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軍營暗潮(1 / 1)
楚天寒回到房間,隔了一會兒便吹滅了燈,佯作已經休息的樣子,實際上,他脫去外面的錦袍,一身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利落從後窗跳下。
他利用下午的時間,把整座軍營的佈署和防禦摸清楚了,同時,他也清楚方城勇的房間位置。
此刻,楚天寒躲過了一隊巡邏小隊,便繼續摸向了方城勇的房間方向。
他在暗處躲身了近一柱香的時間,果然看見了兩名副將走進了方城勇的房間,準備趁夜商議什麼重要的事情。
楚天寒立即攀上窗外的房梁暗處,輕輕的用手捅破了一層紙窗,方城勇和他的手下正坐在窗戶旁的桌上議事。
他們也萬萬不會想到,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還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確定七皇子殿下睡著了嗎?”
“確定了,他的房間已經熄了火,大概疲於奔命累壞他了。”有一個手下道。
“聽說他就是個廢物,螢燭之火還妄想和日月爭輝,就憑他,也敢和太子殿下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就是,大哥,咱們可不能浪費這次為太子殿下效力的機會呀!咱們在這裡一呆就是十幾年呀!雖然無過,但也無功啊!只要解決這個七皇子,再平安護送夏候公主回京,這可是大功一件,咱們必定升官發財呀!“
“三弟說得對,大哥,咱們三個人的榮華富貴皆繫於此了,您應該同意吧!“
方城勇扶著鬍鬚,一直沉吟著沒說話,他的心裡可比這兩個手下更著急立功,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想要事成,咱們不能著急,必須好好商議對策。”方城勇說道。
“大哥請說,咱們聽你的,這整座軍營都是咱們的兵,想要做什麼事情,全憑你一句話。”
方城勇點點頭,“待我好好想一個萬全之策,再與你們商議。“
“一切聽大哥的。“
兩個副手激動的討論了起來,只要這事一成,他們就能脫離這個鬼地方,回皇城謀份更有前途的差事。
楚天寒等他們三人談完之後,方城勇也出去了,正好方便他回房間。
楚天寒安然回到房間,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軍營的指輝史,竟妄想謀殺他,拿他做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楚天寒心想,看來短時間裡,他和夏候紫還回不了大楚皇城,必須等他解決這裡的事情再說。
具體如何解決,楚天寒須得觀查兩天下決定,如果是他一個人困於此地,他肯定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如今帶著夏候紫,他則有所顧及了。
清晨,楚天寒吃完早飯,便出門溜噠了,但他還沒有走幾步,昨晚方城勇的手下副將便哈腰抱拳過來了,“七殿下,您這是要去散步嗎?能否准許屬下陪您一起?”
楚天寒心想,什麼陪伴,分明就是監視,他也不介意道,“行,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是兵騎副尉陳國營。“
楚天寒一路走一路問,陳國營倒也不敢有所隱瞞,這讓楚天寒弄明白了他需要知道的問題,比如軍營的等級制度,以及管制情況,由於鎮守的方位屬於少戰地帶,軍營日常的任務就是鎮壓地方鬧事和流民山寇,由此便猜測得到,這油水撈得少,很自然會形成兵營內部矛盾尖銳,貪腐情況嚴重。
楚天寒走過一個訓練場地裡,就聽見鬧事聲,只見四五個小兵互揪著爭吵得面紅耳赤,而在地上,一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人躺著。
“你們幹什麼!”陳國營大喝一句,緊接著又道,“七殿子殿下在此,你們這些人還不住手。“
正在鬧事的小兵們,惶恐的頓時黑壓壓跪了一地,楚天寒看著被打之人負手問道,“怎麼回事?”
頭部流流血的中年男子抬頭告賬,“回七殿下…”
“劉信,七殿下何等身份,您也配在殿下面前說話?”陳國營警告的喝了一句。
這個劉信立即嚇得低頭不敢再言,陳國營忙抱拳道,“七殿下,這都是一些訓練小事,不勞您費心了,這些人,屬下必定好好教訓。“
楚天寒也佯裝不想管,準備走人,劉信頓時脫口叫道,“七殿下…請為屬下做主啊!”
“劉信,你膽敢再多嘴一句試試。“陳國營立即威脅出聲。
這時,一個小兵哭訴道,“若是齊大哥在軍營,我們也不會被欺負成這樣。”
“都給我閉嘴!”
劉信不甘心的握緊拳頭,卻不敢再說下去,但他的目光卻在懇求楚天寒為他做主,陳國營趕緊揚笑朝楚天寒道,“七殿下,那邊是咱們的馬場,您也去瞧瞧吧!“
楚天寒遊玩一番之後,他回房間了,白天他處於被監視之下,不好行事,一切只能等晚上。
楚天寒也不方便經常出入夏候紫的房間了,要是被人傳出去,對夏候紫的名聲有損。
下午,方城勇過來彙報情況,點兵完成,明日即可起程回大楚皇城。
“剛剛夏候公主派人告訴本皇子,她身子不適,可能要拖上幾天再起程。”楚天寒執著茶杯,一臉無奈的說道。
“呃?這個,公主身體哪裡不適?是否需要請大夫過來?”方城勇嚇得趕緊問道。
“就是身子累乏了,不宜坐馬車。”
“啊這…七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當然是聽公主的意思,再休息幾日吧!反正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要是公主鳳體出什麼事,太子殿下怪罪,恐怕你也擔不起這罪。”
“是是是,一切以公主殿鳳體為主。“方城勇也不傻,夏候紫身份尊貴,馬上就要成為大楚太子妃,更是將來的皇后,他再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得罪。
楚天寒拍了拍他道,“那就再辛苦一下了,等公主身體養好再起程吧!”
“不辛苦,這都是末將應當做的。“方城勇佯作惶恐道。
方城勇從楚天寒的房間出來,叫人把他的兩個副手陳國營和李湯叫進來。
“大哥,出什麼事情了?“陳國營忙問。
“這公主身體嬌弱,還需要休息幾日。“
“這麼說,咱們早上的計劃還得再拖一拖?“
“嗯!只能拖了。“
“會不會是這個七皇子在玩什麼把戲?”
“他能玩什麼把戲?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懂什麼?“方城勇不以為然道。
就在這時,外面一個小兵彙報,“左指輝史回來了。”
陳國營一聽,哼哧一聲,方城勇朝著二人警告一聲,“咱們的計劃,只有咱們三人知道,絕不可洩露他人。“
這兩個人都是唯方城勇的命令是叢,也是他陣營下的人,至於這個左指輝史是軍中二把手,他帶兵正在百里外鎮壓一起流民鬧事,但方城勇馬上要護送夏候紫回皇城,自然要把他這個二把手調回坐鎮。
沒一會兒,一個氣勢洶洶的身影推門而入,“你們誰打了我的人。”
“老齊啊!你這是什麼話。“陳國營起身冷笑道。
“趁我不在,打我的手下,你們還真是卑鄙無恥。“來人四十出頭,雙目尤如火山噴發,怒意昂然。
“齊祝,你可知七皇子殿下和大夏國公主在此,你如此嚷嚷,成何體統。”方城勇臉色陰沉的斥道。
“我才不怕。”齊祝膽大說道,他行事作風雷厲,性格剛直,他比方城勇早入仕途五年,但由於性格不討喜,叢軍二十年,也不過是混個副指輝史的位置。
反而是方城勇左右逢源,爬升得很快,直接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齊祝,由於公主殿下身體不適,我們回程的日子還沒有定下,你最好警言慎語,別得罪了七殿下,否則,我此次回京在太子殿下面前,定不會給你說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