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嫁衣(1 / 1)
劉遠風帶著若晶和崔月芸回到皇宮之後,直接來到御書房下令緊急召見所有重臣,好在今夜是特殊時期,大部分大臣都還沒有睡覺,在接到傳召的第一時間就急忙趕到了宮中。
“這大過年的,深夜召集各位愛卿來此,辛苦了!朕是有件剛剛決定的重要事情要告訴各位!崔堅之女崔月芸,與朕情深意篤,相關故事早已傳遍大陸,相信各位也是都聽說過的。
剛剛朕在冥冥中得炎神指引,循緣而出,與其在舊地相遇,此乃炎神旨意,要以這段姻緣化解劉、楊兩家的千年恩怨!
所以朕決定,正式冊封崔氏女月芸為皇貴妃,明日大婚慶典之時,同時迎娶皇后與皇貴妃!不知各位愛卿覺得如何?”劉遠風直截了當地說道。
除了極少數已經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的大臣外,大部分的人聽到劉遠風的話後都是目瞪口呆。
之前劉遠風說要立青樓出身的若晶為皇后,他們還有些心理準備,而此刻突然要立帝國頭號叛逆之女為皇貴妃,那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
這崔月芸的通緝令如今還未撤銷,理論上仍是大漢帝國的頭號通緝犯,而這頭號通緝犯此刻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皇帝身邊,還要馬上成為大漢的皇貴妃。
幸虧這些大臣多數都是年輕力壯的,若是像楊隋政變之前的朝堂那樣以一群老頭子為主,那恐怕當場就會有被氣死的。
正是出於這樣的心思,在場的大臣們又在心中估計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都沒有出聲,等著看戲,可等了半天,竟跟上次要立若晶為皇后的時候一樣,整個御書房中靜悄悄的,完全沒人出來說話。
於是,跟上次完全一樣的一幕再次出現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閔傲強。
這一次,閔傲強也習慣了,他在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後,抬頭一看,果然劉遠風也正看著他。
於是,閔傲強只得站出來說道:“陛下,或許有人覺得迎娶叛逆之女為妃不太合適,但臣覺得,自古以來,納娶那些無道而犯罪者的妻女就是勝利者的權力,也是對失敗者的懲罰。
陛下納楊政侗之女為妃,既顯示陛下的寬宏,更是對楊隋叛逆的徹底征服與嚴懲,足可彰顯大漢國威、君威,故而臣支援此事!”
“呃……”
包括劉遠風在內的所有人都是滿頭黑線,這閔傲強竟然把一段純美的愛情故事理解成勝利者霸佔失敗者的女兒,並以此懲罰和羞辱楊政侗,還真是一位不解風情的刑獄主管。
劉遠風更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解釋一下閔傲強理解的不對,還是應該感謝閔傲強對自己的支援,不過顯然不管說什麼都不太對。
最後,劉遠風只得說道:“閔中丞果然是思路清奇啊!既然閔中丞也支援此事,那不知其餘各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臣等恭賀陛下迎娶皇貴妃!”
一眾文武見最有可能反對的人都全力支援了,自然都再無猶豫,集體跪拜恭賀。
“多謝各位愛卿,都平身吧,天亮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各位愛卿就先散了吧!”劉遠風滿意地點頭說道。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比他預料的要順利。
眾人都離開之後,許軍又愁眉苦臉地留了下來,對劉遠風說道:“陛下,這冊封皇貴妃的典禮,能不能延後幾天再舉行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就要一次性把皇后和皇貴妃的慶典都辦了!”劉遠風想都沒想就立即搖著頭說道。
“可是,陛下,這皇貴妃的地位僅次於皇后,冊立大典也是半點馬虎不得的,而現在距離大典正式開始就只剩下不到三個時辰了,這麼短的時間,我們禮部真的是來不及準備啊!”
許軍是真的快哭出來了,這要是在大典上出了什麼紕漏,大漢帝國在炎黃大陸上丟了人,他這個禮部尚書就是第一責任人了,而且若是在儀式上怠慢了兩位女主人中的任何一個,以後他都可能會被穿小鞋的。
“哈哈,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同時舉行皇后與皇貴妃的冊立大典,不僅是我對她們兩個的承諾,而且也是……為了省錢!”劉遠風最後壓低聲音說道。
“啊……啊?”
許軍聞言驚得差點把下巴砸在地上。
“你想啊,這辦喜事需要用的東西都差不多,都是掛紅綢子、紅燈籠,鋪紅毯、放爆竹和吹吹打打什麼的,儀式和儀仗也都大同小異。
可要是辦兩次,那就要花兩份銀子,畢竟哪次典禮都不好用舊的東西,如果一次都辦了,就等於省了將近一半銀子呢!”劉遠風笑著輕聲說道。
“可是陛下,這皇后與皇貴妃的儀仗數量、儀式的規制流程畢竟還是不同的。最重要的,皇貴妃要乘坐的鑾轎和喜服,咱們都完全沒有準備啊!
那皇后的鳳攆和鳳袍,都是緊趕慢趕,前天才做好,現在就這麼點時間了,您讓我上哪去弄皇貴妃的鳳攆和鳳袍啊!”許軍哭喪著臉說道。
“唉,別哭喪著臉嘛,這可是我辦喜事!別急……不過你說的這些我之前還真沒想到……”
劉遠風在地上來回踱步想了一會兒,然後衝著門外喊道:“小柱子,去把兩位娘娘都請到這裡來,要快!”
接著,他又對許軍說道:“嘿嘿,這事兒叫她們倆來一起商量,肯定有辦法的。而且既然是一起商量出來的辦法,到時候就算有什麼疏漏,她們也不會怪你,不過我想省錢的事情,你可不許當著她們的面兒提!”
“多謝陛下體諒,臣明白!”許軍擦了擦汗,苦笑著答道。
不大一會兒,若晶和崔月芸就來到了御書房。
許軍向二位女主人見禮之後,在劉遠風的配合下,很快就讓二女瞭解了眼前的困難。
“鑾轎和儀式都不算什麼難事兒,到時候我與小芸妹妹同乘鳳攆,儀式也完全一樣即可,不必分開安排!”若晶立即說道。
“這怎麼能行呢,尊卑有別,這麼大的事情,我怎能與皇后同乘!有什麼現成的轎子,隨便裝飾一下,喜慶點就可以!”崔月芸則馬上說道。
“小芸,你剛剛才答應以後都聽我的,怎麼這才一眨眼就不聽了!”若晶板著臉對崔月芸說道。
“可是……”
崔月芸心中還是覺得不妥,但劉遠風也開口勸道:“你就聽若晶的吧,我們是一家人,不用那麼見外,而且這也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陛下,這畢竟不合禮制啊,恐怕會遭非議……”許軍硬著頭皮提醒道。
“哈哈,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了,見我怕過非議嗎!規矩也好,禮制也好,都是人定的!現在朕是大漢皇帝、劉宗宗主,我定的規矩就是大漢的禮制!”劉遠風笑著說道。
若晶的提議可以說正中劉遠風的下懷,不僅僅是儘量對二女一視同仁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二女共用一個鳳攆的話,自然也就只需要一套儀仗護衛就行了,這可又省了一筆銀子!
只不過這樣的提議必須是若晶自己提出來才最合適,好在若晶確實夠賢惠,沒有讓劉遠風失望。
自從回到聖都,劉遠風就天天對著賬本發愁,大漢國庫是窮,大漢皇室的內庫就更窮了。
在劉遠風失蹤的這段日子裡,宋雲海竟然趁機找到很多理由說服內閣,將原屬皇室的多項收入劃歸了國庫,直接導致如今的劉遠風比當年的劉詢志還窮,逼的劉遠風甚至提出開啟宮門讓百姓進來參觀以便收門票錢,不過這個提議被大臣們一致否決了。
而這大婚慶典全部的支出都必須從皇室內庫走賬,想跟宋雲海管著的國庫要錢,那可比登天還難。
“臣遵旨!”
許軍心想他該說的都說到了,以後如果出了什麼事兒,誰都別怪他就好。
“那好吧,我聽皇后姐姐的!謝謝姐姐!”崔月芸點頭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正好明天要在鳳攆上整整繞城一週,起碼要走兩個時辰,咱們一路上還能互相聊天作伴!不過這嫁衣該怎麼解決呢,這是妹妹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不能隨便湊合啊!”若晶皺著眉說道。
“其實……”
崔月芸張口想說什麼,卻又忍了回去。
“芸芸有什麼主意就說啊,不要不好意思,這可是你自己的大事啊!”劉遠風立即說道。
“嗯……其實,我……爹爹之前曾經專門為我準備過一件嫁衣,不知道他被……之後,如今還在不在……如果還在,不知道我能不能穿著那件嫁衣……”崔月芸眼睛紅紅地說道。
“如果有現成的當然好啊!許軍,你可知道有沒有這麼一件嫁衣?”劉遠風轉頭問道。
“有!我見過,當日收復聖都之後,從宮中查抄的所有物品,其中凡是涉及到禮制規制的東西,我都親自過目定性了。
其中確實有一件嫁衣,做的非常精美奢華,以金絲繡鳳,寶石為扣,鑲嵌各色珍珠,圖案規制是以公主的標準,在咱們大漢的禮制中,倒是與皇貴妃的規制相差不大!”許軍想了想說道。
“那就太好了,芸芸到時候就穿這件,衣服現在在哪?”劉遠風急忙問道。
“應該都封存在戶部倉庫,馬上派人去找宋雲海要就成!”許軍答道。
“那就這麼定了,你親自去,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嗯,讓小柱子陪你去找宋雲海,讓他帶著我口諭。
除了這件嫁衣以外,其他的因為增加皇貴妃冊封典禮而需要增加的一應花銷銀兩,讓宋雲海儘速撥付給你,他必須全力配合。
應該由皇室內庫出的銀子,我回頭再還給他,如今時間太緊,來不及算細賬了!如果他這時候還敢當鐵公雞,朕就找點蘑菇把他燉了!”劉遠風擲地有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