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海生痴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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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恭喜海生兄弟,祖某就知道,像海生兄弟這樣不畏強權的少年英才,肯定更會得到炎神的眷顧!果然,這最後一杯茶水就落到了海生兄弟旁邊。”並不瞭解劉遠風卻又對他很有好感的祖雷笑著說道。

或許是祖雷的話終於讓劉遠風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只見他立即慌忙搖著手,語無倫次地說道:“不對,不對,這不能停在我這裡的,不該我得到這杯茶的……”

“哈哈,龜奴就是龜奴,本將軍沒說錯吧,不管若晶姑娘如何抬舉,爛泥終究是扶不上牆的。”牛慕月哈哈大笑道。

“各位,海生公子在海上受了傷,過往的事情多已忘記……”

若晶輕嘆了口氣,站起來再次為劉遠風開脫,不過她剛剛開口,就被牛慕月打斷了。

“若晶姑娘,你又是想要幫這個龜奴解圍吧,本將軍早就知道,就憑這個龜奴,再給他一百年,也休想學會吟詩作賦,今日不如就讓本將軍替他作詩一首如何?”牛慕月冷笑著說道。

若晶看著牛慕月,知道他心中沒安好心,但看著周圍起鬨贊同的賓客們,又確實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來反對,畢竟牛慕月身為堂堂的上將都統制,確實是在座賓客中地位最高的人之一,起碼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難得牛將軍有興致,只是不知這次牛將軍準備為哪位佳人賦詩呢,現在可只有若晶姑娘還帶著面紗呢。”春瑩在一旁笑著說道。

春瑩自死裡逃生之後,對劉遠風心存一絲感激,故而剛才沒有隨眾人一起奚落劉遠風,但此刻卻不會放過暗中嘲諷若晶的機會。

“哈哈,若晶姑娘對本將軍沒什麼好感,本將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為若晶姑娘作了見顏詩,若晶姑娘也不會為本將軍摘下面紗。

不過既然若晶姑娘如此維護這個龜奴,那本將軍就為這小子作詩一首吧,雖然他沒什麼面紗可摘,但本將軍的這首詩卻可以揭開他的真面目!”牛慕月嘲諷著笑道。

而周圍的賓客們自然是拍馬屁的多,同時也想看看熱鬧,便立即跟著起鬨,讓牛慕月趕快作詩。

牛慕月則似乎早已胸有成竹,直接笑了笑說道:“本將軍這首詩名字就叫海生,不押什麼平仄了,就算是一首五言古詩吧,嗯……

海上漂朽木,

生出一怪胎。

痴痴無點墨,

呆呆目徘徊。

哈哈……”

牛慕月這首所謂的詩,四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正是“海生痴呆”,不僅說出了劉遠風自海上漂來的來歷,還把劉遠風現在的窘迫樣子生動地描繪了出來,在座的這些人無不是聰明博學之人,自然瞬間便聽出了詩中的小玄妙。

“牛將軍,你也是大陳堂堂的上將軍,還請自重身份,不要欺人太甚。”若晶怒道。

“若晶姑娘不要動怒嘛,既然你一直說海生出身高貴,有資格與我等坐在一起,那本將軍跟他開個小玩笑,又為何算是不自重身份了,難道若晶姑娘其實也知道他根本不配與我等平起平坐?”牛慕月冷笑著反問道。

“若晶姐姐,牛將軍,各位貴客!”

劉遠風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劉遠風雖然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智商和對人情世故的洞察力卻逐漸在恢復。此刻他已經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臉,更看到了本就略顯尷尬的若晶為了給自己解圍而陷入了愈加尷尬的處境,他知道自己該出來為若晶爭口氣了。

見眾人的目光已經成功地被自己吸引了過來,劉遠風便接著說道:“在下並未說過不會作詩,更沒說要讓牛將軍替在下作詩,既然荷葉停在了我的旁邊,那在下雖然才疏學淺,但平日裡也跟若晶姐姐學著識了幾個字,今日便斗膽在各位飽學之士面前班門弄斧了!

如果作的不好,只能說是在下學藝不精,而不是若晶姐姐教的不好。”

“好,哈哈,正該如此,男子漢大丈夫,文才高低不重要,敢於站出來才最重要,祖某果然沒看錯人。”祖雷立即拍著手笑道。

若晶見劉遠風如此說,知道他是要反過來給自己解圍,看向劉遠風的眼神也多了一絲讚賞和感動。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請海大才子吟出你的佳句吧,也好讓我們欣賞欣賞。”牛慕月仍舊不相信劉遠風有作詩的能力,繼續嘲諷著說道。而他的話自然又是引來一片起鬨的聲音。

“多謝各位,那在下就獻醜了……弱水玉山巔,潺潺浴鳳眠。晶波清盪漾,翊翊海天間。”劉遠風充滿感情地將自己的詩作朗誦了出來。

而這首詩一念完,讓牛慕月等一眾人心中大為驚訝,萬沒想到他們眼中的一個龜奴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作出這樣一首表意清楚,平仄工整的藏頭絕句。

“好,好詩!哈哈,海生兄弟還真是虛懷若谷啊,就今日這三首見顏詩來說,第一首雖細膩優美,卻失了男子氣概,而我那首又只有金戈鐵馬,不適合贈與佳人。

只有海生兄弟的這一首,既寫出了若晶姑娘的美麗聖潔,又氣勢恢宏,這才是錚錚男兒獻給心中女神的佳作,依祖某之見,今日午宴上的詩作之首,當屬海生兄弟。”祖雷拍著手大笑著說道。

“你說誰失了男子氣概?”牛慕月怒道。

“難道不是嗎?”祖雷冷冷地反問道。

就在他們二人將要再次吵起來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琴聲響起,讓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若晶已經摘下了蒙面的薄紗,露出了那絕美的容顏,玉臂輕揮間,已經彈起了身前的古箏。

“《出水蓮》,若晶姑娘彈的是《出水蓮》!”

不知道誰聽出了曲子的名字,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場上便再次安靜了下來,全都沉浸在若晶的琴聲之中。

一曲終了,在座眾人又是先安靜了一會兒後,才終於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而若晶則站起身,端起一杯茶,款款走到劉遠風桌案前,對劉遠風說道:“若晶多謝海公子贈詩,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啊,若晶姐姐,這……”

劉遠風見若晶如此相待,卻又不知所措起來。

“從相貌來看,海公子應該是年長於若晶,以後就不要再叫姐姐了,直呼若晶就好。”若晶微笑著說道。

劉遠風正不知該如何作答之時,另一邊的牛慕月卻不幹了,只聽他大聲喝道:“若晶姑娘這是何意,還未等大家品評公允,甚至沒有春瑩姑娘與夢雨姑娘同意,你就把今日午宴的‘詩魁’之名給了這個小子不成?”

原來,按照鳳棲苑天中端陽宴的傳統,在午宴上所有的見顏詩都完成之後,會由賓客們集體品評比較,最後再由三位主持宴會的姑娘根據大家的評價來投票選出詩作最佳之人,此人便獲得了這次午宴的“詩魁”之名。

而這“詩魁”得到的獎賞,便是由被他贈與見顏詩的那位姑娘親自到桌前敬茶。

若晶此刻到劉遠風桌前敬茶的行為,無疑等於是預設劉遠風成了今日午宴的詩魁,這自然是牛慕月不能接受的。他雖然從不認為自己的文采有多好,但讓他承認自己作的詩還不如一個龜奴,那還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而在場的其他人卻並不似牛慕月這般在意是誰得了“詩魁”之名。

那些看客們自然不會在意誰當詩魁,畢竟這所謂的“詩魁”只是從有幸得到了荷葉漂茶之人中選出,而其他人就算再有文才,也沒資格參評,因此這“詩魁”之名更多的是運氣,而並非真的就有多高的文才,更不是文才力壓在場所有人的意思。

至於另外兩位主持宴會的姑娘,夢雨自然不會去與若晶爭,何況為她作詩的祖雷已經自認不如,而春瑩自那日生死風波之後,見識了陳奇松的可怕和他對若晶的情誼,便更不敢正面得罪若晶了。

“哼,我覺得今日這‘詩魁’非海生兄弟莫屬,祖某自認不如,難不成選你嗎,要是選你,祖某第一個不服。”

祖雷開口為劉遠風說話。

炎黃文摘:鳳棲苑的天中端陽節午宴舉辦過不知多少次了,但這些午宴中最著名的無疑是成祖陛下參加的那一次。這一次宴會上不僅出場的傳奇人物眾多,發生的故事也被後世津津樂道。但也有不少人對於那第三杯茶為何偏巧停在了成祖陛下身前大為不解,迷信之人說是炎神顯靈,陰謀論者又說是成祖陛下現場作弊,事實上,後世早有人去實地研究過此事,其實成祖陛下坐的位置已經算是宴席的最末端了,而這裡已經非常接近小溪匯入湖水的地方,所以這裡的水面變的寬了許多,雖然看起來荷葉應不難透過,但同樣因為水面突然寬了許多,小溪的水流也變緩了,流速下降後,稍稍被小溪邊的石頭阻礙一下,荷葉也就停了下來。——摘自《歷史軼事拾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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