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楚都小酌(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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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大漢帝國的上安郡向南就是河陽郡,在河陽郡中央腹地矗立著一座不小的城池,這就是楚王國的國都河陽城。

此城周長四十二里,東西十二里,南北八里有餘,內分東、中、西三城,共設城門二十四座,有河流自北向南穿過中城並設水門兩座。

經過大楚王國曆代君王千年的修葺擴建,可謂城高池深、固若金湯。城內百業興旺,南來北往的行商眾多。

因為此城扼守著連通東西南北四方的要道,故而人氣極旺,雖然只是大陸九國中被視為最弱小的楚國國都,但河陽城的面積、人口等都不比大漢帝國的聖都差多少。

楚國王宮在河陽城的西北,而河陽城最繁華的地段則在此城的中央,十餘座寬闊的石橋跨過流經城中的小河,小河兩岸也堪稱整個大陸東北地區各國的商貿中心和四方貨物交易的集散地。

在最大的一座石橋邊,有一家河陽城中最有名氣的酒樓,名為飛閣。

此刻,三個衣著光鮮的青年邁步走了進來,為首的青年嚥著唾沫,雙眼放光,一步三晃腦地在小二的引領下坐在了一個雅間裡面,隨後便急不可耐地開始點菜了:“來個定襄蒸肉、三個兔頭,再來個過油肉,還要一個燻牛肉,主食要一份疤餅,三碗貓耳朵。快點上吧,本公子餓了!”

小二記好後立即下去傳菜了。

坐在一旁的藍衣青年忍不住說道:“咱們這兩天走的並不快,三頓飯也都照常吃了,怎麼你每次還都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啊。”

“哈哈,阿福啊,正所謂‘食色性也’,品嚐美食乃是人間最享受的事情,你這樣的俗人怎麼能懂得這其中的美妙呢!”劉遠風看著藍寶音,帶著憐憫的神色搖頭說道。似乎在為藍寶音這樣的俗人深感惋惜。

“好吧,我的殿下,您的境界永遠是高的!不過像您這樣,一路所有的名勝古蹟都要逛逛,吃飯只去最好的酒樓,住宿只住最貴的客棧,就憑你家老頭子給你那點錢可是不夠,別忘了宋鐵公雞可是沒給你一文錢。”藍寶音習慣性地也搖了搖頭。

“我境界高是必然的,你還太嫩!看看人家冰冰,從來不會像你一樣問這些低階問題,這才是成熟有境界的表現!至於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不要太在意,沒了再想辦法就是了。”

劉遠風說著還拍了拍張冰的肩膀。

張冰對於劉遠風的話沒有任何表示,但卻在劉遠風的手拍過來時不動聲色地運內力在肩膀,準備振開劉遠風。

不過劉遠風早有準備,在最後一刻突然變換方向拍到了張冰的腦袋上,這個動作就像大人拍小孩一樣滑稽。

成功偷襲後的劉遠風很有成就感,像這樣欺負欺負周圍的高手,也是他進階天階後最喜歡的小遊戲。

看著窗外繁華的市井風貌以及偶爾穿街而過的大楚士兵,劉遠風又感慨了起來:“嗯,這楚國離大漢雖近,但仍然別有一番感覺啊,而且這裡就是比大漢繁華,不錯不錯,比大漢好玩多了。老頭子這麼多年總算給我派了個好差事,哈哈,你們看那些穿著白褲綠袍計程車兵,多有趣。”

“這不是楚國的制式軍裝嗎,有什麼有趣的?”藍寶音不解。

“不懂了吧,你們知道為什麼大陸都說代、楚兩國是穿一條褲子的嗎?”劉遠風笑嘻嘻地問道。

“當然知道啊,代、楚兩國雖然與韓、魏兩王國一樣都是大漢的盟國,但四王國都還各自有自己的小算盤,代、楚因為夾在齊、漢兩大帝國之間,又都是小國,為了生存便結成了鋼鐵同盟。

這河陽郡不僅是大楚國都所在的郡,也是大陸上唯一一個由兩個國家各佔一半的郡,楚佔河陽郡東,代佔河陽郡西。

但即便這樣,兩國也沒有為了搶地盤而交惡,千年來一直共同進退,所以人們就說他們好的穿一條褲子。”

藍寶音將自己學到的知識認真地說了一遍,比教科書還細緻。

“哈哈,阿福啊,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說他們兩國穿一條褲子,不僅僅是說他們關係好,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其實是因為他們兩國的軍裝都是白色褲子,楚國是白褲綠袍,代國是白褲紅袍,所以他們真的是穿一條褲子的。

事實上,根據本才子的考證,大陸上形容兩個人關係好,往往喜歡用‘好的穿一條褲子’來形容,其實出處就是因為代、楚兩國的軍裝褲子是一樣的。明白了吧!”

劉遠風說著又拍了拍藍寶音的肩膀,而藍寶音不同於張冰,對於這個總喜歡秀武技的劉遠風已經放棄抵抗了。

“既然已經離開大漢了,咱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玩兒了,再也不用在乎名聲什麼的了。不過為了避免太多麻煩,咱們要徹底隱藏身份,每一個細節都要注意,嗯,首先是名字要改……”

劉遠風向前探著頭與張冰和藍寶音小聲囑咐著日後各種隱藏身份的細節。

只不過他似乎忘了,即便是在大漢的時候,他貌似也從沒在乎過自己的名聲。

不久,劉遠風三人的密謀剛結束,之前點的菜也正好送了上來,三人一邊大吃一邊閒聊,這時旁邊一桌人的談話引起了劉遠風的注意。

“鄭兄,這幾天怎麼總是愁眉哭臉的啊,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嘛,不要那麼小氣啊,哈哈!”

“別鬧,我這都愁死了!”

“到底愁什麼啊,說出來,大家說不定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是啊,鄭兄,說說看。”

“唉,咱們這一輩子辛辛苦苦,乾的無非就是走南闖北,在各國間倒騰點東西再到別處去賣的小生意。別人不知道,你們最清楚賺這麼點錢有多難。

平常風吹日曬、被各處關卡盤剝還是好的,一旦趕上局勢緊張,還經常被當做敵國的探子關起來,是死是活就在人家一念之間,咱們哥幾個誰沒被關過幾次?不光這個,這一路上的土匪和各路山門幫派,碰上哪個不是掉一層皮啊?”

這個姓鄭的行商喝了一盅小酒便開始大吐苦水。

“唉,鄭兄,好好的出來聚聚喝點酒,你說這些幹什麼?”

“是啊,鄭兄,咱們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祖祖輩輩還不都是這麼過來的,怎麼這幾天突然變得愁眉苦臉了?”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這輩子這樣也就算了,但我兒子絕對不能再這樣過一輩子,必須要讓他有個好前程!”

“嗯,鄭兄這話說的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再辛苦幾趟賺點錢,就回老家多置幾畝地,留給我兒子,到時候讓他躺在家裡收租子就能活的不錯!”

鄭姓商人又飲了一杯酒接著說:“是啊,你這也是一條路,不過我還不想讓我兒子就這麼庸庸碌碌地守著幾畝地過日子,我想讓他真正出人頭地,光耀我們鄭家門楣。”

“鄭兄有想法啊,那你有什麼計劃?”

“你們知道吧,再有幾個月就到了風揚書院招生的日子了,我想把我兒子送過去!”鄭姓商人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風揚書院?大齊西平郡那個號稱天下第一的風揚書院?”

“沒錯,就是那個!凡是從風揚書院出來的人,都能有個不錯的前程,各國官府、各大商會、各大世家都會大力招攬的!”

“話是沒錯,可是風揚書院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啊,風揚書院的元堂咱們是想都不用想了,亨堂恐怕咱們幾個的身價加起來都不夠。至於利堂嘛,恕我直言,鄭兄您的公子雖然也算是人中龍鳳了,但要透過風揚的考試恐怕希望不大,所以你打的是貞堂的主意吧?”

“是啊,雖然這貞堂是風揚書院排名最末的一堂,但出來謀個一官半職也不難的。”

“可是這貞堂也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吧,不說那考核也不容易,就是那學費也不是個小數字啊!”

“是啊,我兒子那點本事要透過貞堂的考核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一點希望沒有,只是這學費可不是個小數字。而且進去之後的生活費也貴的離譜,我最近就是在籌措這筆錢,你們看我愁眉苦臉,其實也是為這個。能不能考上是孩子的命,但能不能湊夠學費可就是咱當父母的責任了!”

說到這裡,鄭姓商人長嘆一聲,又喝了一口酒。

另外幾個人也是陪著一起嘆氣,這些小商人一輩子往來各地,每次出門離家都像是生離死別一樣,誰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外人看起來他們倒騰的東西最後都是暴利,可真正賺到自己手裡的錢只是小頭,大頭都交了一路上各國官府的關稅、名目繁多的過路費、進門費以及土匪、幫派的買路錢、保護費了。

他們過日子雖然不愁吃喝,可要是想供自己的孩子去風揚書院這樣的地方讀書,那就很難了。

“哈哈,幾位大哥好,小弟剛剛在那邊無意中聽到你們議論風揚書院的事兒,恰好我們兄弟三人也是要去風揚書院報名讀書的,想跟幾位大哥打聽一下有關風揚書院的事情,幾位大哥這頓飯就算小弟請了!”

劉遠風突然端著酒杯滿臉笑容地竄了過來,並且自來熟地找了個空座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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