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再拾少年（1 / 1）
陽光和煦，清風溫暖，春日之氣覆蓋在蒼茫草原之間，生命氣息飄揚在周遭。
一個少年緊閉雙眼躺在這片草原上，身上的白色襯衫在清風的吹拂之下輕輕浮動幾下。
猛然間，這個白淨的少年緩緩的站起身來，一對璀璨的眼眸目視著自己頭上的這片藍天。
“呼，還是沒能承受住那一記重擊。”少年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這才自顧自的站起身來，看一看自己這一身的白色衣褲，倒是十分乾淨。
幾分鐘之後，他才站起身來開始審視自己周圍的環境，這裡，便是自己將要經歷的第一重夢境。
所有人都以為大夢千古是一場渺遠的修行，曾經的姬璇煜也是如此，直到他與聖王衛封在對坐論道之時說起此事。
······
聖王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發出輕笑，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小子，輕聲說道：
“任何一個可以大夢千古的修煉者，都是天地大道之間的寵兒，無論這場夢幻般的旅行有多長時間，都是世間最難得的幸事。”
“前輩，這個過程很輕鬆吧？”面前人輕聲問道。
“不，在所有人看來，大夢千古就是一場旅行，但是我曾經在御神宗的古籍之中看到過，這種狀態中所面的，是夢魘。
是一場場無法避過的夢魘，沒有人知道那場夢魘之中你會經歷幾重的夢境，也沒有人知道你會在哪一重夢境之中迷失。”
“迷失之後呢？”姬璇煜問道。
“喪失心智都算是小事，心智消失可以慢慢彌補回來，但是你要明白，夢魘的真正意義是要一步步擊潰你的道心，道心一旦出現問題，世間無人可救。”
······
車水馬龍的城市之中，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規律，乾乾淨淨的少年安靜的站在路口等待紅燈結束。
“這一重夢境似乎沒有修煉體系的存在？”姬璇煜輕聲開口，他在路邊隨隨便便找了一面反射的玻璃看著自己現如今的樣貌。
少年時代十六七歲的模樣，而且，這個身體似乎沒有受到星光血清的摧殘？
紅燈閃過綠燈亮，可以走向馬路的對面，現如今他只能自顧自的走過這條看不到盡頭的道路，這座城市是陌生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姬璇煜！你不去上課還等著幹什麼？”身旁突然傳來一個鈴鐺般的聲音，很快，一個十分秀氣的少女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聲音，這張臉，他忘不掉。
“小念。”這少年輕聲笑語，心說著第一重的夢境倒是十分友好。
藍光明在踏上啟航號的第一時間便將北星上的訊息帶到了他的身旁，現如今的楚念應該和星軌待在神蹟地，那個地方，應該很安全。
“走了，我們要準備去上課。”楚念依舊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現如今，這小丫頭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說話間便將他拉到了一所高中校門口。
一臉無奈的少年眼看著這個偌大的校園，霧北第一中學，這是他當年的高中時代？
“不是說這些夢魘要擊潰我的道心嗎？”這少年畢恭畢敬的緊緊跟著面前的少女。
“行了，你下樓吧，平日裡怎麼沒見你怎麼殷勤？”來到班級門口，楚念直接將身後人擋住，示意他回到樓下的教室。
這時候的少年方才恍然大悟，自己當年的教室是在樓下的，這幾十年以來的修煉歷程，讓他忘卻了曾經太多的經歷。
他帶著笑意來到樓下那個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教室裡，這裡的同學們他似乎認得，但是那段記憶已經十分模糊。
自從姬璇煜注射了那支改變自己命運的星光血清開始，他的生活之中便只剩下了對於星光粒子化的本能恐怖。
那種將人變成微末光芒的詭異東西，像是一場場噩夢一般懸掛在他的頭上，每一天按部就班的前往學校，他都在擔心自己是否會在下一秒完全喪失理智？
但是現如今，他只是安靜的待在教室裡，像是一個尋常的高中生一般靜謐，似乎還要去面對那種他不曾考慮過的考試。
晚上九點多，下自習後的第一時間，在樓上的楚念就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教室的門口，這個看著姬璇煜有些無語的少女，還是要與他一起同行。
跟著楚念一起回到家裡，姬璇煜從這少女的口中套出了他們家裡的資訊，這一點倒是與他的記憶出現了出入。
曾幾何時，他真的考慮過所謂門戶有別的問題，但是不曾想到，這個所謂的夢魘，竟然將這些事情都替他想清楚了？
帶著幾分期待推開那個陌生的家門，還沒有準備好換上拖鞋，妹妹姬靈煜就已經蹦跳著來到他的面前，向他訴說著在學校裡的一些經歷。
姬璇煜的意識伴隨著曾經的記憶遠行，那個早早就懂事的妹妹，似乎從來都是欲言又止，她可以看得出自家哥哥為了面對星光粒子化的疲累。
往後的幾天時間裡，他的生活似乎都被規劃完全，每天早上與楚念一起騎著那輛破車子前往學校，中午回家，先替妹妹姬靈煜做好了飯，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這個過程之中，似乎自己曾經的一切都被完美復刻。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那個折磨了自己幾年時間的星光粒子化，真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整個霧北星最大的酒樓之外，少年少女並肩站在玻璃窗外，每天晚上他們都會經過這個名叫‘華國府’的酒樓。
“我可還記得啊，你曾經說過要在這裡請我吃一頓飯。”楚念眼看著身旁白淨的少年輕聲開口。
“是啊，在這裡吃一頓飯。”姬璇煜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似乎在笑，卻又沒有。
思緒突然之間轉變，他想起了當年自己剛剛成為‘靈工’時的景象，那天自己購買過幾支初級星光血清之外，拿出了一大筆錢請楚念吃了一頓飯。
那一次，清秀絕美的少女笑得像是一朵鮮花，自己當時的工資並沒有多少，但是楚念吃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