說,我看二哥確實病的很嚴重。”葛桓北眉心微蹙,看了父親一眼,無奈道,“爺爺也是著急啊。”
正說著,他一抬頭看見陳霆朝這邊走了過來,便趕緊迎上去,道:“陳先生來了,陳先生,二哥忽然重病不起,要不您進去看看吧?”
葛桓北記得之前爺爺和二哥都對這位陳先生很是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