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第二件拍品的買主(上)(1 / 1)
“什麼,殿下從陳州帶出來的所有財物、輜重和兵馬都沒了?效忠太子殿下的如今就只剩下這幾個人了?”楊振功滿臉震驚地問道。
“是啊,幸好還有楊將軍忠於大陳,忠於殿下,不然,殿下真的就要遭了那幾個宵小叛逆的毒手了!”周頌說道。
“短短几日之間,竟然已到了這步田地……”
當楊振功聽到陳奇松幾乎已經一無所有之時,臉上不為人察覺地閃過了一絲異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然後他對陳奇松說道:“殿下,此地形勢太過複雜,而臣帶來的兵馬不多,安全起見,咱們還是快走吧,臣在東林城內已經為殿下準備好了行宮!”
“好,真是有勞楊將軍了,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啊,幸好大陳還有你這樣的忠臣!待我平叛登基之後,定不忘楊將軍今日救駕之功!我們出發吧!”陳奇松極為感動地說道。
“謝殿下!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
大齊帝國南興郡北部的衛南府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地方,人口、土地、稅收在大齊都屬於不上不下的中等州府,位置上雖然背靠炎河,與韓王國隔河相望,但因韓王國太過弱小,此地也就從未成為過戰場,所以連軍事上也不算什麼要地。
交通上,衛南府除了有一個溝通齊、韓兩國的炎河碼頭外,也稱不上什麼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的地方,畢竟韓王國的體量太小,貿易也並不發達,這個碼頭遠稱不上繁華,能夠提供的關貿稅收也非常有限。
所以總的來說,這衛南府就是一個在大齊帝國版圖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地方,在齊國高層心中也是存在感極低的一個府。
但是最近,這衛南府卻突然進入了千年來從沒有過的最高階戰備警戒,起因便是齊思嘉的起兵。
齊思嘉在河中郡起兵之後,自知僅憑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南下齊郡打敗齊思瑾,所以他雖然嘴上一直叫嚷著南下齊城,實際上一直在全力向西進攻,力圖打通南興郡,與西面的燕國大軍會師。
而齊思瑾方面自然也是早就看穿了齊思嘉的意圖,在韓凌宇的建議下,大齊帝國第二和第四整整兩個軍團近二十萬大軍已經進駐到了南興郡,並將主力駐守在南興郡東部與河中郡的交界處,準備與正在河中郡東面進攻齊思嘉的第五軍團實現東西夾擊。
而南興郡的郡城也就成了第二、第四兩大軍團的後方指揮中心及物資排程中心,戰略地位瞬間凸顯了出來,成了絕不能被齊思嘉或者燕國軍隊攻佔的地方。
這衛南府恰好就處在南興城北面,算得上是守衛南興城的北方門戶,便也被要求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只不過,這衛南府既不與齊思嘉控制的河中郡接壤,也不與燕國人攻佔的東川郡北部接壤,其實算得上是後方,所以也沒人真的認為這裡會很快成為戰場,起碼現任的衛南府府尹徐亞斌就覺得戰爭離他還很遠。
因此,在徐亞斌的領導下,這衛南府所謂的最高階戒備也就是做做樣子,象徵性地加大了城牆上守備部隊的巡邏頻次,徒有其表而已。
這一天,正在府尹官邸的書房中納涼的徐亞斌迎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就是你要求見本官啊,所為何事?你在拜帖上自稱是本官的老朋友,可是本官好像從未見過你啊。”徐亞斌坐在椅子上並未起身,只是抬眼看了看走進來的人,皺著眉說道。
“哈哈,府尹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您可還記得大齊天保二十年的事情?”神秘客人不等徐亞斌發話,自己便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同時嘴角帶著微笑問道。
“天保二十年?那是本官剛剛上任的時候,本官上任那年見過你?”
徐亞斌想破了腦袋,似乎還是對眼前的人沒有任何印象,如果不是看在這客人之前夾在拜帖裡的銀票面額不小的份上,他早就下令直接轟人了。一直自稱為世襲貴族子弟的徐亞斌,平日裡最討厭這種不講禮數的人,雖說他自己也不怎麼講究禮數。
“哈哈,您見沒見過我並不重要,只要府尹大人還記得您是在那一年上任的就好,這就不妨礙咱們是老朋友的關係!”這客人越說越顯得神秘,而且笑容裡充滿了自信和從容。
“你是什麼意思,本官不明白,如果你再繼續故弄玄虛,那本官可就要送客了!”徐亞斌有些惱火地說道。
“府尹大人不要著急嘛,您既然還記得您是在天保二十年上任的,那您自然應該也還能記得,您是怎麼當上這個府尹的吧?”神秘客人不慌不忙地笑著問道。
徐亞斌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便明顯有些緊張,但表面上仍故作鎮定地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官當然是經先皇下旨任命而當上這府尹的!”
“哈哈,府尹大人說的當然沒錯,如果沒有皇帝的任命,誰都當不了這一府之地的父母官。
不過,按照大齊帝國選拔官員的正常程式,先是要府縣官員舉孝廉,再由郡守統一考核被舉薦之人的才學,透過考核者會被送入太學培養至少一年,最後才是吏部根據太學中的表現來選拔才學出眾者推薦給皇帝殿審,皇帝殿審滿意後才會正式任命為官!
可是,府尹大人,您在這期間似乎少了很多步驟啊!比如,您似乎沒在太學中學習過吧?”神秘來客仍舊是笑著說道。
“你調查過本官?你到底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的,不妨直說吧,你有何目的?”徐亞斌眯著眼睛問道。他已經確認眼前這人是來者不善了。
“哈哈,還調查什麼啊,早在您上任這衛南府尹之前,我就已經非常瞭解大人了!你們徐家本是陳國的商人,您的父親還曾經是往來於陳州城和楚都河陽城之間好幾支大商隊的老闆。
後來是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幫忙給您偽造了齊國的戶籍與貴族出身,又跳過許多步驟,才讓您直接當上了這衛南府的府尹。
可問題是,您的家族在天保二十年之前,與齊國沒有任何關係,更別說認識什麼齊國的大人物了,為什麼會突然有人幫您辦成這麼大的事兒呢?”
這神秘客人一點點揭開徐亞斌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但卻就是不肯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
“本官最後再問一遍,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還知道些什麼,來找本官究竟有何目的?”徐亞斌語氣冰冷,明顯是已經動了殺心。
“怎麼,府尹大人生氣了?想殺了我滅口?我都說了,咱們是老朋友了,您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因為府尹大人的老朋友可不止我一個啊!
不過既然府尹大人這麼急著想要知道我是誰,那不妨先聽我講一個故事,等我講完了故事,想必您也就猜到我是誰了。”
這神秘客人端起茶碗,輕輕地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一舉一動仍舊是淡定、從容、自信。
“有什麼話就快說,不要以為你知道了本官的一些事情,就可以無限度的挑戰本官的耐心!”徐亞斌冷冷地說道。
“好,大人莫急,我這就講!話說多年以前,在陳州城裡有這麼一位行商,透過大半輩子的辛苦,積攢了一筆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的財富。
他深知經商的不易,更知道商人在世人眼中的地位有多低,所以他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步入官場,擺脫家族世代經商的宿命。於是,他為他的兒子從小就重金聘請名師教導。
可是對於商人家庭來說,想要讓自家的子弟步入仕途並不容易,各地官府在舉薦人才時很少考慮商人家庭出身的人。
這個父親不得不多次送他的兒子去參加風揚書院的入學考試,只有拿到這種大陸著名書院的畢業證書,才能更容易得到舉薦並做官。可惜,他的兒子直到二十多歲時,連風揚書院最容易考的貞堂都沒能考上。
就在這個父親一籌莫展之際,他手下一支從河陽城返回的商隊帶來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訊息,位於河陰郡西北角的大陸黑市交易聖地——豐澤城拍賣場將要拍賣一張風揚書院元堂的入讀介紹信。
那是一張極為難得的介紹信,信上由四大帝國中的某位皇帝透過加蓋玉璽來確保持信人的高貴身份和遠大前程,持有這封信的人可以近乎免試地直接入讀風揚書院最高貴的元堂!
雖然預見到這封信肯定會被賣到天價,但這個父親還是狠下心,將自己全部的房產、商隊、店鋪賣掉,帶著一生積攢的全部財富和從親朋好友那裡借來的錢去了豐澤城。
在拍賣那天,豐澤拍賣場只拍賣了三件拍品,第一件是陳國的國寶玉器‘月夜瑩霜’,最後一件才是那封入讀風揚書院元堂的介紹信。可在真正走進那個拍賣場之後,這個父親的心中越來越慌,他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人來爭奪那封介紹信。
雖然他不知道來的那些神秘買家都是什麼身份,但僅僅憑藉他經商多年所擁有的識人本事,他就透過那些人的氣質和儀態判斷出,這些人的身份絕不簡單,而以他帶的那點錢,根本不可能爭得過那些人。
就在他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時,第二件拍品的出現,讓他再次看到了希望!那是一個可以直接到齊國就任一府府尹的機會!”
神秘客人講到這裡,用眼睛瞟了徐亞斌一眼,只見徐亞斌已經滿頭冒汗,他心中冷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講了下去。
炎黃文摘:禁衛軍一般都是直屬於帝王本人調遣的,是一個國家裡忠誠度最高、戰鬥力最強,裝備和待遇也最好的軍隊,縱觀古今歷史,每一個帝國、王國在最後的危急關頭,能夠戰鬥到最後一刻,用鮮血去書寫忠誠與軍人氣節的,往往都是禁衛軍。即便是在文弱荒唐的大陳帝國走到窮途末路之時,也仍然有史鑫這樣的禁衛軍將領去詮釋身為軍人所應有的魂魄。——摘自帝國京師大學出版社《簡明炎黃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