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跳再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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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黃族人開始並不在意這些詛咒,因為被他們滅掉的民族那麼多,臨死前的詛咒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他們將那些濮水族人的屍體就地扔進了那水潭裡。因為以前濮水族打敗黃族的時候,也會把俘虜到的黃族人扔進水潭裡祭祀水神,此刻正是黃族人報復他們的時候。

可是就在所有濮水族人的屍體都被扔進水潭沒多久,這原本水量充沛的水潭竟然乾涸了,變成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坑底滿是濮水族人的屍骨。坑中央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大洞。

黃族人被這異象嚇到了,他們想起了濮水族人死前那惡毒的詛咒。於是,在黃族土神大祭司的主持下,黃族人將土坑底部覆蓋起來,圍繞中央的無底洞修建起一座祭祀土神的祭壇,以此來鎮壓下面這些濮水族的亡靈。

黃族人還將無底洞視為通向大地土神的通道,將這裡變成了黃族祭祀大地土神的最高階祭壇。後來,黃族人在幾代雄才大略的君主領導下日益強大,便不斷修繕祭壇,又圍繞祭壇修建宮殿和城市,最後便有了我們一路看到的這一切。

想來上面那個土石結構的蓄水池除了儲水的功能外,也有著以土克水的象徵寓意。”楚山儘可能簡單地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所以這些屍骨就是被屠殺後扔進水潭,又被黃族祭壇永世鎮壓在地底的濮水族人?”藍寶音又問道。

“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想應該八九不離十吧。”楚山答道。

七人默默地看著滿地的白骨,這些屈死的亡靈被鎮壓在地底幾千年了。

七人似乎聽到了他們的不甘、他們的吶喊,看到了他們仇恨的目光和不屈的身軀。他們的敵人曾經在這些亡靈的頭上舉行過無數次祭祀土神的儀式。

不過他們臨死前的詛咒竟然也最終應驗了,他們的仇人被敵族屠戮殆盡,他們頭頂這片見證了無數興衰血淚的土地,也終被埋進漫漫黃沙中徹底沉寂了。

不知道這是否足以告慰他們的亡靈,是否足以讓他們安息。七人的心中各自都有著不同的感概,一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什麼聲音?”劉遠風突然省過神來說道。

“唉呦,箭蟻,我被箭蟻咬了。”

這一次首先被箭蟻攻擊的又是藍寶音。

“不好,這是箭蟻大軍爬行的聲音,快撤。”雲翔喊道。

“怎麼忘了螞蟻會打洞了,這地方離上面那祭壇就隔層土,箭蟻肯定早就把這裡佔領了。”楚山後知後覺地說道。

由於七人在這裡只有一支火把,所能發出的光線非常有限,而箭蟻又是通體黑色的,七人根本無法透過肉眼觀察到箭蟻的數量和來的方向,只能透過那無數箭蟻爬行時產生的細微聲音才能勉強感知到它們。

但七人一旦跑起來,就很難再聽到這本就很小的聲音。藍寶音、楚山、雲飛和韓凌宇都先後被零散的箭蟻攻擊了,想來大隊的箭蟻很快就能圍捕到他們了。

“這麼跑下去,咱們很快就都喂螞蟻了,怎麼辦?”連楚山都慌了。

“沒辦法了,只能跳無底洞了。”雲飛急道。

“既然地下河最終是流到無底洞中,那無底洞下面應該也是水。”韓凌宇說道。

“即便是水,但如果高度太高,人跳下去還是要玩兒完的。”楚山說道。

“沒辦法了,跳下去有可能摔死,不跳一定會被螞蟻咬死。”劉遠風也下定了決心。

這一次,七人衝到無底洞邊上時,無數箭蟻爬行的聲音已經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並且距離他們很近了。

所以七人也沒有時間像上次那樣從容地互相喊個口號壯個膽,假裝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什麼的,而是想都沒有時間想,就如同七隻被驅趕的鴨子般,噼裡啪啦地跳了下去……

這種自由落體的感覺其實一點也不好,劉遠風覺得那些跳樓自殺的人在半空中一定會後悔的。

就在這胡思亂想中,劉遠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空中下落了多久,突然感到四周一陣冰涼傳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衝擊到全身各個地方,讓他全身都氣血翻滾的同時,也漸漸止住了他下落的速度。

劉遠風知道,自己已經活著掉進了無底洞下的水潭。

顧不上渾身的疼痛,他急忙全力施展起自己的輕功,調整內息,卸去外力,保護內臟。總之他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拼盡一切保住自己的小命。

相對而言,劉遠風的狀態還是最好的,面對長時間失重下墜對身體的影響,天階輕功高手起碼能保證他的身體與精神狀態一直保持在最佳狀態去應對。

而另外幾人就不行了,還沒等掉到地下河裡,他們在空中就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五臟六腑都像是要從身體裡擠出來似的感覺,進而開始意識模糊。

這種狀態下突然掉進水裡後,另外幾人當即便是摔了個七葷八素,渾身疼痛,頭暈眼花,以至於在這完全沒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幾人卻似乎看到了滿天的繁星在閃爍……

這地下河的水流非常湍急,好在流速穩定,沒什麼大起大落。

七人此刻的狀態不管是暈過去的,還是被冰冷刺骨的水泡清醒過來的,都只能是隨波逐流地向下漂去。

像藍寶音這種不斷在水裡進行徒勞地掙扎的,反而不如韓凌宇這種雖然沒沉底但實際已經半昏過去的舒服。

至於天階的劉遠風,因為能夠將自身與周圍的水流完美融合,讓自己如同就是河水的一部分,從而狀態算是最好的。

清醒著的雲飛、張冰、劉遠風、雲翔和藍寶音都很擔心其他人,但此刻,他們連把腦袋伸出水面喊一聲都非常困難。

他們早就斷糧多日且體力透支嚴重,內傷未愈,外傷滿身,此刻都只能勉強顧好自己別沉下去而已。

在這漆黑一片的環境裡,也不知道漂了多久,劉遠風感到自己突然狠狠地撞上了一塊兒堅硬的石頭,隨後被慣性衝上了這塊岩石。

尚能保持清醒的劉遠風,勉強動了動已經失去知覺的手腳,確認自己身體的零部件還算完整,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一股血腥味就鑽進了自己的嘴裡,劉遠風明白,這是剛才的撞擊讓自己流鼻血了,而且他整個半邊臉都不敢動了,感覺應該腫的很厲害。

頭腦漸漸恢復智力的劉遠風突然意識到不妙,掙扎著想要爬遠一點。可惜已經晚了,一個重物突然撞到了他的身上,給他來了個二次傷害。

而因為有劉遠風這個肉墊做緩衝,那個剛被水丟擲來的傢伙受到的撞擊就要輕多了。

“這是……什麼地方?”

砸在劉遠風身上的那個“重物”喃喃地說道。

“阿福,你……快從我身上下去,壓死我了。”

劉遠風聽得出這是藍寶音的聲音,他一邊慶幸藍寶音還活著,一邊拼命蠕動,想把壓在自己身上的藍寶音弄下去。

似乎是聽到了劉遠風的聲音,藍寶音也清醒了一些,但是他此時的身體狀態絕對比劉遠風要弱的多。即便他全力配合,想要從劉遠風身上下去,但也費了好大的勁兒,折騰了半天才勉強滾了一下,從劉遠風身上滾了下去。

劉遠風勉強鬆了一口氣,想要換個地方躺著,可惜這地下河似乎特意要跟他開個玩笑,又一個“重物”非常“及時”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這回的劉遠風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勉強哼哼了一聲:“誰啊?”

“是老四嗎?”

這是雲飛的聲音。

“是我……大哥。”

劉遠風被壓的幾乎說不出話了。

雲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妥,大喘了兩口氣後,猛一翻身,從劉遠風身上下去了。不得不說,雲飛不愧是七人中的內力第一高手。

不過此刻的劉遠風是真的動不了了,他全身大大小小的骨架感覺都已經徹底散了。只能在那裡重新調整內息,爭取恢復一點內力,順便抵禦可能到來的下一次“攻擊”。

地下河並沒有讓劉遠風等的太久,不大一會兒,兩個“重物”就一先一後的連著撞了上來,劉遠風問了兩聲,不過卻沒有任何回應。

一邊躺著的雲飛也湊了過來,在黑暗中摸到了後上來兩人的鼻息,然後才放心地說道:“暈過去了,還都有氣。感覺像是凌宇和老三。”

不過這樣一來,劉遠風可就苦了,因為這倆人既然暈著,自然不會自己下去,而劉遠風又沒有力氣把他們推下去。一旁的雲飛和藍寶音暫時也沒力氣把他們拉開,只能暫時讓這倆人就這麼壓在劉遠風的身上。

又過了一小會兒,附近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有人嗎?”

炎黃文摘:只有真正身處黑暗之中,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光明的可貴,只有真正被螞蟻咬過,才知道螞蟻的噁心!我討厭螞蟻,尤其是黑色的螞蟻!這輩子我再也不想見到那些該死的黑蟲子了,為什麼它們每次都先咬我!——摘自《大漢帝國古卑王藍氏寶音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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