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出城求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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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瑾之前因為疑心而在夜蘭之戰後處處防備曹天龍,如今到了危難關頭,又不得不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這位唯一打贏過燕國大軍的將軍身上。

只可惜,在如今的形勢下,曹天龍所能發揮的空間也已經很有限了。

“臣遵旨!謝陛下信任,臣定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曹天龍叩首答道。

從夜蘭回來之後,這短短的日子裡,曹天龍經歷的實在太多,尤其是曹天虎的死,讓他深感自己有著巨大的責任,甚至他經常感覺是自己害死了曹天虎,畢竟是他把曹天虎外放到東川城去歷練的,而曹家的老太爺也在得知曹天虎的死訊後不久便撒手人寰。

如今曹天龍已經不敢在朝堂上多說話了,看他已經斑白的兩鬢,似乎比出徵夜蘭前老了至少二十歲。

……

夜色下,齊城的東城門偷偷開了一條小縫,已經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嚴青從門縫裡悄悄鑽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齊思瑾派來保護他的御前侍衛。

隨後,這三人騎上戰馬快速離去,三匹戰馬的馬蹄都被用厚厚的棉布包裹,馬嘴也被罩住,以儘可能的減少聲音,畢竟此刻齊城的四周已經到處都是燕國騎兵的巡邏部隊。

跑出去沒多久,前面就出現了一隊燕軍的巡邏斥候,三人立即跳下馬,躲在了一個土堆後面。

過了一會兒,燕國的巡邏隊已經走遠,一個侍衛對嚴青說道:“大人,燕國人走遠了,咱們該出發了!”

“著什麼急,燕國人才剛過去,萬一又突然回來怎麼辦!”嚴青斥責道。

又過了一會兒,侍衛又說道:“大人,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再等等,我們不知道燕國人的巡邏隊多久會巡邏一次,萬一咱們剛出去,正好碰到他們的下一波巡邏隊怎麼辦?

本官一人的生死事小,耽誤了帝國向大漢求救的計劃,那可是會影響大齊生死存亡的大事,到時候,你們擔待得起嗎!所以,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嚴青再次說道。

兩個侍衛見狀,只得閉口不言,一切聽嚴青的吩咐。

就這樣,一直等到第三波燕國的巡邏騎兵從眼前透過,嚴青摸清了燕軍巡邏的頻率與間隔的時間,接著才帶著兩個侍衛再次出發,而這僅僅是燕國的第一道巡邏線,像這樣的巡邏防線,季先一共在齊城外安排了整整五道!

就在嚴青帶著兩個侍衛剛剛透過了第三道巡邏防線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而嚴青藉著初升的紅日,看到自己身前身後的不遠處,那一座座燕國的軍營井然有序,一隊隊的騎兵縱馬馳騁,頓時感到自己的腿肚子開始打顫,整個人都有些癱軟。

於是他對兩個侍衛說道:“天亮了,咱們現在如果繼續走,就容易暴露,還是先就地隱蔽起來,等到晚上再繼續出發吧。”

兩個侍衛自然不敢不聽從嚴青的命令,只得陪著他找了個看似隱蔽的荒廢農舍躲了進去。

不過,就在嚴青躲在農舍裡的破床上小憩,覺得可以暫時鬆一口氣時,還沒過多大一會兒,這個農舍就被突然出現的燕國騎兵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燕國的巡邏騎兵其實早就發現了這處農舍有異常,只不過在敵情不明時,自覺兵力不足,並沒有馬上驚動他們,而是在叫夠了增援之後才衝過來抓人。

“大人,你快從後面走,我們掩護你!”

兩個侍衛英勇地衝了出去,想要拖住燕國人,為嚴青爭取到逃走的時間。

可惜的是,這兩個侍衛剛一出門,就被燕國騎兵射成了刺蝟。而這時,嚴青還沒有想好是不是應該跑!

看著衝進來的燕國士兵們那手持刀劍、凶神惡煞的氣勢,嚴青立即驚慌失措地喊道:“不要殺我,我是大齊禮部尚書嚴青,我投降!”

……

齊城外,大燕帝國中軍帥帳中,燕凌雲和季先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押進來的俘虜。

“不知嚴尚書大駕光臨,朕接待不周,還請多擔待啊!”燕凌雲笑著說道。

“外臣嚴青參見大燕皇帝陛下!”

嚴青身為禮部尚書,對於外交禮儀掌握的很是專業。

“哈哈,嚴尚書不必多禮!想當年,朕與季先丞相在風揚書院求學的時候,正趕上您來書院找風院長和邢副院長辦事,我們倆也曾跟您遠遠打過照面,不過想必那時候您身為大齊禮部侍郎,肯定不會在意我們兩個年輕書生了。”

燕凌雲並不急於審問嚴青,而是先閒聊起了往事。

“陛下過謙了,陛下與季先丞相都是當世龍鳳,是嚴某肉眼凡胎,未能識得真身!”嚴青立即討好地答道。

“哈哈,嚴尚書才是過謙了,您飽學多才,朕多年前便久仰大名!只是不知嚴尚書今日為何偷偷摸摸地來到朕的軍營外呢?”

燕凌雲說了幾句毫無營養的話後,終於轉入了正題。

“回陛下,外臣是奉我大齊皇帝陛下的旨意,前來出使大燕,勸說陛下與大齊止息干戈、早日退兵的!”

嚴青想要以使者的身份來保住自己的性命,畢竟大陸上有著兩國交兵不斬來使的傳統,而燕凌雲身為一國皇帝,又有著四大宗族的高貴血統,自然不會在陣前斬殺使者。

但問題是,嚴青這漏洞百出的謊話能夠騙過燕凌雲嗎?

“哦哦,原來如此,不過既然嚴尚書是出使朕的大營,那為何不在白天大大方方地穿著官服前來,反而要夜裡出來,還要穿著這樣一身夜行盜賊才穿的衣服呢?”燕凌雲笑著問道。

“這個……這是因為……”

嚴青雖然平時口才很好,但此刻竟找不出合理的理由來解釋。

就在嚴青急著編藉口時,帳外突然來了幾個士兵,大聲向燕凌雲稟報道:“稟陛下,已經行刑完畢,請陛下驗首!”

“好,快進來!”燕凌雲立即說道。

很快,兩個士兵各自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了大帳,在兩個士兵走過嚴青身旁時,嚴青明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但由於兩個士兵走的太快,嚴青心中又焦急萬分,就沒有看清托盤裡是什麼。

燕凌雲看了看兩個士兵呈上來的托盤,然後笑了笑,說道:“嚴尚書,就在昨天夜裡,北面和南面的部隊也抓住了幾個人,其中為首的兩個竟然敢冒充大齊使臣,甚至還自稱是大齊的禮部尚書,真是膽大妄為啊!

嚴尚書,您才是大齊帝國的禮部主官,肯定對這種敢於冒充大齊禮部官員的人恨之入骨吧,所以朕就替您處置了他們,正好,讓嚴尚書看看,是否識得這兩個騙子是什麼人!”

兩個端著托盤計程車兵立即轉身,將兩個托盤送到了嚴青眼前,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冷汗直冒,在看清兩個人頭的相貌後,他驚呼道:“韓侍郎、杜侍郎!”

“咦,怎麼,嚴尚書認識他們?”燕凌雲故作驚訝地問道。

“陛下,他們,他們是外臣的兩個下屬,都是我大齊禮部的侍郎!”嚴青答道。

“哦,原來如此,還真是大齊的禮部侍郎,不過不管怎麼說,敢冒充使臣就該殺!對了,嚴尚書,你還沒說呢,你既然是來出使朕的軍營的,為何要在夜裡出來,並且穿著這樣一身衣服呢?”燕凌雲再次裝成非常疑惑的樣子問道。

“陛下,陛下饒命,我招供,我什麼都交代,求陛下饒我一命吧!”嚴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求饒道。

“嗯,這個態度才是正確的,有什麼話就快說吧!”燕凌雲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說道。

“是,陛下,我們確實不是來出使燕國大營的,我們是奉旨出來求援的……”

嚴青在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面前,不敢再說一句假話,而且不等燕凌雲細問,便一口氣將齊城內的現狀、大齊朝廷的應對之策以及他們幾個人出城的真正使命全都說了出來。

“這麼說,你們三個使臣可是帶著大齊君臣最後的希望出城的啊!”燕凌雲微笑著說道。

“回陛下的話,也可以這麼說吧。陛下,所有的事情,我都說了,還求您饒我一命啊!”嚴青繼續求饒道。

“嗯,既然你對大燕如此友善,那朕自然也沒有殺你的道理,這樣吧,你這就可以回齊城了!”燕凌雲笑著說道。

“現在回去……不,不,我不能回去,陛下,求您收留啊,我本該出使大漢,結果剛剛出城就馬上回去,兩個侍衛又死了,肯定會被懷疑的,一定會被以叛國罪處決的!求陛下救命啊!”嚴青繼續哀求道。

炎黃文摘:陛下以兩顆人頭便輕易收服齊國禮部尚書嚴青後,笑問季先丞相道:“朕談笑間讓嚴青自首臣服,與文源的作風相仿否?”季先丞相答:“不像,四哥雖喜以智服人,但心腸軟弱,絕少以人頭恐嚇。”陛下默然良久,點頭稱是。——摘自《大燕昭宗皇帝起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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