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心下駭然(1 / 1)
寧如風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煞費苦心安排的十八羅漢大陣,竟然這麼輕易就被陳霆個破了!
這小子到底是人還是鬼?
前幾次交手他以為自己討到了一點便宜,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之前多半是陳霆沒有展露自己真正的實力,怪不得連主上都說,這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一起,寧如風惡狠狠的瞪著窗外的陳霆,忽然將雙手在胸口處合十,一團紅光從他眼中冒出,只聽他大喝一聲,外面竟然升起一股黑色的煙瘴,轉眼間就將陳霆緊緊包裹起來。
這黑色煙瘴發出刺鼻的味道,令陳霆不禁眉心微蹙,看來寧如風那個王八蛋果然沒少修煉歪門邪道的東西,否則怎麼會搞出這麼難聞的煙瘴。
屏住呼吸,陳霆右手一翻,一個閃著金光的印記出現在他手中,叫人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印記究竟是什麼,就已化作團團火光,如毒蛇般吐著信子,瞬間便將煙瘴燒了個一乾二淨。
屋內的寧如風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放大,黑色煙瘴可是他修煉許久才修煉出來的,一般人只要聞到就必死無疑,就算陳霆修為再高,也不該是像現在這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他終於開始害怕了,身體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著,喉頭也上下滾動,足以證明他此刻的緊張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寧如風本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原則,轉頭就朝著別墅的暗道跑了過去。
然而他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逃過陳霆的眼睛,只見陳霆唇角微微勾起,不屑的嗤笑一聲,右手抬在半空中往回輕輕那麼一拉,“嗖”的一聲,正要逃跑的寧如風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再睜開眼睛時,自己的後心已經被陳霆抓在手裡。
“姓陳的,你想幹什麼?!”寧如風眉頭緊鎖,不安的掙扎著,“趕緊放開我!”
“只要你肯給月瓊解咒,我可以饒你一命。”陳霆開口,語氣中滿是淡漠,彷彿下一刻就會把冰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寧如風當然不會願意乖乖就範,他可沒有忘記殷月瓊在訂婚宴上竟然向自己舉起了刀子是多麼屈辱的一件事!
“你做夢!”
“那你就去死吧。”陳霆冷冷吐出這幾個字,手上猛一用力,寧如風立刻慘叫一聲飛出去兩米多,撲通摔倒在地上,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咳咳咳!”趴在地上的寧如風劇烈咳嗽起來,他捂著自己好像被震碎了的胸口,痛的齜牙咧嘴。
他的五臟六腑都因為陳霆剛剛那一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真氣損了一大半,現在連從地上爬起來都費勁,更別說和陳霆抗衡了。
眼看著陳霆一步又一步的逼近自己,就像是看著死神朝自己走了過來,寧如風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忽然大吼道:“你不能殺我!血咒只有施咒人才能解,你要是把我殺了,就再也沒有人能救她了,她也別想活!”
陳霆的腳步果然一頓,他冷冷的注視著寧如風,沒錯,就像這個畜生說的那樣,普天之下只有他能解開殷月瓊身上的血咒,如果他死了,殷月瓊也活不成了。
見陳霆開始猶豫,寧如風總算是鬆了口氣,正要再為自己開脫兩句爭取時間的時候,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陳霆眉心一蹙,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那大風就像是有生命似的,直接將寧如風給捲走了。
瞪了一眼大風捲過的地方,陳霆並沒有再去追,而是轉身離開了這片樹林。
不是他不知道誰救走了寧如風,只是現在寧如風還不能死,起碼在解開殷月瓊的血咒之前,寧如風都得活著。
“風少,這回你可怎麼謝我?”
山河一號的某棟住宅裡,齊衡眉眼含笑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寧如風,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寧如風此刻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的半倚在床上,眉不安的蹙著,瞥了他一眼,開口道:“你我同為主上做事,難不成你還想從我這誆點什麼?”
“哈哈哈,只是開個玩笑,風少別往心裡去。”齊衡大笑兩聲,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這是我珍藏許久的固元丹,對你現在的傷有好處的。”
“多謝。”寧如風點了點頭,想起自己這一身的內傷,不禁又皺眉道,“若不是姓陳的那個王八蛋,我也不會變成這樣,哼,早晚讓他拿命來還!”
“此人的修為恐怕已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對付他還需要從長計議。”齊衡也斂去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那麼多人在他那裡都沒有討到便宜,你我更不能吃虧才對,他也是我的仇人,我和你一樣恨他!”
抬眸看著隱有恨意的齊衡,寧如風點了點頭,他心中清楚陳霆這幾年樹敵頗多,遠遠不止他們兩個,他就不相信,這麼多人到最後都不能奈何得了一個陳霆!
從樹林離開後,陳霆便回到了關家,此時已是深夜,天邊無星無月,還飄著幾朵烏雲,好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心裡惦記著殷月瓊的情況,於是便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客房的門,誰知道剛一進去,就看到殷月瓊已經醒了,正盯著他看。
“吵醒你了?”陳霆坐在了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問道。
殷月瓊有些吃力的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是我自己睡不著,咳咳咳,總,總覺得你會來。”
陳霆輕輕點了點頭,又開口道:“你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今天好多了。”殷月瓊凝視著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忽然看到了一絲疲憊。
其實她知道,這段日子以來,陳霆一直在為自己的事奔波,寧如風那個畜生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威脅陳霆,他是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罷手的。
而陳霆也不敢輕易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