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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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這恐怕不妥吧……”

蕭政聽到張冰最後的這個條件,頓時為難了起來,這可是涉及到了魏國的主權與對領土的統治權,如果答應了這個條件,就等於把魏國的軍政大權拱手相讓,甚至可以說是將整個魏國都交給漢軍的統帥統治了。

不過張冰卻並未回話,就那麼冷眼看著他,意思很明顯,他無意與蕭政多費口舌,要麼答應條件,要麼從哪來回哪去。

“哈哈,蕭丞相不要著急,您剛才不是也說了嘛,漢、魏兩軍必須加強溝通配合,協同作戰,才能儘快戰勝陳國侵略軍,不給敵人可乘之機啊。

只有雙方由一個統帥指揮,才能配合的更好,等到將陳國軍隊驅逐出魏國領土,戰爭結束,大漢軍隊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到時候該歸屬於魏國的權力自然還是屬於魏國的!

難道蕭丞相還擔心我們大漢的軍隊到時候會賴在魏國不走嗎?”唐永起見場面陷入僵持,便笑著勸道。

“是啊,蕭丞相,這出兵援魏,起碼要動用二十萬以上的大軍,到時候大漢的疆土可就更加空虛了。

聶某可還等著儘快結束戰爭,把這二十萬大軍調回來守衛國土呢,不然若是燕國或者齊國趁虛而入,我大漢危矣!”聶聞天也在一旁幫腔說道。

“蕭某當然相信大漢乃是君子之國,魏國君臣決無懷疑大漢的意思。不過這交出軍政指揮權的事,實在是茲事體大,蕭某不敢私自做主,還需以快馬稟報魏王,請魏王陛下定奪才行。

可是軍情似火,陳軍主力距離宿安已經越來越近,而聖都距離宿安卻路途遙遠,可否請大漢先行出兵,蕭某同時報請魏王批示此事!”

蕭政是想用時間的緊迫來擱置和拖黃最後一個條件。

“蕭丞相所言有理,我們也非常理解,不過在魏王陛下答應我們的條件之前,大漢的軍隊還是不便進入魏境。我們大漢可以先行集結軍隊,準備物資,駐紮於炎河北岸,等到魏王陛下同意之後,再立即南下支援。”聶聞天說道。

“可是,恐怕時間來不及啊!”

蕭政北上的這些日子,魏國那邊每天都會派出一名信使快馬向他彙報最新的戰況,他心中非常瞭解魏國如今已經到了何等危急的關頭。

“嗯,這樣吧,想必蕭丞相也聽過一些傳聞,我大漢皇帝陛下登基之前創立了自然神教,而自然神教有著一種藉助信鴿傳送信件的方法,正巧宿安城也有著一處神教的產業,可以藉助信鴿傳遞信件。

既然戰況如此緊急,那我們可以藉助信鴿幫助蕭丞相傳遞信件給宿安那邊的魏王陛下,魏王陛下的旨意也可以藉助信鴿傳回,這樣可大大縮減時間,不知蕭丞相意下如何?”唐永起上前說道。

“想不到自然神教真的是大漢皇帝陛下親手創立的!而且還有著如此神奇的傳信方法,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教啊,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能藉此傳信了,蕭某代魏國百姓多謝各位大人了!”

蕭政深知如果藉助大漢的渠道傳遞資訊,那麼來往的信件內容自然便沒什麼秘密可言了,但此刻他又沒有更好的辦法,既然大漢咬死不答應他們的條件就不出兵,而戰況又確實太過緊急,他也只能選擇接受信鴿的幫助了。

“好,那就一切都這麼說定了!許軍!”唐永起叫道。

“下官在!”許軍立即出來施禮答道。

“蕭老丞相已經非常疲憊,你這就送蕭老丞相回去休息吧,順便協助蕭老丞相安排好藉助神教信鴿傳信的一應事宜。”唐永起吩咐道。

“是!蕭丞相請!”許軍轉頭對蕭政說道。

“那蕭某就先行告退了!”蕭政施了一禮,顫顫巍巍的準備轉身離開。

“我等還有些事情需要商議,就不送您了,晚上,唐某親自設宴,為蕭老丞相接風!”唐永起笑著說道。

“多謝唐丞相了。”

蕭政無奈地拱拱手,在許軍的陪同下離去了。

“許大人,不知這信鴿傳信是怎麼回事,用一隻鴿子帶著信直接能飛到宿安?不怕飛丟了嗎?”

“蕭丞相,我們在各地都有固定的驛站,每隻鴿子都經過嚴格的訓練,而且只負責固定兩個驛站之間的往來,從聖都到宿安這麼遠,中間肯定會經過多個驛站,換好幾只鴿子,但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

“頭怎麼這麼疼……”

劉遠風緩緩睜開了眼睛,想要自言自語,卻發現嘴似乎還不太聽使喚。

眼前好像是一個溫馨的床帳,燈光很昏暗,似乎是在晚上,“這是哪裡,看著似乎很熟悉……”劉遠風默默地想著。

他的頭又是一陣刺痛,他忍著劇痛努力地去回想。

“我是在聖都城南去救芸兒,然後……對,然後被楊隋餘孽打傷,掉進了裕河裡……芸兒竟然是楊政侗的女兒……她是故意騙我的嗎……是故意設局引誘我過去的嗎……

可是現在這是在哪……我掉進水裡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被兩個人從池子裡救了上來……可是怎麼會是池子裡,我明明是掉進了裕河裡……

不對,把我扔到池子裡的是大陳太子陳奇松……可我怎麼會在陳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好亂……頭好疼……”

劉遠風的頭疼的更厲害了,他暫時放棄腦子裡混亂的記憶,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努力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脖子後,血脈開始暢通,久違的內力開始在他的緩緩引導下執行周身,他這才開始漸漸恢復對身體各部分的感知,四周的氣息和聲音也開始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時,劉遠風聽到了輕柔細膩的琴聲,這琴聲非常悅耳,旋律聽著讓人非常舒服,讓他的精神舒緩放鬆了許多,頭疼的也沒那麼厲害了。

他努力轉過頭,向著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幅令人陶醉神往的美麗畫面呈現在他的眼前。

只見一個身著紫色宮裝紗裙的美麗少女背窗而坐,身前是一個古樸的琴案,兩盞精緻的金色燭臺分置兩旁,紅色的蠟燭正釋放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少女精緻的五官和略顯憂鬱的臉龐。她靈動白嫩的手指輕撫琴絃,正彈奏著輕柔的旋律。

窗外,正巧一輪圓月懸在空中,皎潔的玉璧好似就掛在少女的耳畔,如水的月光灑在她同樣白皙的臉頰和微微露出的香肩上,被她光潔的肌膚反射出猶如月暈的光芒。

“是仙女嗎?我這次死後直接昇天了嗎……”劉遠風喃喃地自語道。

這一次,他終於能夠發出一點聲音了,只不過還是非常模糊。

不過,他剛剛發出這一點喃喃的聲音,那美妙輕柔的琴聲竟立即停了下來。

劉遠風只見那正在撫琴的仙子露出了驚喜的神情,迅速站起身,帶著一陣香風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海生,你終於醒過來了!”

若晶流著眼淚,用手絹擦拭著劉遠風額頭上的汗珠。

“海生?是在叫我嗎?”

劉遠風聽著這熟悉的名字,看著眼前這似乎更加熟悉的倩影,頭又疼的厲害了。

“是啊,海生,你又忘記自己是誰了嗎,我是若晶啊,你還記得我嗎?”若晶上前抱住劉遠風,哭著說道。

“若晶……若晶……”

劉遠風喃喃地重複著,這似乎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名字。

“是我,我是若晶,海生,你是我的海生,我不要你忘記我……”若晶哭著說道。

“海生……若晶……若晶……海生……”劉遠風不斷地重複著。

眼前少女的哭泣讓他莫名地心痛,他的頭又一陣炸裂般的疼,然後無數的記憶碎片雪崩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這些記憶非常混亂,不像是一個人的,甚至都不像是一個世界裡的記憶。

“啊……頭……頭好疼……啊……”

這些雪崩般出現的記憶就像一顆顆炸彈爆發在他的腦海中,疼的他掙扎大叫。

“海生,海生,你怎麼了,你別想了,什麼都別想了,什麼都忘了也沒什麼,別想了……”

若晶心疼地緊緊抱住劉遠風,劉遠風疼的越厲害,她抱的也越緊……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劉遠風漸漸恢復了平靜,而若晶仍緊緊地抱著他,頭埋在他的胸口哭泣著。

劉遠風緩緩伸出手,輕撫著若晶的秀髮,開口說道:“你總說我傻,其實你才是小傻瓜,海生怎麼會忘記若晶呢,若晶永遠在海生的心裡,刻在骨髓裡,海生就算忘了自己是誰,也一定不會忘記若晶!”

若晶聞言,止住哭泣,抬起頭看著劉遠風,驚喜地說道:“你的頭不疼了?你還記得我?”

劉遠風深情地看著若晶,微笑著說道:“不疼了,謝謝你,若晶,我已經沒事了!”

他看著眼前明顯憔悴了許多的佳人,心知若晶又是不分晝夜地守在他身邊,不知道已經多少天了,頓時更加的心疼與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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