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北門驚變(1 / 1)

加入書籤

“好,就是現在,拋石車集中攻擊呂公車,火箭都去射下面那些拉車的牛和趕牛的人,準備——放!”

聶聞天猛地一揮拳,下達了攻擊命令。

頃刻之間,城頭的拋石車呼嘯著集體扔出了石塊,雖然大部分砸偏了,但那些少數命中目標的石塊就給呂公車這種龐然大物帶去了不小的傷害。

車上計程車兵們不僅傷亡不少,更是被嚇的膽戰心驚。

那些帶著火焰飛下的箭雨則落到牛群之中,射在牛身上,帶去了火焰和高溫。

身上中箭和皮毛被點燃的牛瞬間不再受趕牛士兵的控制,開始四散奔逃,進而那些沒有中箭的牛也受到驚嚇,整個牛群徹底陷入瘋狂的混亂之中。

趕牛人和距離近的步兵紛紛遭了秧,有被牛角頂傷的,更有被撞倒後踩踏致死的。

更倒黴的就是呂公車上的那些士兵了,下面的牛群瘋了,但系在牛身上的拉車繩還在。整個呂公車被拉拽的劇烈搖晃起來,上面計程車兵想要站穩都難,更別說繼續攻擊對面的城牆了。

就在這時,城頭拋石車的第二波攻擊也到了,經過第一輪攻擊的校準,第二波的攻擊要準確的多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石塊都準確命中了呂公車。

這一次造成的傷亡就更大了,很多士兵從十米高的車頂直接掉了下來,落在牛群之中,瞬間變成了一團爛肉碎骨。

每個呂公車都是由一名叛軍的遊擊負責指揮的,這些軍官們徒勞地想要派士兵們去砍斷牛拉車的繩子。

可惜沒有幾個士兵能活到完成任務的時候,只能依靠已經在車上站立不穩的弓弩手們去射殺這些皮粗肉厚的瘋牛了,這些可憐的牛竟然成了交戰雙方共同的攻擊目標。

當第五輪拋石車的攻擊完成後,已經有三架被石塊命中較多的呂公車開始坍塌報廢了。

當第七輪石塊落下後,大部分的牛已經被雙方的弓弩射殺,但指揮各呂公車的遊擊軍官看著隨時可能坍塌成一堆爛木頭的車體,都不約而同地下達了棄車的命令。

在遠處清清楚楚地看到這些戰況的崔堅,終於說道:“杜將軍,鳴金收兵吧,今天先這樣。太陽已經到了西邊,抬頭攻城正好被光線刺眼,這對我軍不利,不像早上開戰的時候那樣有利於我軍了。

再打下去,徒增傷亡而已,不過要告訴投石車那邊,士兵們分成幾班,人歇車不歇,只要還有一架投石車沒壞,就給我晝夜不停地轟擊城頭!”

隨著一陣救命的銅鑼聲響起,護城河兩岸在生與死之間掙扎著的叛軍士兵們終於互相攙扶著,潮水般退了回去。

只留下一地的死屍、仍舊冒著煙的黑炭和各種大大小小攻城器械的殘骸。

幾乎持續了一整天的攻城戰終於告一段落了。

夕陽下,蘇雲清再次來到東城牆下,聽取剛剛打掃完戰場的聶聞天的戰況彙報,而他們的頭頂還不時響起巨石砸在城頭的聲音。

如果真這麼砸下去,聖都的城牆即便再堅固高大,也早晚會被砸塌。

“屬下參見督帥!”

滿臉灰塵的聶聞天向蘇雲清施禮。

“聶將軍免禮,辛苦了,傷亡情況怎麼樣?”蘇雲清上前拉著聶聞天問道。

“回督帥,詳細數字還沒有統計上來,大概情況是陣亡一千餘人,重傷一千左右,輕傷三千左右,叛軍傷亡應該過萬,他們攻的太猛,只一天,我軍就傷亡四分之一啊。”聶聞天沉聲說道。

“唉,你以一個軍的兵力抵擋一個整編軍團一整天的攻擊,在對方几乎動用了一切可能的攻城器械的情況下,一次都沒讓叛軍攻上城頭,還殺傷敵人逾萬人,自己傷亡不到敵人的一半,能打成這樣已實屬不易。叛軍的投石車一直沒停?”蘇雲清勉勵幾句後,皺著眉問道。

“是啊,本來咱們城內也有不少大型投石車,結果前些日子都被崔堅用‘騰地方給壽聖節搭建狂歡戲臺’的名義,運到城外去了,如今都成了叛軍手中的利器。

咱們卻只能幹捱打,沒有任何武器能打到那麼遠,我軍的傷亡至少一半是拜這些投石車所賜!”聶聞天怒氣衝衝地說道。

“唉……聶將軍,你看咱們今夜還應該做哪些準備來應付明天的戰鬥?看這架勢,崔堅未來這些日子會不顧一切地猛攻城牆,咱們要有長期應付惡戰守城的準備啊。”蘇雲清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要是一直這麼打,我這個軍也堅持不了幾天就拼光了,另外三面城牆怎麼樣?”聶聞天問道。

“還好,南面和西面因為有裕河,叛軍只是遠距離投了點石頭牽制一下,並沒有直接派兵攻城。北面的叛軍攻了兩次,但並不算太猛。

他們大部分的大型攻城器具都在你這邊,北邊沒什麼壓力,王峰將軍堅守的也很堅決,沒給叛軍任何機會。”蘇雲清說道。

“哦,果然如此!督帥,崔堅做丞相這些年,一直有意放鬆聖都的城防備戰,各種守城物資和器械準備的嚴重不足。

我們要想長期堅守,今夜要在全城多蒐集一些百姓的糞便,明天在城頭熬金汁。

這東西煮沸之後倒下去,沾到人身上就是嚴重燙傷,而且這種汙穢之物造成的傷口極易腐爛,幾乎無法治癒,可以說是物美價廉!”聶聞天壞笑著說道。

“好,我這就安排第十軍去挨家挨戶蒐集!”蘇雲清點頭說道。

……

大漢皇城之中,張貴妃在自己的昭陽殿中擺了一桌酒宴。劉詢志、劉遠磊以及宮中有封號的妃嬪們正好湊了一桌,算是為劉詢志賀壽了。

原本應該全國慶祝並在聖都城大肆狂歡的壽聖節,最終就只有這麼一桌慶祝宴席了。而在座之人無不是強顏歡笑,實際上各個心中愁雲慘淡。

“陛下,蘇國舅正在佈置明日的守城事宜,他讓奴才替他告個罪,今晚就不過來了。”一個太監來到桌前彙報道。

“好吧,那咱們就開席吧,叛軍猖獗,今日就家人小聚一下……唉,本以為風兒都從齊國回來了,今年終於可以團團圓圓地好好慶祝一下,沒想到風兒還是沒在,遠達……”

已經在幾天之中變得鬚髮皆白的劉詢志端起酒杯,說著說著竟哽咽了起來。

“陛下,您要節哀啊,今天是您的壽聖節,帝國也需要您的主持才能平定叛亂,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啊。”張貴妃上前扶著劉詢志勸道。

看到劉詢志這個樣子,張貴妃也是雙目通紅。

“是啊,父皇,帝國危急之時,您還是別太傷心了,咱們還要多想想以後的事情啊。”劉遠磊也在一旁勸道。

“唉,朕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如果能夠渡過這次危機,朕就把這江山交給你。”劉詢志嘆了口氣說道。

還沒等劉遠磊再說些什麼,就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從門口跑了進來,滿臉都是驚恐的表情,嘴裡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第七軍的統制王峰開啟了北城門,叛軍攻進城了!”

這個訊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所有人聽後都是呆坐當場,自然更沒人去管這個小太監的失禮之處了。

很快,當大家都回味過來這個訊息所代表的意義後,所有人都慌亂了起來。甚至有的太監宮女已經瑟瑟發抖了。

“都不要慌亂,訊息還有待證實,就算是真的,叛軍也只是攻進了外城,我們還有內城可以防守。”劉遠磊起身說道。

“磊兒說的對,都該幹什麼幹什麼,派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詳細訊息,找到蘇國舅,問問怎麼回事。”劉詢志也說道。

不過劉詢志的話音剛落,就又有一名輪值的禁衛軍軍官進來說道:“陛下,聖都城防大臣、整編第二紅盾軍團都統制、國舅蘇公爵派人前來稟報,駐守外城北城牆的第七軍統制王峰投靠了叛軍,私自開啟了城門,將叛軍放進了城。

目前情況危急,是派出內城的禁衛軍協助紅盾軍團將叛軍趕出城,還是將兵力收縮回內城防禦,請陛下決斷。”

不愧是禁衛軍的軍官,如此時候仍然非常鎮定,絲毫沒有亂了規矩,連蘇雲清的官職爵位都一絲不苟地說了全稱。

“磊兒,禁衛軍現在已經歸你統轄,你怎麼看?”

劉詢志轉頭去問劉遠磊。

“父皇,兒臣認為,外城恐怕已經守不住了,崔堅經營多年,恐怕黨羽甚多,紅盾軍團並非皇室直轄,蘇公爵雖然可靠,但既然已經有了一個王峰投敵,其餘的人就也不好說了。

兒臣認為,如今真正可靠的只有這剩下的四萬禁衛軍!父皇,為今之計,我們要麼趁亂全力突圍,離開聖都再做打算,要麼收回可靠的軍隊,退守內城以待援軍。”劉遠磊起身說道。

“有道理。不過,朕是大漢皇帝,朕不會逃跑,死也要死在大漢帝國的首都,你還是帶著禁衛軍離開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